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40章 瓜尔佳澜鸢6
这只手被接手后宫的澜鸢逮个正着,这回任刘佳嬷嬷见惯了世面也有些不可置信。
“宁嫔?”。
“福晋,咱同她……没打过交道吧?”。
怎么这人莫名其妙要给她家主子安排什么猫难?
那么多猫扑上来,别说小孩子,大人恐怕也没有活路。
澜鸢:“……”。
澜鸢小脑都烧干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盯紧了,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她怎么那么倒霉,进宫渡劫来的吧,怎么尽遇上些非正常人。
跟踪了约莫两个月,还是和贵太妃的人发现不妥。
据说宁嫔一贯对皇上是不加辞色的,最近却难得描眉画红晋级温柔刀争起宠来,若只单单这点倒是还没什么。
可无端端她老跑公主所照顾公主灵犀,也没听她跟熹贵妃有什么交情,而且说是照顾,怎的还厚此薄彼,公主所还住着胧月公主跟静和公主呢,一个也是熹贵妃的女儿,一个是熹贵妃的养女。
这就很奇怪了,再联想到之前那场拉下后宫中几乎所有人的腥风血雨。
一切似乎隐隐有了指向,有了方向,顺着原果亲王一查,什么便也水落石出了。
澜鸢看到消息只觉日了狗了!
没过多久,宁嫔被自己宫中心肝疼的猫咪抓爆了两颗眼珠子。
没过多多久,宁嫔被外头的野猫抓掉了大半条舌头。
没过多多多久,宁嫔被自己宫里的猫咪联手外头的野猫抓得遍体鳞伤面目全非。
后半生只能瘫痪在床,动弹不得……
令人唏嘘不已。
渐渐的,宫中开始流出一个劲爆内幕,说是这位宁嫔并非真的爱护猫咪,反而还有虐猫恶习,这才招了报复,是天谴。
儒释道三家同修的雍正耳朵动动,一听立马眯起他的绿豆眼眯,十八子甩得飞快,反手就把人丢进冷宫自生自灭。
彼时的澜鸢正给儿子女儿套新设计的红肚兜,听完汇报后轻声道,“紫禁城风水养人,必不会叫她玉减香消”。
立春神情严肃,“奴婢明白了,太子妃放心,叶氏到底侍奉皇上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奴婢定让她在冷宫安享晚年”。
立冬一脸厌恶的附和道:“是啊,这样的人活该长命百岁才是”。
死了有什么可怕的,不死不活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疯狗似的一条,真当没有九族就能在后宫横行无忌了,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冷宫,草木枯黄,墙院极高,四四方方的天,多少疯妇们的天堂,后宫女子们的噩梦,叶澜依凄凄掺掺被扔在破败不堪的床上,呼吸稍微重点都能听到床板吱呀作响的声音。
便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也知道自己大概是遭人算计了,不过一时她也弄不清楚是谁下的黑手。
回想她自入宫来对谁都板着个黑寡妇脸,这块肮脏的地方对她来说形同阿鼻地狱,跟谁对上都一副人家欠她钱的死出,有形无形中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不过后宫才被大清洗不久,叶澜依脑海中囫囵个的一一略过所有人,瞪着黑洞洞的眼珠子从白天想到黑夜,又从黑夜猜测到天光破晓,把皇帝都给怀疑进去了也依旧没整出个所以然来。
关键是,她扒拉的整个宫廷,就是没怀疑过澜鸢。
尽管她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恨意值要迁怒人家,算计人家,可在她看来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好在不论她如何痛苦不堪,都不过是身体上受挫。
真正让她破大防的,是后来某天夜里偶然得知的一个消息。
“听说了吗,原果亲王的林云峰放出好些女子,哎哟,个顶个的水灵”。
“自然都是鲜嫩多汁儿的美人儿了,果亲王啊最是怜香惜玉,挂着个玉葫芦到处英雄救美,天南海北收罗小姑娘,有些甚至才不过十来岁呢~真是浪荡得很”。
“欸~你说他这是图什么呢?自己也没见收用”。
“嘶~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跟你说啊,我有个表哥的三舅的三舅妈的儿子的媳妇儿的表兄在果亲王府做事,说是这原果亲王啊,最喜欢的便是到处给人送女人了,送给大臣,送给皇上,送给宗室王爷们……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哦这样啊……那还能是什么心,啧啧啧……无非就是盯上了……那个位置,一个异族血脉,野心不小”。
“这倒是让我记起来了,远的不说,就咱后宫不就前后来了两位!先是那什么宁嫔,后来又说瑛贵人,都对他啊死心塌地的~”。
叶澜依:“……”,什么意思?
王爷……
王爷……
当初的好心帮助不是偶然路过吗?
