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兄弟战争(7)
关于西里斯·布莱克,魔法界流传着很多个版本的故事。
在那些年轻女巫的印象里,这位布莱克家族的叛逆长子明明生得一副极具攻击性的英俊皮囊,却似乎对裙摆和香水绝缘。
他满脑子只有那辆轰鸣的麻瓜摩托、波特家的兄弟,以及如何与古老的纯血家族划清界限。
西里斯对这些评价嗤之以鼻。
他正值气血最方刚、性欲最蓬勃的年纪,当然有男人的欲望。
他也曾在霍格沃茨深夜的四柱床上,对着某些模糊的轮廓辗转难眠过,但那些轻浮的幻想从没有哪一次能持续太久。
直到这个夏天。
这天夜里,伦敦又下起了那种连绵不绝的闷雨。潮湿的水汽顺着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老旧的窗缝渗进来,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焦躁的黏腻感。
西里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的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白天在成衣店时,指尖不经意间掠过秋后颈的那点触感。
微凉,细腻,颈椎的骨骼有着微弱的凸起。
他嘴上跟雷古勒斯硬撑着撇清关系,但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对那个女孩,生出了一种想要将她连皮带骨吞吃入腹的迷恋。
西里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忘掉那股挥之不去的茉莉冷香。
但他低估了二十一岁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蛮力。
在半梦半醒间,他陷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泥沼。空气比现实更加灼热黏稠。
他看见了秋,他的手正按在女孩单薄的肩胛骨上,指尖一路往下滑。
“西里斯……”
她在梦里叫他名字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随性与冷淡,而是软绵绵的,带着水汽的湿热吐息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喷洒在他的喉结上。
他低下头,蛮横地衔住那截白皙的后颈。
欲望是一场没有出口的暴雨。
西里斯简直要疯了,他用力地——
……(自行想象)……
“呼——”
西里斯在黑暗中猛地坐起身。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过了好几秒,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他的卧室,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梦。
只是一个荒唐又下流的梦。
他低下头,借着窗外微弱的雨光,看到了被子底下的状况。
他闭上了眼睛,向后倒在枕头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该死。”
……
那场梦的余韵似乎一直缠绕着他。第二天上午,雨停了,空气依然沉闷。
秋坐在大厅一楼的沙发上看书。
“那天我得先去一趟波特家。”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扶手上,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沿,“詹姆那家伙有点急事找我,但我下午就能赶回来。”
“嗯。”秋没有抬头,只是翻了一页书。
"所以——"他偏过头看她,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试探的光,"第一支舞跟我跳?"
秋抬起眼,西里斯正冲她笑。嘴角歪歪地翘着,那双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跳舞不太好。”她说。
“没关系,我带你。”西里斯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她已经答应了。
秋沉默了两秒,“……好吧。”
西里斯的笑容咧得更大了一点。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门厅通往楼梯的那个拐角处,有一个人站在阴影里。
雷古勒斯手里捏着一杯已经放凉的红茶,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红茶凉透了之后,会有一股涩味儿,他不喜欢。
他想不通,秋为什么更喜欢他的哥哥?
是因为西里斯更英俊吗?论五官,雷古勒斯自信并不逊色。
是因为西里斯更有趣吗?他承认,西里斯那种不管不顾的热情和生命力,确实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而雷古勒斯知道自己不是那种人,他从小就不是。
但,如果西里斯可以,为什么他不可以?
雷古勒斯转身上楼,回到卧室,落了锁。他在书桌前坐下,拿出一张带有布莱克家族暗纹的羊皮纸和羽毛笔,给马尔福家的纳西莎表姐写了一张简短的便笺。
内容很简单,他请表姐“好心”地帮忙转告母亲:鉴于部分重要纯血宾客的日程临时有变,建议将宴会的开始时间,从傍晚七点,提前到下午三点。
他知道纳西莎会答应,她向来乐于在这种小事上卖他一个人情;他也知道沃尔布加不会反对表姐,代表马尔福家提出的“小小建议”。
他更知道,下午三点的宴会,去了戈德里克山谷的西里斯,绝对赶不回来。
雷古勒斯把便笺折好,塞进信封,叫来克利切让它立刻送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打开衣柜,开始翻看自己的礼服。
他要选一件最相配的。
……
黄铜座钟的指针划过三点。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一楼宴会厅已经被施了空间扩展咒,成簇的蜡烛悬浮在半空,照亮了暗绿色的天鹅绒壁毯。
来宾从两点半就陆续到了。
秋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一楼已经嗡嗡地挤满了人。
她提着银白色的真丝长裙,从三楼的楼梯缓步走下。裙摆的料子极软,随着她下楼的动作,在脚踝处泛起一层层水波般的银光。
“秋。”
秋下意识地回过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雷古勒斯站在楼梯拐角处。他今天穿了一套极其贴身的纯黑色礼服,肩线笔挺,收腰利落,领口的暗银色刺绣与她裙摆的颜色如出一辙——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
今天他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向脑后,而是稍微蓬松了一点,有几根墨黑的碎发不经意地落在额前。
这让他看起来不太一样。
秋察觉到大厅里有几道年轻女巫的视线,正似有若无地往楼梯口飘过来。
雷古勒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秋迟疑了半秒,将指尖搭入他的掌心,雷古勒斯的手指立刻收拢。
他牵着她走下最后两级台阶。两人站定,距离不到半臂。
“你今天……很漂亮。”雷古勒斯低声说道。
这句直白得近乎滚烫的夸赞,配上那张向来清冷禁欲的脸庞上露出的罕见羞涩。
让秋的心跳突兀地漏了一拍,眼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留声机在这一刻,极其配合地滑入了一首华尔兹的舞曲。
沃尔布加在不远处和几位纯血夫人交谈,余光扫过这边,满意地微微颔首。
雷古勒斯顺理成章地牵着秋,走进了舞池中央。
……
西里斯·布莱克在下午四点半赶回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他是直接幻影移形到门厅的,落地的时候因为过度匆忙还踉跄了一步。他烦躁地整了整衣领,今天他难得穿了一件正经的深色礼袍,虽然扣子依然我行我素地只系了一半。
一推开大厅的门,小提琴的旋律婉转悠扬,和着宾客们的低语笑声,在烛光摇曳的大厅里回荡。
舞池中央有好几对在跳舞。马尔福夫妇,诺特家的长辈……还有——
秋,和雷古勒斯。
他们正在舞池中间翩翩起舞。
银白色的裙摆在半空中甩出一个圆润的弧度,雷古勒斯的手贴在秋不盈一握的腰上,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位置上!
两人在灯光下旋转,雷古勒斯的侧脸极其亲昵地贴近秋的耳侧,不知低声说了句什么,秋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西里斯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他看了一眼大厅角落里的座钟。四点三十五分。
宴会原本定在傍晚七点。
他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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