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生者为王
什么是最宝贵的财富？金钱？美色？甚至食物？都不是。无论末世前还是末世后，生命，都是最宝贵的财富。
地处市区北部的一处楼群中，就是特拉杨他们所处的幸存者聚集地。那是一栋35层以上的高楼，1楼和2楼已经被完全毁坏，即使是作为底层的3楼，整个楼梯也已被完全拆掉，目的只有一个阻滞丧尸的前进。
甄笑杨与二姐、安德里娅几人随着特拉杨等人，在靠着油灯照明的楼道里穿行着。整个楼道里挥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又像是呕吐的气味，虽然楼里四处漏风，但实际换气效果并不好。两个女人几次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似的，甄笑杨也觉得自己腹中翻滚，但硬生生忍住了。
一行人慢慢向上爬着楼梯，到了5楼，楼道两侧逐渐有了一些人，活人，但也仅仅是个活人，除了眼睛仍在开合、嘴唇里仍然念念有词，渴望路过人们的施舍，整个人大部分已经处在一种坏死状态无论是眼神还是肌肉，都失去了生的动力，因为他们没有勇气。
“这些就是放逐者。”安娜贝尔低声道：“他们大部分是末世前的白领，除了工作以外，没有什么生存技能，进入到末世之后，也没有勇气出去寻找生机，所以过的普遍很凄惨。”说着，她指了指拐角处躺着的一个看起来格外猥琐的男子道：“那是蟑螂库里！末世后，他不知道是疯了还是胆小，不和任何人交流，也不参加任何生产，就是靠着吃蟑螂一类的虫子才活到今天！”
3人一阵发自肺腑的恶心！吃蟑螂？这到底是什么鬼？众人不由自主后退几步。借着微弱的灯光打眼观瞧，被称作蟑螂库里的中年男人也许实际上更年轻，皮肤都泛起铁锈色的哑暗色泽，整个人呆若木鸡，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才让人们知道，他仍然活着。见到众人看他，又是陌生的亚洲面孔，蟑螂库里忽然抬起头，说了一句什么。
甄笑杨和二姐两人疑惑的看着安德里娅，她多少是懂一些当地语言的，而就在她思索如何翻译时，跟在旁边的伊万诺维奇开口道：“他说的是：吃虫子也比被人吃强。”
……
什么意思？一时间，三人有些迷惑，安德里娅用当地语言问蟑螂库里：“你说什么？”
蟑螂库里却恢复了安静。
三人看向了特拉杨，东欧男子脸上风云变幻，许久才道：“疯狂罗根他们一伙，据说是吃人的！你们平时小心一点，别落单就没事。”
三人继续盯着特拉杨，东欧男子急忙举手变态：“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我们几个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些恶心事儿！相信我！我们做不到！都是出去找吃的！”说着指了指三人道：“就像我们遇到时那样！”
甄笑杨和二姐、安德里娅互相看了看，认可了他的话。几人也不约而同的摸了摸随身武器，确保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随着特拉杨等人，甄笑杨等几人渐行渐高，逐渐走到了15层往上的所谓“富人区”。的确，让甄笑杨等三人不得不承认的是，15层往上，的确比下面要“繁华”，至少，人们还有一身相对比较干净的衣服，到了18层往上，甚至有了简单的以物易物。这比起下面几层已经是天差地别，简单的说，已经有了末世前人类社会的“雏形”。再往上走，甚至已经有了声色犬马的迹象，占据着较多生存资源的人们，把持着更多人的生杀大权。在这里没有对错，只有生死。只有活着，才是一切的资本。其实话说回来，对任何人不都是这样么？生者为王，为了生存，无论是男人、女人，无论老人、孩子，目的只有一个：生存。入目的都是各样的不堪，但没有人说什么，因为，那只是他们选择的生存方式。
特拉杨低声说：“我们这里由三股势力把持。”看着三人，颇有些警告的意味在里面：“最大一股势力，是有原市政领导和军警剩余力量组成的，他们也是大厦和附近幸存者聚集点的制度维护者。如果没有他们……上帝！那不可想象！”
甄笑杨点了点头，问道：“穿制服的都是他们的人么？”
安娜答道：“绝大部分是。”
见三人没再问别的什么，特拉杨继续道：“第二大势力，是本地的黑帮集团。他们本来各自为战，但末世后，为了对抗军警组织，报团取暖，形成了一个松散的黑帮组织。平时互相攻伐，遇到外敌一致对外，战斗力不弱。”说着，颇有内容的笑了笑：“他们还控制着整个幸存者营地的毒品交易当然，钱是没用的，硬通货是粮食、武器和女人！”
安娜贝尔踢了他一脚，特拉杨耸耸肩，摊了摊手道：“事实如此。”
众人表示理解。
安德里娅追问道：“第三股势力呢？”
“科学家！”特拉杨摆出一副高深的样子，用幽怨而空灵的声音道：“他们是都市和周边城市的科研院所幸存者的集团，看不惯军警组织的官僚习气，更不可能和黑社会同流合污，所以他们组成了自己的联盟末世之光！而他们最大的成果，或者说最大的仰仗就是……”
“疫苗！”一个男声接口答道。
众人回头，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儿的男子，四十多岁，略微秃顶，偏瘦，白皮肤因为疲劳和营养不良，显得有些发暗。眼神锐利，流露出科研人员特有的睿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看着几人继续道：“我们不是一个团伙，而是为了人类明天而奋斗的智者集合！当然，也包括依附我们的战斗员，你也可以理解为扈从。谁又在乎这些呢？”
说着，想甄笑杨伸出右手道：“不要因为秩序混乱而丢了信仰，我的朋友们！我叫尤金安东诺夫可以知道你们来此的目的么？来自东方的旅人。”
甄笑杨微笑着道：“甄笑杨。我们是Z国战士，来这里是为了一些原因。”
尤金松开右手，插进白大褂兜里，左手中指推了推眼镜架，低声道：“保护伞？”
见众人不答，惊讶道：“上帝！你们真是勇士！进来谈！”
说着，扭头打开一扇门，一扇红木大门，显得肃穆而典雅，明显不是土木工程附带的产品，而是来自房屋主人的审美。众人对视一眼，特拉杨和安娜贝尔跟着甄笑杨三人进了屋子，其余几人则带着大部分物资，返回小团伙的聚集地，那里有他们的老小要照应，早已饿透了，一定是。
尤金带着众人进了客厅，尽管没有开灯，但处在阳面的屋子光线很充足，随风飘逸的落地窗帘、精美的茶具和柔软舒适的地毯，无不在述说着屋子主人也就是尤金安东诺夫对生活的考究。
分头坐定，尤金按了一个小按钮，进出来一个中年侍女，尤金吩咐道：“霍尔金娜，请给我们的客人拿些喝的。嗯……就拿我最常喝的红茶吧。”
霍尔金娜微微蹲身，回到了进。
尤金回头望向众人道：“先生们，现在可以谈谈你们的想法了，我想，我们可以有很多合作的机会呢！”
甄笑杨刚要开口，特拉杨身上的对讲机里忽然穿出急促的呼叫声！特拉杨和安娜贝尔脸色大变，回头对甄笑杨说道：“我的朋友们被打劫了！为了食物！被黑帮！该死！我们必须去帮他们！”
说着话，眼睛注视着甄笑杨，祈求之意跃然纸上。
帮，还是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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