等等,偶然……
叶澜依空洞的眼神愈发麻木,慢慢的彻底失焦。
经历后宫一群几乎全军覆没的妖魔鬼怪后,雍正多多少少有了点心理阴影,多美多有内涵的女人在他看来都变得面目可憎,是满腹心机的蛇蝎。
是以便愈发少的进后宫,选秀也没不让进人,即便偶尔一两个也是卡低家世跟笨脑子,一眼蠢货那种才会中,还几个月才见一回那种。
每天除了上朝就是批折子,再不就是玩儿子,这里的儿子特指弘历。
修身养性被他做到了极致,身体倒是诡异的越来越好了起来。
可弘历不行了,他被迫进入君王式魔鬼训练期,雍正没有接受过正统的帝王教学,一直被先帝往贤帝的位置上推,但好歹这么多年的摸索,可以传下去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就是……起早贪黑的弘历有些吃不消,看口水折子的弘历有些吃不消,他个人非常注重养生之道,时间一长直接就有些受不住了。
偏他自幼被抛弃,小心思敏感又脆弱,压下来的事情还不敢不接,接了又不敢做不好。
最终,心里满足是满足了,被皇上夸夸,被朝臣夸夸。
奈何夸夸没用,几年下来,弘历看着镜子里皱纹横生的自己。
抱着澜鸢哭哭啼啼,“阿鸢啊~也不知道那些大臣们哪里来的流水账,看得本王眼睛疼”。
“还有,皇阿玛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年许是年纪上来了,越来越话唠子,本王耳朵也疼”。
“包括那些朝臣们,你猜怎着!他们竟然盯上了本王的后院,话里话外人少,孩子少,一帮子人闲的没事儿干,吃饱了撑着的狗东西!”。
澜鸢一脸复杂的看向这个男人,日渐丰神俊秀,可最初的意气风发中,此刻终究带了一丝疲惫。
果然了,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弘历如今倒是摆脱了那层圆明园野生娃的皮囊,就是吧……那股子野心似乎也同时被磨平不少。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有些东西当你拥有之后,会突然发现其实也就那样。
就像当初的太子表姑父,她看得分明,他眼底对先帝的孺慕依恋绝对盖过对皇位的渴望。
更甚者说,他对于能否顺利登基并不在意,他看重的是那个爹,不想其他兄弟抢他的爹。
不过……
说到孩子。
澜鸢抬手抚摸着钻进怀里拱来拱去的弘历脑袋,粗粗算了一下。
这几年下来,重华宫还是那几个原班人马,侧福晋富察氏,生育二阿哥永璜,格格柏氏,生育二格格璟媛,加上她的俩崽崽,拢共就二子二女。
余下的格格高氏,格格海氏,以及格格金氏,都是无所出的。
弘历半年进一次后院,便是高晞月调养好身体也无用,除非灯油,点上就能亮,否则还真就……没什么希望的样子。
但让她劝说弘历去雨露均沾吗?
愿不愿愿意是一回事,反正她不会,后院给的分例都是照着庶福晋来,平日里有个兴趣爱好什么的能应的也都应了,起码生活上不算亏待她们。
而且她也不拦着她们争宠,各凭本事罢了……
这么一想的话,也难怪有人瞅着重华宫的肚子,最关键的是,弘历已经推了好几回皇上赐人。
眼下怕是,要挡不住了。
雍正十一年,重华宫进了两个新人,代表江南士族的苏氏跟陈氏。
澜鸢眼睫微颤,手下动作不停,继续给儿子缝制小书包。
“嗯,安排下去吧”。
刘佳嬷嬷没敢多说,“是,福晋”。
转身就开始骂骂咧咧,皇上真烦人,人家小两口日子过好好的,他非做那等恶公公。
虽然这样想不对,但嬷嬷是澜鸢的奶嬷嬷,心自然是偏的。
六七岁的小崽崽察觉自家额娘心情有些波动,即便很短暂,他也一样捕捉到了。
面上笑眯眯去养养心殿读书,脑子里却是盘算着怎么折腾罪魁祸首皇玛法。
雍正:“……”。
雍正对这个大孙孙是宝贝金疙瘩的含在嘴里,捧在手里。
过目不忘,天资聪颖,还是嫡出,额娘身份高贵,每一道都踩在他的心巴上。
三岁开始就被他扛到养心殿亲自启蒙了,眼下是越来越喜爱。
这跟他那个二哥也不差什么了。
是以滤镜贼重,被小家伙用了许多动作也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了也会自动帮他找借口。
夜里,弘历悄咪咪把自己洗洗干净,蹑手蹑脚提起被子一角,爬上自家媳妇儿的床。
澜鸢指尖不受控制的动了动,闭着的眼睛依旧闭着。
弘历知道她没睡,呼吸都不是很平稳。
