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时间囚笼

冰冷的手术台上，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肆意玩弄、拉长。

墨菲斯站在台边，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空气，一丝诡异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他不仅是SSS+级的异能者，更是极其罕见的时间系掌控者。

“时间，是最伟大的力量。”墨菲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咏叹般的调子，他看着被束缚的白夜，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杰作，“它能加速，也能放缓。外面世界或许只过了几个小时，但在这里，在我的领域里……”

他微笑着，没有说完。

但对于白夜而言，噩梦被无限延长了。

第一次“教育”。

那把幽蓝的匕首被拔出，鲜血还未完全流淌，墨菲斯指尖一点，伤口附近的时间流速骤然加快。血液涌出的速度倍增，肌肉组织在几秒内完成了正常情况下需要数小时甚至更久的恶化、坏死过程。剧痛如同海啸般一波波冲击着白夜的神经，他咬紧了牙关，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

“感受它，”墨菲斯低语，“时间的加速，可以让你更快地体验‘过程’，比如……衰败。”

第二次“调试”。

冰冷的金属探针，连接着复杂的线路，刺入白夜颈后的脊椎。墨菲斯启动仪器，试图直接干扰、读取甚至改写他的精神核心。狂暴的精神冲击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大脑，白夜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瞳孔瞬间放大又紧缩，视野里只剩下扭曲的光斑和无法形容的尖锐噪音。

“精神域真是瑰丽又脆弱，”墨菲斯调整着参数，观察着屏幕上剧烈波动的脑波图，“别抵抗，放轻松，让我看看你最深处的秘密……哦？自我保护机制还挺强？”

他加大了输出。

白夜猛地昂起头，脖颈处青筋暴起，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只有气管被挤压发出的嗬嗬声。

第三次“适应”。

针对蚀兽血液的哨音再次响起，但这次，被墨菲斯用时间异能包裹、重复、叠加。那尖锐的声音不再是一瞬的冲击，而是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层层叠叠的精神酷刑，如同钝刀反复切割着灵魂。白夜捂住耳朵的手早已被束缚带拉开，他只能被动承受，眼神开始变得空洞，身体间歇性地抽搐。

“看来蚀兽的基因片段对你影响很深，”墨菲斯饶有兴致地记录着数据，“这是弱点，但也可以成为枷锁。很好。”

第四、第五、第六次……

电击、低温冷冻、高浓度能量强行灌注、针对异能源头的药物测试、模拟极端环境的压力舱……

墨菲斯像一个最苛刻的工匠，也像一个最残忍的科学家，用尽各种手段，测试着白夜身体和精神的极限，试图找到最有效的控制方法，同时也在不断地削弱他的意志，摧毁他残存的自我。

时间在他的操控下，时而飞速流逝，让痛苦密集爆发；时而近乎停滞，将某一刻的折磨无限延长，让人在绝望中品味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

手术台上，那个曾经安静抱着小熊、眼神清澈（即使失忆）的少年，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浑身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新的覆盖着旧的，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腹部被匕首刺穿的伤口，在时间加速的影响下，经历了反复的溃烂、强制愈合、再次被撕裂的循环，留下一片狰狞的痕迹。

他的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出血，呼吸微弱而急促。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异色的眼眸，曾经像最纯净的宝石，此刻却彻底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空洞的茫然。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快的、被痛苦触发的生理性痉挛，但很快又归于死寂。

他不再试图挣扎，不再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痛苦的抽搐都变得微弱而机械。

就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只剩下破损躯壳的人偶。

墨菲斯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他走到白夜头侧，伸手，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强行拨开白夜的眼皮，直视那双涣散的眼睛。

“听到了吗？夜魇。”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和绝对的命令意味，“记住这个频率，记住这个指令。你的过去已经死去，你的存在只为服从。我是你的创造者，你的主宰，你唯一的意义。”

他凑得更近，声音如同冰冷的毒液，一字一句注入白夜残存的意识深处：

“我命令你，活下去，变强，然后……撕碎所有阻挡在我面前的人，尤其是——白辰。”

白夜涣散的瞳孔，在听到“白辰”两个字时，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片空洞的茫然。

墨菲斯直起身，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他看了看旁边仪器上显示的时间——距离他们带回白夜，外界仅仅过去了四个小时。

但在他的时间囚笼里，白夜已经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漫长折磨。

“基础‘格式化’完成。”墨菲斯对助手吩咐道，“准备下一阶段，‘核心指令植入’和‘力量催化’。我们需要他尽快具备‘使用’价值。”

“是，墨菲斯博士。”

冰冷的手术器械再次被拿起，无影灯的光芒依旧刺眼。

而躺在手术台上的白夜，只有那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着他尚且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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