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纯粹是意外
“让各部门报告损伤！”
王保坤嘶声吼完，又对着舵手命令：“保持舰体平稳，倒车十节！”
“明白！倒车十节，航向不变！”
舵手死死把住舵轮，指节因紧张慌乱而过度用力，显得有些泛白。
随着舵手的操作，舰体缓缓后退，而前面被撞歪的爱宕号，因为阿尔及利亚的“拔出”，倾斜的舰身终于回正。
此时可以清晰地听见外头海面上有鬼子的呼救声，刚才那一撞，爱宕号上有不少船员被晃飞了出去。
“舰长！”
通信员捏着话筒，嘶吼着汇报道：“前舱锚链舱、主炮炮座损毁，海水大量涌入，舰首轻微下沉！”
王保坤脸上的兴奋也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当务之急不是高兴，而是尽可能保住自己的坐舰。
“立即关闭前舱所有水密隔舱，启动前部排水泵，优先封堵舰首撕裂口！务必保住核心机舱，绝不能让海水渗透至中部舱室！”
“损管队收到！”
损管队长抓起通讯器，一边回应，一边快步冲出舰桥，奔向受损区域。
王保坤则继续下令：“检查前主炮损毁情况，撤离前部炮位水兵，清点伤亡，将受伤人员转移至医务室！
通信兵，伤亡统计出来后，向舰队旗舰发报，报告我舰遭遇撞击，前舱重创，请求返航！”
“是！”
。。。
爱宕号舰桥内。
这边同样慌乱，所有人都东倒西歪的。
爱宕号的舰长，也就是伊集院松治大佐，晃悠着脑袋站起身，感受着正在缓缓倾斜的舰身，有些欲哭无泪。
这艘曾经被寄予厚望，入役时由当时的首相犬养毅亲自乘坐巡游东京湾的重巡，也真是够倒霉的。
之前在旅顺被炸瘫，现在又被重创。
而伊集院松治，11月份才接手的爱宕号，屁股还没坐热呢。
当然他也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连忙跑到通讯铜管前，大声吼道：“各部门汇报损伤情况！”
没多久，铜管那头便传来回应：“舰长！前机舱彻底毁了！蒸汽管爆裂，动力全失！海水已经涌进来了，根本堵不住！”
那边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声“哗啦”，好像是什么重物掉进了水里。
不等伊集院松治询问，铜管那头便传来锚链室的声音。
“舰长室严重受损，锚链断了！”
紧接着，更要命的回报传来。
“舰长！前部龙骨断裂！裂纹还在扩大！”
这话一出，整个指挥室内全部陷入了寂静。
“长官，破口太大，海水灌入太快，水密门根本关不上！”
伊集院已经陷入了呆滞，损管那边传来的汇报也忘记了回复。
感受着脚下缓缓倾斜的舰体，听着外面传来的水兵们的哀嚎与哭喊，伊集院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命令，全员...弃舰！”
。。。
黎塞留号。
许副司令也对着通讯员怒吼：“询问阿尔及利亚的情况，命令前卫编队其他船靠上去，快！”
说完后再次抬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爱宕号和阿尔及利亚号。
望远镜视角中，远处的爱宕号正在肉眼可见地发生倾斜，船上的鬼子正慌乱地往海面上救生艇。
小艇肯定坐不下那么多人，所以更多的人直接纵身跳进了海里。
阿尔及利亚号则停在不远处的海面上，舰首已经瘪进去了，可以说完全毁容，同时整个舰艏也有些下沉，情况也不算好。
“报告！”
通讯员走了过来：“阿尔及利亚号汇报，他们包括王舰长在内，57人不同程度受伤，无人员阵亡，舰身重创，请求返航！”
“同意！”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因为既然王保坤说请求返航，那就说明船还能动。
随即许副司令便笑骂道：“这个王保坤，真是带种，啊？他没看我这边都减速转向避让了？”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了笑容，尤其吴申宪，更是有些羡慕。
要不是黎塞留号身板小了点，然后贵了点，他也敢撞大和。
实在是现在国家百废待兴，能省则省，要是撞沉了黎塞留号，得赔多少钱呢？
早知道有这么一出，就开重巡去了，起码面对同级的他国军舰撞起来没啥压力。
。。。
长安，总参会议室。
楼司令站在会议桌前，正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发言。
“我们，计划在未来5年内，培养3万名合格飞行员，预计总共需要投入36亿元...”
