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夜间教学

晚上，玄昭的房间。为了下个月的格斗选拔，玄昭在房间里做了些简单的体能训练，刚冲完澡，穿着背心和运动短裤，头发还湿漉漉的。

敲门声响起。

玄昭打开门，惊讶地看到白夜站在外面，手里还拿着“暗夜之星”的保养箱。

“小白？你怎么来了？”玄昭连忙侧身让他进来。

白夜走进房间，把箱子放在桌上，言简意赅：“教你射击。”

玄昭愣了一下，随即想起白天在靶场白夜那句“下次，教你”。他没想到小白真的记得，而且当天晚上就来了！

“现在？在这里？”玄昭看了看不算太宽敞的房间。

“基础姿势和握持，不需要靶场。”白夜打开箱子，取出保养得锃亮的“暗夜之星”，递向玄昭，“先熟悉枪感和基本动作。”

玄昭赶紧接过，这次比白天更加小心郑重。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白夜站到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两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

玄昭照做。

“握枪手，虎口压实，食指第一指节轻搭扳机。辅助手，包裹握枪手，提供稳定支撑。”

白夜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开始调整玄昭的姿势。他的手指微凉，带着一种稳定的力量，先是轻轻握住玄昭持枪的手腕，调整角度，然后又覆上玄昭另一只手的手背，引导他如何包裹、发力。

“手腕挺直，不要塌。肩膀放松，不要耸起。”

白夜的声音就在耳边，清冷平静，气息拂过玄昭的耳廓。

玄昭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些，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白手指的温度和触感，还有那近在咫尺的、属于小白的气息。

“眼睛，准星，目标，三点一线。呼吸放平，在呼气末段，轻微屏息，扣动扳机。”

白夜的手指顺着玄昭的手臂往上，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胛位置，示意发力点。然后又滑下来，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玄昭握着扳机的食指。

“指腹感受扳机的行程，预压，然后平稳扣发，不要猛扣。”

玄昭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枪上了。

他全身的感官都仿佛集中在了被小白触碰过的地方——手腕、手背、肩膀、指尖……那微凉的触感像是带着细小的电流，窜过皮肤，直抵心脏。小白靠得很近，几乎是从背后半环着他的姿势，他能感觉到小白身体的轮廓和温度。

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稀薄，温度也在悄悄上升。

“明白了吗？”白夜问，声音依旧平静，但在这安静密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明、明白了……”玄昭的声音有点干，喉结滚动了一下。

“试试看，空枪练习。”白夜稍微退开了一点，但目光依旧落在玄昭身上。

玄昭努力集中精神，回忆着白夜的指导，做出瞄准的姿势，手指模拟扣动扳机。

“辅助手再紧一点。”白夜又靠近，这次直接从他身后伸出手，双臂几乎将玄昭圈在怀里，双手分别覆在玄昭的两只手上，带着他调整力道和角度。

这个姿势，几乎就是后背贴前胸的拥抱。

玄昭的呼吸瞬间乱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白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能闻到小白身上清爽干净的气息。小白的下巴似乎轻轻蹭到了他的发顶。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三点一线，什么呼吸节奏，全忘了。只剩下耳边轰鸣的心跳，和背后那令人心悸的贴近。

“小白……”玄昭无意识地叫了一声，声音发颤。

“嗯？”白夜应了一声，似乎没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妥，依旧专注地纠正着他的动作，“手腕，再绷直一点。”

他握着玄昭手腕的手微微用力。

玄昭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要烧起来了。

“我……我好像……学不会……”玄昭的声音带着点懊恼和更多的窘迫。他现在只想转身，把身后这个人紧紧抱住。

白夜闻言，松开了手，退后一步，看着玄昭通红的耳根和僵硬的背影，似乎有些不解：“很难吗？”

玄昭转过身，看着白夜那双清澈的、带着淡淡疑惑的眼睛，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被浇灭了一半，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更深的悸动。小白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刚才的姿势有多暧昧！他只是在认真教学！

“不是难……”玄昭抓了抓自己还湿着的头发，努力平复心跳，“是……是你靠得太近了，我……我紧张。”

白夜眨了眨眼：“靠近，才能纠正动作。”

他说得理所当然。

玄昭看着他那副纯然不解风情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痒难耐。他放下枪，向前一步，靠近白夜，学着白夜刚才的语气，低声说：“那……小白老师，如果我总是学不会，你是不是要一直这样……贴身指导？”

他特意加重了“贴身”两个字。

白夜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可以。多练几次，形成肌肉记忆就好了。”

玄昭：“……”

他彻底被打败了。跟一个感情方面单纯得像张白纸（虽然现在多了点褶皱）的人玩暧昧，简直是自讨苦吃。

但看着白夜那认真的样子，玄昭心里又软得一塌糊涂。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枪：“好，那我再练练。小白老师可要好好监督我。”

“嗯。”白夜点点头，果然又靠近了一些，继续一丝不苟地指导起来。

房间里的灯光柔和。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心不在焉”。

空气里弥漫着枪油淡淡的气味，沐浴露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名为暧昧的甜涩。

玄昭一边努力记着动作要领，一边贪婪地享受着这难得的、近距离的相处时光。

虽然小白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他此刻心跳如鼓的原因。

但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教他。

不止是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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