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约战深泽！
三井原本飞扬的神采僵在了脸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纸袋的边缘，因为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嘴唇。
"不然我们这阵容，大满贯不是稳的？"
白屿半开玩笑地补全了后半句。
木暮苦笑着摆摆手，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凝重：
“白屿，你就别拿我们开玩笑了。我现在每天备考到凌晨两点，我妈都怕我猝死，而且赤木、三井他们训练应该也很累。”
他顿了顿，望着远处走廊尽头的窗子。
"全国大赛那个夏天，对我来说就是高中篮球的句号了。后面的事，该交给你们了。"
赤木点了点头，那双曾经充满霸气的眼睛里，此刻沉淀着某种厚重的东西。
不是托付，而是全然的信任。
“木暮说得对。我们的时代已经翻篇了。”
赤木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更年轻、更有天赋的继任者。
“湘北现在的队长是你。白屿，好好带队，别坠了我们湘北的名头。”
三井在旁边撇了撇嘴，像是为了掩饰什么，用力“啧”了一声。
“我其实也不是完全不想打……”
他的声音有些别扭，视线飘忽不定，最后落在医院天花板的日光灯上。
“深泽那边抓得紧，说是提前招录，其实跟卖身差不多。一周四天合练，跟着校队二组跑战术，光是折返跑就够喝一壶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们冬季赛那时候，正好赶上大学联赛备战期，根本不可能批假。”
他没说“我想回去跟你们一起打”。
也没说“可是我回不去了”。
但每一个字里，都藏着那种没能打到最后的遗憾。
赤木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拍了拍老友的后背。
木暮推了推眼镜，轻声安抚：
“以后进了大学，总有机会交手的。”
三井没应声，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下巴，看向白屿。
那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名为“炎之男”的傲气。
“喂，白屿。”
“嗯？”
“虽然我们上不了场，但你带队要是打不进冬季选拔赛的决赛……”
三井挥了挥拳头，威胁得毫无震慑力：“我们几个可是会去现场骂人的。”
白屿看着眼前这三位曾经并肩作战的前辈，那些一同挥汗如雨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收回思绪，忽然开口：
“那，我们约一场友谊赛？”
三井一愣，嘴角的弧度僵住了：“啊？”
“湘北，对深泽！”
白屿反手倚着微凉的瓷砖墙面，姿态随意，语速不紧不慢，目光却像钩子一样钉在三人身上。
“反正你们也要跟大学队合训。抽个周末，回神奈川打一场。时间你们定，只要赶在冬季赛开赛前就行。”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某种必然：
“让现在的湘北，提前跟你们这些……‘前浪’碰一碰。”
“前浪”两个字，精准地踩在了三井的尾巴上。
他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
“你小子……拿了个国体冠军就飘得找不着北了是吧？”
三井跨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挑衅后的气恼，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跃跃欲试。
“我告诉你，深泽体育大学可是全国前三的豪强！大学篮球的强度，跟高中完全不是一个次元！”
他越说越来劲，食指几乎要戳到白屿的肩膀上，眼里燃起了标志性的火焰：
“我和赤木现在每天跟那些学长肉搏，你知道人家是什么水平？那是大学联赛四强出身的怪物！你要是被我们打爆了，可别怪前辈们欺负后辈！”
白屿任由他嚷嚷完，这才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
他微笑着看了三井一眼，又转头看向赤木，轻飘飘地丢出一句：
“可你们现在，不还不是大学生吗？”
三井瞬间噎住，像是蓄力满载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脸色通红。
“所以呢，”
白屿歪了下头，眼神清亮，“约，还是不约？”
三井这下没话说了，他猛地扭头看向赤木，眼神里写满了“赶紧答应他，我要教这小子做人”。
赤木沉默了两秒。
那种久违的胜负欲在他胸中翻涌，连提着水果篮的手都下意识地紧了紧。
“……我回去问问唐泽教练。如果能协调出时间，我们就应战。我也想看看，你们这帮小子现在的底气到底有多厚！”
“行，等你们消息。”
白屿点头，低头看了眼手机，计算着回学校训练的时间。
“定好时间随时联络，训练场馆我来搞定。”
他侧身迈进电梯，在金属门即将合拢的缝隙里，又像是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病房在1608，安西太太也在。”
电梯门彻底关上。
三井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银色门板上倒映出的自己，半天没挪窝。
“……这小子。”
他憋了半天，愤愤地吐出一句：“当了队长之后，真是越来越臭屁了。”
木暮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发出阵阵轻笑。
赤木没接话，只是把果篮换到另一只手，转身走向病房区。
他的脚步，似乎比刚才进门时更沉稳、更有力了。
……
白屿回到教室时，下午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十五分钟。
数学老师正站在讲台边，指尖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发出一阵急促而有节奏的“笃笃”声。
听见后门的推门声，她转过头，目光隔着厚厚的镜片，越过大半个教室精准地落在白屿身上。
白屿站在门口，神色如常，只是微微欠身示意。
那份淡然，像是笃定自己即便迟到也会被豁免。
数学老师盯着他看了两秒，原本准备好的训诫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
“……回座位去，注意听讲。”
白屿穿过一排排书桌，走向那片属于他的后排领地。
叶子早就帮他拉开了椅子，嘴角噙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随着他的身影移动。
等他刚落座，她便把他的课本悄悄推了过来。
书页已经翻到了正在讲的那一章，扉页里夹着一根圆珠笔，空白的页边密密麻麻地记着几行娟秀的小字。
那是她趁他不在时，帮他梳理的重点内容。
黑板上的粉笔声继续响着。
数学老师讲课间隙，偶尔会瞥向后排靠窗的那个角落。
男生正低头翻看笔记，旁边的女生微微侧着脸，嘴唇翕动，压低声音跟他交代着什么。
男生没抬头，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拨，将自己的保温杯往她那边推了推。
叶子自然地接过来，拧开盖子，白雾袅袅升起。
她轻抿了一小口，又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一推一还之间，透着一股旁人插不进足的亲昵。
数学老师收回视线，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在老师眼里，白屿是个异类。
他上课睡觉，偶尔翘课，作业交得像是在应付差事，态度散漫得让人牙痒痒。
可偏偏，那家伙的成绩每次都稳稳挂在年级榜单的前三。
这种学生最让老师头疼：管他吧，他理不直气也壮，不管吧，又总觉得这课堂纪律被他带歪了。
“算了，随他去吧。”
老师心里叹了口气，把最后半截粉笔丢进盒里，拍了拍满手的石灰粉。
“这道例题，谁上来解一下？”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教室，尘埃在光柱里跳跃。
时间在公式和低语中飞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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