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9章 人尽可夫
第0069章 人尽可夫
周志龙和欧阳航沿着铺修过的小路，像一座高大的，牢笼般的石头厂房走去，厂房的地板上堆积着一大堆错综重叠的建筑物，瓷砖，砖头，钢筋混凝土和石头，整个厂房都带着建筑物固有的凝重气魄。
八个灰头土面的人在干活，他们一看见穿着制服的周志龙和欧阳航，都像受惊的蟑螂一般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呆滞地盯着他们看。
那些人穿着辨不出颜色的旧衣服，衣服的袖子破烂不堪。
其中一个短发脸圆的男人裂开了嘴，露出了倾盆大口，高兴地像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口里兴奋地念着：“四姐，来客人了。”他的声音很大，大到了忘我的地步，那超大的声音着实将站在他不远处的欧阳航吓了一跳。
周志龙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反而一步一步走进他，右手掏了掏裤兜，里面装着的是因为低血糖备用的大白兔奶糖，他全都拿出来放进男人的手里：“拿去分了吃吧。”
男人口里念着周志龙听不懂的东西，伸手拿出一颗糖在同伴面前晃了晃然后跑走了，其他人也跟着他跑走了。
周志龙抬眼望去厂房的正前方灯火通明，那是一个低矮简易的屋子，一分钟后，欧阳航随着周志龙走了进去。
走进屋子，屋子里面的情形一览无遗：室内的灯光昏暗，黄色的灯光给人一种温暖的颓废感，墙面被灯光笼罩的不知是黄色还是白色，家具陈设及其简单，一台电视，几把破木椅，一个简陋破旧的沙发和一张饭桌。
屋子的里间有一个虎背熊腰，留着长发的身影正忙碌着，她将菜倒进锅里，抄起锅铲手脚麻利地翻炒，不一会儿便腾起一股香味，然后迅速再翻炒了几下就出锅了，她关掉煤气端菜走进客厅，目光诧异地抬头望向周志龙和欧阳航：“警官，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
欧阳航看了她一眼，果真长得皮糙肉厚，黑不溜秋，跟个男人一样，怪不得曾威武会进烟花之地，估计他对他老婆下不了嘴。
欧阳航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家男人在吗？”
女人将菜放在桌上，皱着眉头道：“出去买东西等会就回来，他是不是犯事了？要是真的你们就抓走吧，让他牢底坐穿。”
欧阳航递给女人一张从周雁琦手机里拷贝出来的照片，照片上的周雁琦画着大浓妆打扮性感，微笑着靠在曾威武肩上，手还放在曾威武的胸口上：“这女人你认识吗？”
“这女的人尽可夫，不是什么好货色，年纪轻轻就出来卖了，听说她母亲也是卖的，这个女人还霍霍了很多年轻姑娘，哄骗那些姑娘进入烟花之地，很多姑娘都成了她赚钱的傀儡，她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女人气愤地说道。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满脸络腮胡像外国人的曾威武走进屋子，见曾威武进来，欧阳航停止了对女人的询问。
周志龙伸手拿起笔录，对曾威武说：“案发前晚，你在哪里？“
曾威武一脸苦相地说：“警官，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这事影响家庭和谐。”
周志龙只好带着欧阳航跟着他去了卧室谈话，曾威武这才心甘情愿地开了口：“雁儿一直觉得自己是脏女人无比下贱，她12岁就被她那个丧心病狂的父亲带去给有钱人开了苞，18岁时就被迫出卖身体，有钱人包她只是为了带她去玩换妻游戏，换妻的人喜欢滴蜡和鞭打她，那天晚上，我们一共做了五次，她流着泪舔着我的胸膛说，有一天她会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然后修补处女膜找个不知道她底细的好男人嫁了。”
欧阳航微微叹息：“唉，世风日下，好男人都肩负重任啊！”
“她房间一条绿蕾丝丝巾是不是你送的？”周志龙低声说。
经法医冬君检验，死者周雁琦呼吸道的绿色纤维物正是绿蕾丝丝巾上的，证明这是凶手捂死窒息死者的凶器。
事实证明周志龙的推理完全正确，那条绿蕾丝丝巾就是曾威武送给周雁琦的定情信物。
曾威武时常光顾周雁琦，每次都把她折腾得都呛，她们之间的关系一直稳定持续地发展着。
那天，他们两人做完后躺在床上，周雁琦将脸埋在曾威武的胸膛里，突然冒出一句：“做我男朋友吧，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真的爱你。”
曾威武只好塘塞：“我有家有孩子，以你的条件可以找个比我好千倍万倍的。”
周雁琦嗤笑一声：“你是不是嫌弃我千人骑万人上，你也像所有人认为得一样，嫖客和站街女之间不可能有真感情，一个图身子，一个图票子，这也不难理解，皮肉生意下能产生爱情才怪。”
笑完之后周雁琦就哭了，哭得万分委屈。
“爱一个人没有错，只要爱的纯真，任何人都不能指责你，你也是人，你有爱人的权利。”曾威武心疼地帮她拭去眼泪。
“那你的意思是同意了，你送我一个定情信物吧，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可以睹物思人。“周雁琦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要求。
曾威武冥思苦想了半响：“明天我就给你买条丝巾，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我爱你。”那天晚上过后，曾威武果然给周雁琦买了条绿蕾丝丝巾，他对周雁琦很好，舍得为她花钱，什么都愿意给她买，只要她喜欢。
可周雁琦没有为他金盆洗手，也没能为自己走出泥潭，纵然被人唾弃，日夜颠倒，她仍然靠出卖身体赚取大量钱财。
周志龙觉得自己三观都要被震碎了，这所谓的爱情无疑是一场闹剧，但他仍然保持安静地听到了最后，他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
周志龙询问了曾威武的社会关系，详细记录着笔录，他果断地说道：“曾威武不是凶手。”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犯罪嫌疑人，又被你否定了。”欧阳航抢过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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