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我可以亲你吗？

几天后，医疗中心独立病房。

白夜恢复得很快，身上的外伤在温言和十二号的轮番治疗下已经基本愈合，只是精神还有些疲惫，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休息或发呆。

玄昭则惨得多，内伤外伤都需要时间，依旧裹着不少绷带，但精神头十足，恨不得24小时眼睛都黏在白夜身上。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进病房。白夜靠坐在床头，看着窗外。玄昭躺在旁边的病床上，侧着身，一眨不眨地看着白夜安静的侧脸。

越看，心里越软，越热。

“小白……”玄昭忍不住小声开口。

白夜转过头看向他。

玄昭的脸有点红，藏在绷带下看不明显，但眼神有些闪烁。他鼓起勇气，声音更小了，带着试探和期待：“我……我可不可以……亲你一下？”

白夜眨了眨眼，似乎没理解这个请求：“亲？”

“就是……像上次在基地里那样，”玄昭比划了一下，耳根发烫，“但是……轻轻的，不会弄疼你。这是……这是表达爱的一种方法。”

白夜回想了一下上次那个混合着血腥味的吻，又看了看玄昭此刻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表达爱”要用这种方式，但既然是玄昭说的，而且他说了要给他机会……

白夜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可以。”

玄昭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的身体，慢慢挪动着，忍着伤口的疼痛，从自己床上下来，小心翼翼地靠近白夜的床边。

白夜安静地看着他靠近。

玄昭俯下身，双手轻轻撑在白夜身体两侧的床沿上，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夜那张精致却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的呼吸因为紧张而有些急促，目光落在白夜色泽偏淡的唇上。

他慢慢靠近，再靠近……

然后，极其轻柔地，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了白夜的唇上。

很轻的一个触碰。

没有深入，没有掠夺，只是单纯的、珍重的贴合。

带着阳光的温度，和玄昭身上淡淡的药水味。

白夜没有动，也没有闭眼，只是感受着唇上陌生的、柔软的触感。好像……确实不讨厌。

玄昭闭着眼睛，沉浸在这简单的触碰带来的巨大幸福中，几乎想要落泪。他稍稍退开一点，看着白夜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低哑温柔：“小白……”

就在他准备再说点什么，或者，鬼使神差地想要再靠近一点点的时候——

病房门被“砰”地一声猛地推开！

白辰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刚处理完事务的些许疲惫，但在看到病房内景象的瞬间，所有疲惫被冻结，然后化为一股肉眼可见的、足以将空气凝结成冰的暴怒！

他的宝贝弟弟，靠坐在病床上。

而那个浑身缠满绷带、一看就重伤未愈的臭小子玄昭，正俯身在他弟弟床边，双手撑在弟弟身体两侧，低着头，嘴唇……刚刚从弟弟的唇上离开？！

他们在干什么？！

光天化日！在病房里？！

白辰的理智之弦，“啪”地一声，断了。

“玄——昭——！”

一声冰冷的、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吼，裹挟着恐怖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病房！

玄昭被这声音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直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更恐惧的是白辰那几乎要将他凌迟的目光。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兔子，血液都冻僵了。

“辰、辰哥！你听我解释！”玄昭声音都变调了。

“解释？”白辰一步跨到床边，速度快得如同鬼魅，他伸手，一把掐住了玄昭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毫不留情地收紧，“谁给你的胆子，碰他？！”

窒息感瞬间袭来。

玄昭的脸因为缺氧和恐惧而迅速涨红，他徒劳地扒着白辰的手，却撼动不了分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手指下蕴含的、足以将他脖子捏碎的恐怖力量。

“哥……哥哥！”白夜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从床上坐直了身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放开他。”

“小夜，你别管。”白辰的声音冰冷刺骨，他看着手中挣扎的玄昭，眼中杀意翻腾，“看来上次的警告还不够。今天，我就让你彻底记住，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他手上正要用力——

一道身影迅速闪到白辰身边，是凌渊。

“辰！”凌渊按住白辰掐着玄昭的那只手臂，声音平稳却带着劝阻的力度，“松手。这里是病房，小白还在看着。”

白辰动作一顿，目光扫向床上的白夜。白夜正看着他，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但也没有丝毫的恐惧或赞同，只是安静地看着，像是在等待他的决定。

被弟弟这样看着，白辰胸中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稍微冷静了一些。但他掐着玄昭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只是力道松了少许。

玄昭得以吸入一点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小白刚才同意了……”玄昭咳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试图为自己辩解，“他说……可以……”

“他说可以？！”白辰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腾地一下冒了上来，他看向白夜，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被背叛般的痛心，“小夜，你真的……同意了？”

白夜点了点头，坦然道：“嗯。玄昭说，这是表达爱的一种方法。我在给他机会。”

白辰：“……”

他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自家弟弟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着这么“惊世骇俗”的话，偏偏他还一脸理所当然！

凌渊看着白辰那副憋屈又暴怒的样子，有些想笑，但忍住了。他再次轻轻拍了拍白辰的手臂：“辰，小白有自己的想法。玄昭这次……也算立了功。”至少，他唤醒了小白。

白辰当然知道这次能找回小白，玄昭功不可没，甚至差点搭上命。但一码归一码！功是功，过是过！敢偷亲他弟弟就是死罪！

他死死瞪着手中脸色紫红、快要翻白眼的玄昭，胸腔剧烈起伏，最终，在凌渊的注视和白夜平静的目光下，还是极其不情愿地、猛地松开了手。

“咳咳咳……呕……”玄昭摔倒在地，捂着脖子，咳得撕心裂肺，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气。

白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地警告：“这是最后一次。再让我看到你对他有任何逾越的举动，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听清楚了？”

玄昭一边咳一边用力点头，声音嘶哑：“清……清楚了……谢谢辰哥……不杀之恩……”

白辰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向白夜时，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带着点无奈和心疼：“小夜，你……唉，算了。好好休息，哥哥晚点再来看你。”

他又冷冷瞥了地上的玄昭一眼，才转身，带着凌渊离开了病房。

房门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玄昭，和依旧平静的白夜。

玄昭瘫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刚才，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白夜看了看他，轻声问：“你没事吧？”

玄昭抬起头，看着白夜，想起刚才那个轻柔的吻，还有小白坦然承认“同意”的样子，忽然觉得，脖子上的疼痛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值了。

他咧开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哑声道：“没事……就是下次……可能得选个辰哥不在的时候……”

白夜眨了眨眼，似乎没太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看来，追妻路漫漫，最大的障碍，果然是护弟狂魔大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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