与会的还有其他三大军种首长，各战区司令，各部委的主管首长，主持会议的正是老师长，他是总参谋长嘛。
听到楼司令给出的预算，副指当即皱起眉头，发出疑问：“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3万名飞行员，36亿，那平均每人就是12万，这太夸张了吧？”
楼司令被打断发言，下意识地就要发火，但一想在座的都是老上司，便也生生忍住。
鼻孔呼出郁闷之后，他耐着性子解释道：“朋总，这一点不夸张，账其实很好算。
平均每年培养6000名飞行员，需要至少2100架初教机，900架中教机。
目前晋飞的一架教练机，初教机，也就是教-1的内部采购价是18万一架。
中教机我们准备采购晋飞刚刚研发成功的歼教-2，这是一款喷气机，采购单价在38万左右。
光教练机的采购，就要7.2亿。
而且目前我们的喷气式发动机，使用寿命还不是很理想，所以，大头主要来自后续的花费。
燃油、维护、伞勤、医疗伙食，乃至场站建设等等。
平均12万元一名飞行员，已经是保守估计了。
王顺和同志也说过，一名优秀的喷气式战机飞行员，比之他身体两倍重的黄金还贵！”
副指恍然点头，倒也没觉得3万名飞行员太多。
飞行员又不是只飞战斗机，轰炸机、攻击机、侦察机，乃至于海航舰载机、陆航直升机、民航客机的飞行员，现在都由空军培养。
3万名真心不多，甚至五年后未必够呢。
他只是没想到飞行员这么金贵，毕竟一名陆军士兵，培养合格的花费才多钱？
见副指不再说话，楼司令便也放下了自己的笔记本继续发言：“综上所述，如果每年军费支出是25亿元，那么我认为空军占比不能少于40%，也就是10亿。
这10亿当中，将有70%用于人员培养，纯粹是在用钱砸，但我认为这钱该花！
因为我们现在新装备的研发速度，明显是要快于人才的培养速度，我们必须极力避免将来装备等人的情况出现！
这个情况不光是空军，其他几大军种也一样！
我的报告就这些。”
说完便坐了下去。
笔记本上的发言内容其实还有很多，但经副指刚才那么一打岔，为其解释后，其他的零零碎碎没必要说了。
事实、依据都已经摆出来了嘛。
其他领导们也是很给面子，纷纷抬手为楼司令鼓掌，包括栗总、旅长等战区司令。
战区司令可不是单独隶属于哪个军种，他们直接隶属于中枢，严格来说级别上与四大军种首长齐平。
尤其东南、东北战区，将来整个架构彻底完善之后，必然是海陆空齐备。
这是两个体系，作战上是中枢-战区-部队，管理上是中枢-军种-部队。
所以其他军种的发展，对于战区的战斗力提升也是有益的，旅长等战区司令当然支持。
至于其他几位军种首长，四爷已经跟他们沟通过了，自然也不会反对。
掌声停歇后，老师长笑呵呵地推了下眼镜：“四位军种首长都说完了，那我们总参也发表一下看法。”
说着拿过自己的杯子，开盖儿喝了一口，免得等下嗓子干。
是的，空军是最后发言的。
蓝星那边排辈儿是陆海空火，陆军是长子，这边其实也差不多，但谁让火箭军的领导是四爷呢？
四爷放眼一看，都是我曾经的营、连长...
就部队里的“辈分”来说，能跟四爷比的，也就贺总了。
“中枢委员会根据外部环境，结合我们自身的条件，定下未来重点发展海空军的战略方针。”
老师长一边盖好杯子，一边说道：“总参这边，几天前就做好了一份分配方案。
只是军费预算与原先的预期有些出入，方案也就略作修改。
总参的意见是，空军占比40%，海军占比30%，陆军10%，火箭军15%，剩余5%为其他支出...”
