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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信息的陆燃，怔住了。

他仔细看着江清流给他发的信息，确认了好几遍，以防他没看错。

是的，没看错。

又怀孕了？

陆燃笑了下，但眼神冷得可怕。

真是他的祖宗，他这辈子就搭在这个妹妹身上了。

虽然心里万般滋味，但陆燃还是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并把窗户全部打开通风。

大概十分钟后，他亲自来到门外接江清流。

他经常偷偷去看江清流，所以对她的变化了如指掌，他并不惊讶。这些年，他亲眼看着她从少女的模样，逐渐变得成熟有女人味。只是这些都是因为乔延而改变的。

他的目光不自觉在她的肚子上停留几秒。

还没显怀，应该刚怀不久。

而江清流就比较惊讶了。

多年不见，陆燃虽然依然高大挺拔，依然英俊，但仿佛沧桑了许多。

他变得成熟稳重，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的眼神仿佛带着伤。

江清流的心一下子疼了，眼眶也酸涩，想哭。

“哥哥。”她声音颤抖着喊了陆燃一声。

“进来吧。”陆燃克制着，嗓音尽量平静。

江清流进来后，跟着陆燃在沙发上坐下。他们面对面坐着，陆燃身体仰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他又习惯性地拿出烟，但没有抽，只是放在鼻尖嗅了嗅。

他没再说话。

江清流动了动唇，几经思索，说：“哥哥，我都怀二胎了，你就没打算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吗？其实结婚生孩子挺幸福的，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要好。”

陆燃看着她，沉默几秒，然后没好气地说：“你还没到大妈的年纪吧，这么爱催人结婚生孩子？你喜欢生，你多生。”

江清流被怼了。

如果不知道真相，江清流真的会以为他是生来爱自由，不愿被女人和孩子束缚住，但她知道真相之后，只觉得心疼。

“哥哥，我都知道了。”

陆燃怔住了。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安静到让人感到压抑。

他定定地盯着江清流看了好久，最后发出一声喜怒不辨的笑。

“江清流，既然你知道真相了，那就回到我身边啊。”

江清流眸中闪过异样，久久打量着他。

一时间分不清他这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但不管真假，她都要说：“哥哥，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的。我现在过得很幸福，我也希望你幸福。”她说完，觉得还不够，又补充道：“不管你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我只希望你过得好。”

“行了，为了不让你对我愧疚，我会过得好的，放心吧。”

陆燃笑了，难得变回了以前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模样让江清流恍惚，泪水一瞬模糊了双眼。

陆燃也仿佛看到了以前的妹妹，那时候的妹妹还跟在他身边，不离不弃，他唇边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陆燃走到江清流跟前，像以前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吃饭了吗？哥哥带你去吃饭，然后带你去逛一逛西城。你离开的这几年，西城的变化很大。”

不光是西城变化大，他的变化也很大。

江清流泪意汹涌，强忍着，但还是没忍住，眼泪掉下来，“谢谢哥哥。”

陆燃勉强笑了下，眼眶也湿了，他又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说什么傻话。”

陆燃带着江清流玩了一天，天黑之前把她送回了东城。

江清流看见了陆燃车里的他们的合照。

曾经真的只是曾经，回不去了。

“哥，从小到大，有你陪伴的日子，我很幸福。过去我不会忘，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

陆燃心酸不已，但还是笑着看着妹妹，宠溺道：“好，我知道了。”

江清流这次的劝说，还是没起作用。陆燃就是不找女人。

又过了四五年的时间，实在是顶不住陆父的卖惨，还有江清流每次都一脸愧疚地看着他，他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可怜，于是，他找了个女人，进行协议婚姻。

生了两个孩子之后，火速离婚了。他把财产都给了前妻和两个孩子。

两人基本上是离婚不离家。

陆燃想着，这样可以了吧。他对父亲，对江清流，对陆家的列祖列宗都有所交代了。

唯独他的心是空的。

他的往后余生，只带着对江清流的记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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