第440章 清洁工人

宾州城这几日可热闹坏了！街头巷尾满是孩子们的欢笑声，手里都攥着根甜秆，嚼得那叫一个香，那甜味儿跟糖似的，甜到心坎里去。不管是穿绫罗绸缎的富家娃，还是挎着布包的穷人家孩子，爹娘都舍得掏两文钱，给娃买根尝尝鲜。

可这热闹劲儿的同时，城里的街道就遭了殃！孩子们剥完的甜秆皮，皮随手一扔，嚼完的渣渣随口一吐，弄得满地狼藉。主街上还好，各家商铺的店小二忙着清扫，倒还看得过去；可那些没商铺的小巷子，简直没法下脚，甜秆皮堆得到处是，别提多脏了。

时雯瞧着这光景，心里有了主意，干脆转身往府衙去。找到衙役后院给前面递了个话，让大哥时满抽空回后院一趟，等着的时候，还跟汪思思唠了几句家常，说的都是些柴米油盐的琐事。

没多大一会儿，时满就大步流星回了后院，一进门就笑着问：“小妹，咋不往前衙找我？反倒在这儿等？”

时雯抿嘴一笑：“大哥你办公的地方，我去晃悠，多不合适！在后院说事儿，清静又方便，我也省事儿。”

“得得得，算你有理！快说，找我啥要紧事？”

时雯凑近了些：“还不是咱家卖的甜秆！城里孩子嚼得欢，可街道都快成垃圾堆了。我倒有个好主意，既能收拾干净府城，还能办件好事。”

“哦？你说说看！”时满来了兴致。

“你不如雇些宾州城里日子过得紧巴的人家，让他们专门清扫各个街道和巷子，这样不就干净了？”

时满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可主街上的商铺，自个儿会清扫。”

“有商铺的地方是少数，那些没商铺的小巷子，不正好需要人打扫吗？”

“哎，你这么一说，倒也是！”时满点点头，眉头又皱了起来，“可这么一来，府衙又多了一笔开支。这钱从哪儿出，最后怎么算，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时雯早料着他会犯愁，笑着接话：“大哥别急啊，府衙出一部分补贴，再跟城里的商铺们商量商量，每家分摊一点，算下来也不多，街面干净了，往来客人多了，他们生意也更兴旺，保管乐意。”

“还是我小妹机灵！这法子既顾着了街坊，又省了府衙的难处，一举两得！”说着就起身要往前衙走，“我这就叫人去统计街巷数目，再寻几个实在的穷人家问问，顺便约些商铺掌柜的明日来府衙议事。”

“哎，大哥慢着！”时雯连忙叫住他，“雇人的时候可得嘱咐清楚，要找那些手脚勤快、家里确实困难的，别让些游手好闲的钻了空子。还有，得定个规矩，每日清扫两回，早晚各一次，省得刚扫完又脏了。”

“放心吧，都听你的！”时满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出了后院，倒比平日里处理公务还急。

一旁的汪思思笑着打趣：“雯妹妹这脑子可真灵光，既解决了街道的脏污，又帮了穷苦人家，连时大人都得听你的主意呢。”

时雯抿嘴笑：“不过是想着大家都方便罢了。”

没几日，宾州城就变了模样。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穷苦妇人、老汉拿着扫帚、簸箕，在街巷里忙忙碌碌，甜秆皮、碎渣渣被扫得干干净净，装进竹筐里运走。孩子们依旧嚼着甜秆嬉笑打闹，却也学着把皮和渣丢进筐里，偶尔有忘了的，大人见了也会提醒两句。

商铺掌柜们见街面清爽，不用再分出人手打扫卫生，每月出个几十文也值了。

宾州城的甜秆香还没散透，田地里的秋收就已在忙忙碌碌中收了场。饱满的玉米、高粱，一车车往城里运，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立起了棒子盾，连空气里都飘着丰收的喜悦。

秋收一结束，府衙可就没了往日的清闲，时满和时海们开了，先是组织人手把各家上交的粮食过秤、登记，分门别类往府衙的粮仓里搬，派了专人日夜看守，半点不敢马虎。

“这些粮食，除了留足宾州城的应留份额，剩下的都得赶紧打包，直接解送户部！”时满一边翻看账本，一边对身旁的文书吩咐，“尤其是时家收购的那些玉米、高粱，颗粒饱满，得单独装袋标记。”

户部接到时家得粮食，又根据各地情况当作来年的粮种发往各地！”

秋收的余温还没散，大庄佃户们围着自家的粮盾，笑得合不拢嘴。

你瞅瞅我家的，再摸摸他家的，嘴里不住地念叨：“今年这玉米，可真是大丰收！”

往年收得多的每亩也就五最多五石，今年竟硬生生多收了两石！“全靠东家给的好种子！”佃户捧着个饱满的玉米棒，“比咱以前自己留的种子强太多了，这才多收了这么些！”

旁边的人跟着应和：“可不是嘛！东家是知府大人的家人，就是有本事，给的种子都是顶好的，咱跟着沾光，今年过冬的粮食不愁了！”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心里都乐开了花，个个都夸时家是实在有本事人家，跟着这样的东家干活，踏实！

佃户里最乐呵的，得数种了甜秆的王大头，别人都围着玉米棒子喜滋滋，他却揣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在家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因为没办法只得听东家安排种这甜高粱，谁知这甜秆在城里卖得火透了，两文钱一根抢着要。如今收成下来，他分到四成的银钱，沉甸甸的袋子揣在怀里，压得人心头发暖。

“虽说家里没囤玉米高粱，可这银子够买两倍的粮食，还能给娃扯两匹新布，再打壶好酒！”王大头心里得意却没有到处显摆。

其他佃户也都听说了，有的羡慕有的夸，都说王大头运气好，更夸东家会寻好营生，让大伙儿都能跟着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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