笃笃笃！
老师长话说一半，耳边就传来了敲门声。
领导们顿时眉头皱起，知道是有大事，不然下面的同志不会在开会的中途过来打扰。
负责会议记录的同志起身过去开门，却见进来的是一位海军的同志。
白色的军常服嘛，很好认，这位显然是左总的警卫员兼秘书。
他在门口立正，敬了一圈礼：“首长们好！”
左总眉头微皱，直接问道：“小李，什么事儿？”
小李同志听到声音也是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走到左总身旁，递过来一份电文稿。
后者接过一看，当即皱起眉头。
“怎么了？”
坐在旁边的副指当即凑了过去。
看完后，副指反而激动地一拍桌子：“好样儿的！让他们回来，给他们记功！
守护了国家尊严的同时，还干沉一艘重巡，真他娘好样儿的！”
“啊？”
“真的假的？”
其他领导也都来了兴致，也不在乎会场纪律了，全都离开座位围了过来。
等大家相互传阅电文，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后，表情中既有振奋，也有辛酸，同时也带有一些怅然。
振奋是因为自家海军，终于有了挺直腰板的一天。
辛酸则是想到了近几十年，国家被列强用坚船利炮欺辱。
怅然，则是因为那些船，终究不是自家的，只是租来的。
唯有四爷和左总眉头紧锁，因为这次舰队出去，是带着任务的。
电文上说了，这会儿两国舰队正在对峙，一点火星子就会干起来。
老师长看完电文稿，将其递给总政的聂总，同时也察觉到了四爷和左总的表情，以他的级别肯定知道火箭军的全射程试验。
便当即说道：“老左，你先给舰队下命令，让他们先安排船护着阿尔及利亚号撤回来，主力先别动。
剩下的事情，交给外交的同志去找岗村谈，舰队是否继续执行任务，先看他们谈得怎么样。”
“我知道了！”
。。。
同一时间，东京港。
码头上，东条带着一大群鬼子官儿，顶着海风，看着一艘邮轮缓缓靠岸。
之所以东条亲自来迎接，是因为这艘船是从汉斯喵那里来的，上面搭乘了300名机械、冶金、化工、热加工等领域的工程师和专家。
这些专家，是东条用800名人员交换，包括船舶、鱼雷、舰载机、舰炮等领域的工程师。
别看小鬼子好像这儿那的都不行，但对比汉斯喵，他们在船舶领域实在是领先太多了。
鱼雷更是强项，威力巨大之九三酸素鱼雷，结合大名鼎鼎的U艇，画面简直太美。
至于氧气鱼雷操作不当会自爆，这对于烧菜都要严格按照说明书，下盐的量都要用小天平称过的德国人而言，完全不是事儿。
有人说德国U艇已经开始使用电动鱼雷，一样没有尾迹，隐蔽性极强。
但是武器这个东西就怕对比，鬼子的九三式氧气鱼雷，50节的航速下，射程有20000米！
而汉斯的G7e电动鱼雷，30节航速下射程才7500米。
没法比。
主要也是发展路线不同，大家都知道氧气鱼雷好，但是也危险，汉斯也研究过，死了一拨人之后放弃了。
鬼子不同，人命在鬼子这儿不值钱，几十年死磕，死了许多实验员才得到的成果。
这一次的交换，从人数上看鬼子好像亏了，其实不然，他们还换来了一些重工业设备的技术，就比如万吨级锻压机。
你看东条乐得，见舷梯上下来一群白胡子壮汉，他笑得眼睛都弯了。
只不过刚想迎上去，身后就传来了入佐俊家的声音。
“长官！”
“嗯？”
东条笑着转头，却见入佐塞过来一份电文稿，同时小声说道：“海军部转发过来的电文，我们派去监视华国舰队的船只，在冲绳东部海域与对方发生了碰撞，爱宕号损管无效沉没！”
“纳尼？！”
东条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接过电文稿看完后，他又相当无语。
高须四郎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当时的情况如实作了报告，东条自然看得出，这次的事故错全在己方这边。
人家是在公海航行，你无意间切入人家航线也就算了，派出侦察机发现对方后提前转弯让开就是了嘛，还非要直直地迎上去装逼。
你装逼就装到底对不对，大不了大和号重创，拖回来修就是，要是能撞沉黎塞留，也不亏啊。
结果最后还怂了，真是面子里子全丢！
“海军，怎么尽出一些马陆？”东条无奈地将电文稿递回去，“好在高须四郎那个反战的家伙没有下令先开火，要不然帝国崛起之机恐又将中断！
让岗村阁下跟华国沟通一下，化解这次事故可能造成的影响。
外务省这边，对外声明，此次事件纯属意外，毕竟华国舰队都是新兵。
事情一旦传开，英米鬼畜肯定会大作文章，鼓动华国参战。
短时间内，起码在我们消化胜利果实之前，必须稳住华国！”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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