他轻轻抬手圈着她,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两位格格是在一月后过的明路,一人一天,不能再多。
不想陈氏一次便有了,可把后院一众人给羡慕坏掉,尤其是号称易孕体质的苏氏,澜鸢照旧把人抬了庶福晋的分例。
赶巧的是高格格也有了,澜鸢想了想,拉着弘历商量一通,把人提了侧福晋。
也是这个时候,前朝传出风声,准噶尔求娶公主,指名道姓要摔了他们九连环的胧月公主。
弘历没忍住冷嗤出声,“甄氏当真是个天生坑女儿不偿命的,人死都死了,却让几个孩子替她还债”。
还好没了,否则留下来不知道怎么在他的后院搅风搅雨。
澜鸢轻叹一声,“胧月公主是个聪慧的,想来不会活得太难”。
难的是朝瑰公主,恭定公主,以及温宜公主,甄氏好似天然仇视这些个出身高贵的姑娘,专逮着她们下手。
至于胧月公主……人家心思活络得很,小小年纪便能帮着自己额娘算计景仁宫那拉皇后,算计待她顶好的三哥哥,算计与她无甚交集的瑛贵人……
还知道权衡利弊后更为亲近熹贵妃,不顾对她掏心掏肺的冯氏。
想来便是去了那茫茫原野之地,也能凭着脑子在仇人身边如鱼得水,过出个人样来。
前朝后宫,除了咸福宫的敬答应哭红了眼送上大半身家外,其余并无一人在意。
胧月公主封固伦恒媞长公主,出嫁准噶尔。
时间正好卡点十二月,天寒地冻,似曾相识。
最近,弘历回来的时辰越来越晚,还日日忧心忡忡,“皇阿玛不知信了谁的谗言,竟开始吃丹药了”。
那玩意儿是什么好东西吗?古往今来多少帝王栽了跟头?
到底是长辈,更是皇帝的事,澜鸢不好多嘴,但有意无意的,她开始翻看史书。
弘历自然也看到了,眉头是越皱越紧,日复一日的,他愈发沉默起来。
永瑚一边看书,一边观察他家有些不正常的爹,后来没忍住把书放下,走过去爬他腿上,“阿玛怎么了?不开心吗?”。
弘历看着他,抬手摸摸他的光脑门,久久才在嘴里呢喃着,“还是太小了”。
又沉默了好几日的功夫,弘历提溜着儿子齐齐去了趟养心殿。
雍正懵逼在原地,一动不动,“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弘历拉着儿子跪下,郑重重复道,“皇阿玛,永瑚得天独厚,最适为继承人之选,儿子远不及矣”。
雍正怔怔老半天,才开口,“朕自然知道,但孩子还太小”。
他有预感,自己怕是等不到永瑚成年。
弘历抬起头,认真跟雍正对视着,“皇阿玛,这不是还有您吗?”。
多活两年,就不要瞎几把乱吃东西了,再挣扎几年,给他儿子铺好路再升天。
雍正:“……”。
莫名的,他看懂了儿子眼底的未尽之言。
突然就……不是那么想搭理他了。
视线转到孙孙身上,小家伙瞧着虎头虎脑的,真是可爱得紧。
尤其这会儿眼底蒙上一层懵懂的模样,雍正立马就觉得,丹药也不是那么好吃了。
他吃丹药,一是真想碰碰运气,二则……未尝没有几分因后继有人的自我放纵在里边。
想了又想,雍正留下小崽子,摆摆手示意人麻溜滚蛋,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弘历起身离开,一步步往回走,从养心殿到重华宫的路不远不近,却好像再度走了一遍他的来时路。
前朝发现一个问题,皇上不磕小丸子了,不过太子爷莫名开始折腾起太医院。
还给皇上制定出一套什么修身养性之法,且那些上口水文的大臣被太子挨个骂,骂了底朝天,嘴巴毒得兵不血刃。
但没人敢多说一个字,这位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主人,他们叫板也不是这么个叫法。
不知不觉中,几年过去,除了陈氏顺利诞下三阿哥永璋,高氏顺利生下四阿哥永珹外,再无婴啼。
弘历没进过一次后院,偶尔也是去看看孩子们。
前朝有点声音,但见皇上都装聋作哑的,瓜尔佳氏又在一旁虎视眈眈,便没人敢真的直谏。
就想着等啊等,等到老的去了,太子上位了,他们就不信后宫还塞不进去人。
嘿嘿……
直到……
某个秋风送爽的早晨,乾清宫外的天空格外清明。
大臣们眼睁睁瞅着年迈的皇帝牵手着刚过十二的永瑚阿哥缓缓登上高台,宣布禅位。
就……挺离谱。
关键是瓜尔佳氏也个顶个的懵逼,比起女婿上位,当然外孙一步到位更完美。
可他们也就是想想,没真认为能成功来着。
甚至有些还暗戳戳担心着来日圣祖同先太子的情况会不会再次上演呢。
众人把目光悄摸摸转向太子,见他唇角挂着姨父笑。
懂了!
