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验货

黑市深处，蝮蛇之巢拍卖行地下密室。

这里与其说是密室，不如说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囚笼。

空气浑浊，弥漫着一种廉价的熏香试图掩盖原本的霉味和铁锈味。光线来自墙角一盏昏暗摇曳、散发着猩红色光芒的能量灯，将一切都蒙上一层不祥的、如同血污般的色调。墙壁是粗糙的合金，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不明用途的、沾染着污渍的工具。

唯一还算“像样”的，是一张铺着劣质黑色丝绸的大床，与整个环境的肮脏格格不入，显得格外刺眼和……令人作呕。

白夜被粗暴地扔在那张床上。

沉重的镣铐依旧束缚着他的手脚，冰冷的金属摩擦着细嫩的皮肤，留下红痕。

那甜腻中带着酒气的迷醉效果正在缓慢消退，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如同斧凿锤击般的头痛，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异能依旧被彻底封印，如同死水。

他艰难地蜷缩起身子，银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黑色的丝绸上，如同破碎的月光。异色的眼眸因生理性的痛苦和不适而蒙着一层水汽，视线模糊，呼吸急促而微弱。

交易的细节他听得模糊不清，只知道六号拿了一笔惊人的“货款”后，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将他独自留在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哐当——”

密室厚重的金属门被推开，那个矮胖猥琐的老板搓着手，一脸淫笑地走了进来。

他嘴里叼着的电子烟闪烁着令人不适的粉紫色光芒，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欲望，如同打量一件刚刚到手的珍贵玩物，上下扫描着床上脆弱无助的少年。

“啧啧啧……真是极品啊……”老板的声音沙哑难听，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SSS级不敢想，但这小模样……光是看着就让人受不了……”

他一步步靠近床边，那混合着烟臭和汗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和危机感让他挣扎着想向后缩，却被镣铐限制，徒劳无功。

老板肥胖肮脏的手，带着湿冷的触感，毫不客气地抚上了白夜的脸颊，然后缓缓下滑，划过他纤细脆弱的脖颈，感受着那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血管，最后停留在少年微微起伏的、线条优美的锁骨处，流连忘返。

“别怕……小美人儿……”老板嘿嘿地笑着，另一只手开始急不可耐地解自己脏兮兮的裤腰带，“让老板我先好好‘验验货’……尝尝鲜……然后再考虑让你去伺候哪位贵客……就你这姿色，肯定能卖个大价钱，嘿嘿嘿……”

那充满污言秽语和赤裸欲望的目光，那令人作呕的触碰，那即将到来的、无法想象的屈辱……如同最深的噩梦，将白夜彻底淹没。

极致的恐惧和愤怒，如同岩浆般瞬间冲垮了剧烈的头痛和虚弱。

就在老板俯下身，那张散发着恶臭的嘴即将凑过来的瞬间——

白夜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他猛地扭过头，视线扫过床边一个矮桌上摆放着的、用来装饰的、看起来沉重而劣质的金属花瓶。

几乎是凭借本能，他用被铐在一起的双手，艰难地、却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抓起那个花瓶，朝着老板那颗肥硕油腻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巨响在密室内炸开，那花瓶虽然劣质，但足够沉重，加上白夜濒死反击般的全力，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老板的额角。

“嗷——！！！”

老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猛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额角瞬间破开一道口子，温热的、暗红色的鲜血汩汩地涌了出来，糊了他半张脸。

他捂着头上的伤口，剧痛和震惊让他愣了好几秒，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力、任人宰割的“货物”竟然还敢反抗。

随即，无边的暴怒和羞恼瞬间吞噬了他那点龌龊的心思。

“小贱人！你敢打我？！！”老板如同被激怒的肥猪，眼睛瞬间变得赤红，额角流下的鲜血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他也顾不上什么“品尝美人”了，此刻只想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货物。

他猛地冲上前，抡起粗壮的胳膊，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白夜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密室里回荡。

白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粗暴的对待？

巨大的力道扇得他头猛地偏向一边，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白皙如玉的左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无比的、红肿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皮肤和尊严。

他甚至来不及痛呼，暴怒的老板已经一把掐住了他纤细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倒在床上。

“呃！”窒息感瞬间传来，白夜痛苦地挣扎着，双手徒劳地想去掰开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细瘦的脚腕上的镣铐发出哗啦啦的挣扎声响。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板面目扭曲，另一只拳头毫不留情地、重重地砸在了白夜柔软的小腹上！

“唔——！”白夜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煮熟的虾米，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止，剧痛从小腹蔓延至全身，疼得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老板掐着他脖子的手又用力了几分，看着身下少年因痛苦和窒息而泛红的眼眶、破碎无助的眼神，以及那红肿的脸颊和痛苦蜷缩的身体，一种变态的施虐欲似乎得到了些许满足。

但他终究还记得这是个“值钱的货物”，不能真的打坏了。

他猛地松开掐着白夜脖子的手，又嫌恶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不识抬举的东西！”他恶狠狠地瞪着蜷缩在床上、因剧烈咳嗽和疼痛而不断颤抖的白夜，擦了擦额角的血，“给老子老实待着！等把你驯服了，有你好受的！”

说完，他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气呼呼地、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了密室。

厚重的金属门再次“哐当”一声被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密室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那盏猩红的灯，依旧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白夜蜷缩在冰冷的黑色丝绸上，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左脸颊红肿刺痛，火辣辣地烧着。

脖颈上是一圈清晰的、泛着青紫的掐痕。

小腹处传来阵阵痉挛般的剧痛。

被镣铐磨破的手腕和脚踝也在隐隐作痛。

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虚弱感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混合着那刻骨铭心的屈辱、恐惧和疼痛，几乎要将他彻底击垮。

冰蓝色的左眼和焰红色的右眼中，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他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也不肯让自己发出一丝软弱的呜咽。

哥哥……玄昭……凌渊哥……

你们到底在哪里……

无声的呐喊在心底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只有冰冷的镣铐、昏暗的囚笼、以及周身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此刻绝望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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