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他不在我这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上。白辰走进白夜的房间，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白夜正坐在窗边看书，闻声抬起头，目光落在盒子上，带着一丝询问。
“小夜，这个给你。”白辰走到他面前，将盒子递过去，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白夜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只奶白色的毛绒小熊，做工精致，憨态可掬。
他拿起小熊，看了看，又抬头看向白辰，眼中带着明显的疑惑。
白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怀念：“你以前……很喜欢这只小熊的。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模一样的。”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弟弟忘记了过往，连同这些曾经珍视的小物件也一并遗忘。
白夜低头看着手里柔软的小熊，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小熊的耳朵。他抬眼看了看白辰脸上那抹细微的落寞，沉默了几秒，将小熊轻轻抱在怀里。
“谢谢哥哥。”他轻声说。
虽然依旧想不起来，但这份心意，他接收到了。
白辰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刚才那点失落一扫而空。“你喜欢就好。”
就在这时，房间门口传来动静。凌渊带着几名暗卫安静地站在那里，如同几道沉默的影子。
凌渊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无波：“主人。”
他身后的几名暗卫也齐刷刷地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白辰脸上的柔和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峻的模样。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凌渊和他身后的暗卫。
“咳…九号，”白辰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你带着他们先去训练场进行常规训练。”
他顿了顿，补充道：“晚点再来我书房汇报。”
“是。”凌渊垂眸应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或疑问。
他利落地转身，对着身后的暗卫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一行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迅速离去，训练有素，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声响。
白辰看着他们离开，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将目光放回白夜身上，语气又软了下来：“小夜，今天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哥哥陪你去。”
白夜抱着那只奶白色的小熊，摇了摇头，视线重新落回摊开的书页上。
“我看书。”他言简意赅。
“好，你看书，哥哥不打扰你。”白辰连忙说道，自觉地退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起自己的终端处理事务，不再出声，只是偶尔会抬头，目光温柔地看一眼安静看书的弟弟。
训练场内，汗水与能量的气息交织。
常规训练项目结束后，暗卫们各自进行加练或休整。凌渊站在场边，目光沉静地扫过场内，确保一切井然有序。
三号看着凌渊，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语气带着点感慨：“九号，主人他……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白辰，冷酷、强大、说一不二，对待暗卫更是如同对待没有感情的工具，命令不容置疑，也从不会解释半分。像今天这样，特意让他们先去训练，晚点再去书房……这种带着点“商量”或者说“安排”意味的命令，在以前是绝无仅有的。
凌渊的目光依旧落在训练场上，闻言，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三号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是因为……小主人回来了吗？”
整个零界都知道，白辰的弟弟白夜，那个传说中与“深渊”同归于尽的少年，奇迹生还，并且回到了总部。而白辰这两年的变化，尤其是最近，几乎是肉眼可见。
凌渊终于转过头，看了三号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三号立刻噤声，意识到自己多言了。
“做好分内之事。”凌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三号耳中。
“是！”三号立刻挺直背脊，恭敬应道，不敢再多问。
凌渊重新将视线投向训练场，脑海中却不自觉地闪过白辰面对白夜时，那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笨拙的温柔模样。
确实，不一样了。
因为小白的回来，更因为……某些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改变。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无名指上那枚款式简洁却质地特殊的戒指。冰凉的触感传来，却奇异地带着一丝暖意。
……
书房内。
白辰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听着凌渊条理清晰地汇报着近期暗卫的训练情况和几项外围警戒任务的部署结果。
他的目光落在凌渊身上，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却依旧俊美的脸，看着他开合间吐出清晰字节的薄唇，思绪有些飘远。
直到凌渊汇报完毕，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下一步指示，白辰才回过神。
“嗯，做得不错。”白辰随口赞了一句，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凌渊面前。
他伸手，很自然地帮凌渊整理了一下其实本就一丝不苟的领口，动作熟稔。
凌渊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动作，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渊儿，”白辰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刚才在训练场，有人问你什么了？”
凌渊抬眼，对上白辰带着了然的目光，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
“三号问，你是否与以往不同。”
“哦？”白辰挑眉，似乎很感兴趣，“你怎么回答的？”
“我让他做好分内之事。”凌渊平静地回答。
白辰低笑出声，手指顺势滑下，轻轻捏了捏凌渊的手腕：“回答得很好。”
他的目光在凌渊无名指的戒指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们是该慢慢习惯了。”
习惯他的改变，习惯凌渊地位的不同。
凌渊垂下眼眸，长睫微颤：“嗯。”
“今晚……”白辰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还来书房吗？”
凌渊的耳根更红了，他抿了抿唇，声音低不可闻：“辰……你决定就好。”
白辰看着他这副明明害羞却强装镇定的模样，心情大好，正想再逗他几句，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辰哥？”是玄昭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白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松开凌渊，恢复了冷淡的语气：“进来。”
玄昭推门进来，脸上堆着笑，手里居然又提着一个小纸袋，看样子又是甜点。他先是飞快地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凌渊，然后才对白辰说道：“辰哥，我……我来找您汇报点训练情况。”
他的目光却忍不住往书房内侧瞟，似乎在寻找什么。
白辰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冷哼一声：“他不在我这里。”
玄昭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将手里的纸袋往前递了递：“辰哥，这是……这是新出的芒果布丁，味道挺好的，您……和小白尝尝？”
白辰瞥了一眼那纸袋，没接，语气不咸不淡：“放那儿吧。”
“哎，好嘞！”玄昭如蒙大赦，赶紧把纸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然后规规矩矩地开始汇报他那点鸡毛蒜皮的训练进展，眼神却时不时往门口飘。
凌渊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玄昭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又看看白辰那副明明看穿一切却故作不知、甚至隐隐带着点纵容（或者说看戏）的态度，心中了然。
看来，某些人“追妻”的道路，在白辰默许的框架内，正式开始了。
只是不知道，那位心思难测的小少爷，会对这坚持不懈的“甜点攻势”作何反应。
汇报完毕，玄昭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告退，溜出了书房，想必是又去找那个安静看书的身影了。
书房内重新恢复安静。
白辰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装着芒果布丁的纸袋，打开看了看，哼了一声：“算他小子还有点眼光。”
他转头看向凌渊，语气重新变得柔和：“走吧，渊儿，去看看小夜。这布丁……他应该会喜欢。”
凌渊看着白辰拿着那袋原本是“情敌”进贡的甜点，准备拿去讨好自己弟弟的模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最终归于平静。
“好。”他轻声应道，跟在白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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