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境况

中午时分，多个娱乐八卦号同时发布消息：

“独家！陆泽耍大牌被拒！星湖娱乐欲签约，却被其嫌弃‘待遇太低’！”

“黄砚秋自视甚高！华锋音乐抛出橄榄枝，竟要求‘必须唱原创’，遭公司拒绝！”

文章里还附了“匿名爆料”的聊天记录，内容无非是“陆泽觉得自己是摇滚巨星，看不上小公司”“黄砚秋以为能进四大，对华锋不屑一顾”。

消息一出，网络瞬间炸了：

“我就说他们怎么没签约！原来是耍大牌啊！”

“陆泽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星湖还小？那你想去哪家？四大吗？人家要你吗？”

“黄砚秋也是，刚有点热度就飘了，华锋都看不上，谁给你的勇气？”

“之前还觉得他们挺惨，现在看来，是活该！”

“别人都能签，就你们不能？分明是自己挑三拣四！”

负面评论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之前对他们的同情。

陆泽的飞信评论区里，很多“摇滚老炮变耍大牌”“修汽车的还想当巨星”的嘲讽。

黄砚秋的飞信里，脱粉的粉丝留下“失望”“太自负”的留言，甚至有人扒出她在学校的“黑料”，说她“平时就爱摆架子”。

陆泽看到这些评论时，正在吃饭。手机屏幕上，“陆泽耍大牌”的词条后面跟着“热”字，下面的评论一条比一条难听。

他想解释，却发现无从下手——总不能把星湖那份苛刻的合同晒出来吧？

普通网友只会觉得“有公司签就不错了，还嫌待遇低”，根本不会理解那份合同有多离谱。

“别看了。”

妻子走过来，把他的手机拿走，“网上的人不知道情况，跟他们解释没用。”

“可他们骂我耍大牌，骂我自负……”

陆泽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我只是不想签那份卖身契啊。”

“我知道。”

妻子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念念的手术费，我们可以慢慢凑。汽修店的房租，我昨天问了房东，他同意再缓两个月。而且，你忘了？这两周，有多少人找你商演？”

“上周有个商场开业，给你开了五万。还有个汽车品牌的剪彩，给八万。昨天还有个音乐节，邀请你去唱《野狼》，给十万。这些钱，比你在汽修店干一年还多。”

陆泽愣住了。他这段时间光顾着比赛，没怎么留意这些邀请。

“我们不一定非要进娱乐公司。”

妻子看着他的眼睛，“你有嗓子，有热度，就算自己接商演，也能养活我们娘俩。

而且，你没发现吗？四大娱乐根本看不上你，他们只是把你当四强选手的踏脚石——让你火起来，再让别人踩着你晋级，最后把你一脚踢开。其他小公司，看四大的态度，自然也不敢给你好待遇。”

陆泽沉默了。他没想到妻子看的比他还透彻，再想起网上那些“四大弃子”的嘲讽……是啊，他早就该看清了。

“爸爸，”

女儿伸出小手，把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你别难过，念念给你唱歌。”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唱起《野狼》的片段，虽然跑调，却让陆泽瞬间红了眼眶。

他抱住女儿，突然笑了：“好，爸爸不难过。爸爸以后给念念唱更多的歌。”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念念的笑容上，也照进了陆泽心里。他突然觉得，不进娱乐公司，好像也没那么可惜了。

另一边

黄砚秋躲在宿舍里待了两天，不敢出门，不敢看手机，直到辅导员发来消息，说她的专业课快要挂科了，才硬着头皮去了琴房。

琴房在教学楼的顶楼，平时没什么人。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她坐下，打开琴盖，手指刚碰到琴键，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哟，这不是我们的‘好声音八强’吗？怎么有空回学校了？”

黄砚秋回头，看到三个女生站在门口，为首的是李娜——声乐系的系花，也是她的老对手。

之前两人一起竞争【夏国好声音】比赛的名额，最后黄砚秋赢了，李娜一直记恨在心。

“我来练琴。”黄砚秋低下头，不想和她们纠缠。

“练琴？”

李娜走到她身边，拿起她放在桌上的乐谱，嗤笑一声，“还练这个啊？我还以为你早就进四大娱乐公司，当大明星了呢。怎么？没人签你啊？”

旁边的女生跟着起哄：“我听说华锋都不要她呢！嫌她没热度，还爱提要求。”

“可不是嘛，之前还耍大牌，说什么‘只唱原创’，现在好了，没人要了吧？”

“我就说她走不远，没背景没资源，还敢挑三拣四，活该！”

她们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在黄砚秋心上。

“我有没有人签，和你们没关系。”黄砚秋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努力保持镇定。

“怎么没关系？”

李娜把乐谱扔回桌上，“你以为你上了个综艺，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告诉你，娱乐圈不是你这种没背景的人能混的。

你看周倩，人家连四大娱乐都能拒绝，现在多风光？你呢？连个小公司都没人要，还不如早点退出歌手行业算了。”

黄砚秋猛地站起来，眼神里满是怒火：“我当不当歌手，和你无关！”

“怎么无关？”

李娜逼近一步，语气更刻薄了，“你占用了那么多系里的资源，结果连个签约都没拿到，不是浪费资源吗？早知道这样，当初夏国好声音比赛的名额就该给我，我至少不会像你这么丢人！”

黄砚秋看着李娜嘲讽的嘴脸，突然觉得很可笑。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乐谱，绕过她们，径直走向门口。

“怎么？被我说中了，不敢反驳了？”

李娜在她身后喊，“黄砚秋，你这辈子都别想火！”

黄砚秋没有回头，但眼泪却不争气地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咖啡馆，

苏曼卿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奶泡在她指尖下渐渐消融，像极了她五年来摇摇欲坠的希望。

对面的赵宪叹了口气，

“真的要退出娱乐圈……  不考虑了？”  赵宪的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挽留。

当初他强烈建议苏曼卿参加《夏国好声音》，是想让她凤凰涅槃，可四强赛上那两首刻意刁难的歌曲，像两记耳光，打醒了他对娱乐圈  “公平”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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