人家祖孙仨已经自己内部商量妥当,就瞒着他们这些个居心不良的东西呢。
经典的三辞三让结束,这个王朝迎来了属于它的新主人。
大臣们乌泱泱一片跪在地上,看着年幼却颇具帝王相的新皇。
莫名就有生出一种未来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的错觉。
新帝登基,行仁孝之道,尊雍正帝为无上皇,太子弘历为太上皇,生母瓜尔佳氏为太上皇后……
雍正自己住着养心殿,让人重启了乾清宫跟坤宁宫,给自己的宝贝大孙子跟未来的孙媳妇住。
终于撑着身体给孙子选好嫡福晋后,才终于躺下,他最后见的人是弘历。
“为什么”,这一直是他心底的疑惑,不想带着走。
当年九龙夺嫡,兄弟们可是打出了狗脑子,他有些理解不了。
弘历面不改色,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皇阿玛何意?”。
他当初不说,现在就会说了?
雍正偏头看着眼前喜怒不形于色的儿子,明明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帝王,却拱手相让。
没忍住轻笑了声,语气中带着一丝飘渺,跟不可置信。
“莫不是……瓜尔佳氏?”。
弘历沉默下去,唇角的笑意收敛了些,“皇阿玛多虑了”。
“儿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是顺应本心罢了”。
“或许是不想今后亲手废了自己的儿子吧”。
雍正定定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鉴定真假,最终缓缓阖上眼眸。
永光五年,永瑚大婚且彻底坐稳皇位过后,弘历拍拍屁股,带着澜鸢跑路了。
永瑚黑着脸站在城楼上,盯着渐行渐远的马车。
眼前不停盘旋着自家老爹收拾东西时满面红光的猥琐嘴脸,心情实在算不上美丽。
与之相对的是马车上弘历嘚瑟催促马夫的声音。
澜鸢软趴趴靠在他怀里,眼角连带着嘴角不住抽抽。
弘历浑然未觉,哼着小曲从抽屉里取出一块绿豆酥喂给她。
“啊~张嘴”。
澜鸢:“……”。
澜鸢张嘴,澜鸢咬下一口,嚼吧嚼吧又见他把剩下的一大块塞嘴里。
马车即将驶出京城时,弘历掀开帘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耳边忽而响起皇阿玛临终前沧桑虚弱的声音:为什么。
他当时想的却是,自己努力半生,求的究竟是什么?
直到现在,他觉得自己有答案了。
一个认可。
认可他的过去,认可他的现在和未来。
(完)
番外
——那些女人们
永瑚的皇后钮祜禄氏来到乾清宫,手里是三本册子,除了第一本厚点,剩下两本一本比一本薄。
“皇上,这是太妃们的安排,您看……”。
有圣祖爷的,那女人现在还有一个的儿子才及冠不久。
也有世宗爷的,小猫三两只,便是全给抬了一级,最高也不过博尔济吉特氏的吉太妃。
最后一个是太上皇的,人同样不算多,有孩子没孩子几乎各占一半。
永瑚沉吟片刻:“圣祖后宫的那些人,有孩子的让接去府上,没孩子的送去畅春园,皇玛法跟皇阿玛的都安排进寿康宫”。
“对了,高娘娘那儿额娘特意交代,说是跟她一场,别让薄待了,便叫单独挪去慈安宫吧,待小四长成了再随着迁出宫去养老”。
皇后点点头,“是,臣妾知道了”。
寿康宫除了博尔济吉特氏跟富察氏,陈氏,就基本都是人手一个小隔间,敬答应冯氏和端答应齐氏之类的甚至挤上了大铺通。
富察氏一脸麻木的看着恭敬有余亲近不足的儿子,张了张嘴,吐不出一个字来。
她至今想不通,想不通自己怎么到了这一步,想不通逼着儿子念书有什么不好……
为什么家里骂他,王爷骂他,先帝更是明面上的无视不喜……
比她更想不通的还有金玉妍跟苏绿筠,都自认易孕体,前者还多加一条宜男相,可不论吃多少药,就是久不闻讯。
唯一通的是批发大铺通睡着的海兰,每每到了深夜里,她都会抱着给她的王爷绣的荷包迷之一笑。
对月虔诚道:“王爷,您终于达成自己的心愿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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