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完了,我要爱你一辈子了
深夜,万籁俱寂,整座皇宫都沉在夜色中。
寝殿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光如同一层薄纱般拢下。
霍惊澜睁开眼时,怀里的谢云昭正睡得安稳,长发散在枕上,脸颊蹭着锦被,模样乖得不像话。
霍惊澜垂眸看了她一刻,随后便小心翼翼的抽身离开,动作轻得像是一片羽毛,没有任何惊扰。
他借着殿内那点微光,绕过了屏风后,重新点了一支蜡烛。
烛火一跳,瞬间亮起一小团暖光,却又被霍惊澜高大的身影遮挡,才没让这骤亮的光线扰了安睡的人。
霍惊澜早就取来了放在偏殿的红盖头,在烛光下,指腹细细的抚过谢云昭今日绣的痕迹,细腻又精致。
得亏今日下午有姜姝婉进宫作陪,谢云昭这才比往日多绣出了一小片。
烛光幽幽,映得那方红盖头如同浸了暖玉一般,柔艳得晃眼,也映出了霍惊澜眸底的欢喜和化不开的爱意。
他听说,这新娘的盖头,在民间百姓之中颇俱寓意。
但凡家境安稳的人家,在女儿出生时,娘亲便会开始备上一块上好的红绸,一针一线,慢慢绣着,再等女儿长大出嫁,由新娘子接手完成最后一段。
母亲绣的,是对女儿安稳余生、岁岁无忧的祝愿;女儿绣的,是与情郎情定终身、白首同心的心意。
霍惊澜比谁,都想要得到这份圆满。
每次一看见这方红绸,他便盼着大婚那夜,他亲手掀起这方盖头时,看见的是他的卿卿眉眼含笑,从此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可他也知道,他的卿卿最坐不住了。
从前在私塾里时,小姑娘看似安安静静的端坐上课,实际上心神早就飞远了。
如今也是,又无亲人可以帮衬。
霍惊澜不是没有想过催促谢云昭,可在一日,他远远的看见谢云昭在宫里放纸鸢时,是那样的无忧无虑,笑得明媚鲜活。
只那一眼,他便放弃了心里想说的话。
他舍不得。
舍不得将谢云昭困在殿中,一针一线,枯燥的做着刺绣。
爱一个人,从来都不是约束。
他只要他的卿卿欢喜。
于是,霍惊澜心里便有了另一个答案。
烛光下,霍惊澜垂眸,手中捏起了绣花针……
他拧着眉心,过于专注,专注到身后的屏风忽然跃动出一道人影都没有觉察。
即便谢云昭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见到眼前这一幕时,她整个人都不由得一愣。
烛火静静跳跃,那个平日里在朝堂上冷峻威严的帝王,此刻竟是微微弓着身子,那双舞过长枪、上过战场,执起朱笔、批过奏折的手,如今正捏着一枚纤细的绣花针,一板一眼,认认真真的绣着她那未完成的红盖头。
谢云昭眼眶不由得一热,震惊与滚烫的爱意密密麻麻的裹住了她的心。
“夫君……”
身后一声软乎乎的“夫君”,让霍惊澜的指尖猛地一颤,捏得好好的绣花针差点就要直接飞出去。
霍惊澜不可置信的转头,便见屏风后的谢云昭。
一双漂亮的杏眸含着几分软软的水光。正静静的看着他呢。
我的卿卿怎么醒了……
那一刻,霍惊澜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彻底顿住。
他手里还拿着盖头,捏着针,如今是想藏都来不及了。
满心的窘迫涌上,霍惊澜默默的避开了谢云昭的目光。
谢云昭看出来,她家夫君这是不好意思了。
她快步走上前,从身后紧紧的环住霍惊澜有些僵硬的腰身。
“我说我的盖头怎么越绣越快,原来是真的有田螺姑娘呀。”
“不对。”谢云昭纠正道,“田螺姑娘都未必有我夫君贤惠。”
她声音裹着笑,眼眸里亮晶晶的,又软又俏皮。
霍惊澜被她这么一抱,心底却是默默哀嚎。
他高大冷硬的帝王形象,也是在今日全毁了。
虽然给老婆绣盖头不丢脸,丢脸的是被老婆抓了个正着。
谢云昭目不转睛的盯着霍惊澜的脸,虽然没有什么大表情,可她也猜出霍惊澜心里正精彩着呢。
她故意伸出指尖,戳了戳那张还在硬撑着面不改色的脸,逗道:“田螺夫君,你怎么不说话啦?”
霍惊澜被那一声“田螺夫君”叫得心口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无比认真的开口道:“卿卿,你替我找找看地上有没有条缝。”
“嗯?”
谢云昭一愣。
霍惊澜闭上眼,破罐破摔道:“为夫想钻进去静静。”
“哈哈……”
谢云昭听得绷不住,当场伏在他背上哈哈大笑,笑得肩膀都轻轻发抖。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霍惊澜,怎么可以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话。
她从背后松开手,旋身一转,直接坐在了霍惊澜腿上。
霍惊澜的身体几乎是本能的接住了人,还避开了手中的针尖,生怕扎到她半分。
谢云昭还在笑,笑得开怀,笑得灿烂,明媚得像揉碎了漫天的星光。
“夫君,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呀……”
她伸手捧着霍惊澜的脸颊,又笑着补充道:“完了,我要爱你一辈子了。”
霍惊澜缓缓的睁开眼,凤眸里浸着满满的幽怨。
“你本来就该爱我一辈子。”
随即,他又板着脸,故作严厉的训斥道:“你不准笑话我了。”
谢云昭见他明明窘迫得不行,还硬撑着帝王架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收敛了几分打趣,凑近问道:“夫君,你为什么要偷偷帮我绣盖头呀?”
“还说呢!”
霍惊澜睨她一眼,语气“凶恶”道:“还不是因为某个不知好歹的小混账,天天想着跑出去玩,静下心绣盖头的时间都没有,真该吊起来打一顿才老实。”
话音刚落,他手掌微微抬起,在谢云昭臀上轻轻拍了两下。
不疼,反倒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宠溺。
谢云昭却还是轻轻的“呀”了一声,整个人往他怀里一缩,脸颊微微泛红,又羞又娇的瞪了他一眼。
谢云昭理直气壮道:“霍砚之,你不就能来催催我吗?”
霍惊澜挑眉,看着怀里娇气的人,莫名一笑。
“催你?曾经在私塾里催着做功课时,某人都能眼泪哗啦啦的掉。如今再催你绣盖头,把泪水都掉在这红绸上,染花了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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