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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傅砚舟因为脱力，整个人摔在地上。

因为巨大震惊，他浑身颤抖，一向冰冷的瞳孔，倒映出难以承受的痛苦。

他抖着指尖联系秘书。

“去找那些说看见过桑以研故意松手的十几个女孩，让他们明确说出，地点，角度，带人去事发地重现。”

“快去！”

傅砚舟浑浑噩噩在书房待了一晚上，秘书哆哆嗦嗦的给他递过一份报告。

看着上面明显错漏百出的回答，傅砚舟哭了。

他错了。

姜谣骗了他。

那些人都骗了她。

日记里说，桑以研没有虐待桑以年，他们是最好的姐妹。

而桑以年，从小的梦想，就是好好保护姐姐。

姜谣说桑以研因为嫉妒故意松开桑以年的手是假的。

那十几个女孩的口供也是假的。

当初，只是意外。

只有他因为一个假的真相，对桑以研报报复了整整五年是真的。

傅砚舟将桑以研的墓碑设在了家里后院。

打捞了一个月，连一片肢体组织都没有找到，所以桑以研没有骨灰，只有一座写着姓名的墓碑。

自从桑以年出事后，桑以研的精神状态急剧下降，她不爱拍照看见自己的丑态，所以墓碑上的照片，都是他从结婚证上摘得。

下葬那一天，只有他一个人。

他没有让任何人打扰，只是静静地做完了所有事情，然后呆坐在墓碑前一整天，一遍遍的擦拭坠落在上面的眼泪。

可无论怎么擦，擦多少次，坠落的眼泪就像拧不紧的水龙头一样，一滴接着一滴，永远不会停止。

到了这一刻，傅砚舟才对桑以研的离开有了实感。

也是到了这一刻，他才真的知道，原来他这么爱她。

五年的时间里，桑以研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浸入他的骨髓，成了他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最后实在擦拭不过来，傅砚舟崩溃趴在冰凉墓碑上，绝望哭泣。

“桑以研，我真的好想你......”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后半夜，天空忽然下去大雨。

管家几次劝说，傅砚舟就是不肯离开。

“我不走，以研刚到那边，她一定很害怕。”

“我要在这陪她，我要陪着她......”

傅砚舟淋了一个晚上的雨，在天蒙蒙亮时，管家匆匆忙忙跑到他身边，颤抖着声线说。

“傅总，刚刚姜谣小姐带着行李箱来家里，说夫人和你已经离婚了，我们在阻拦她时发现......发现了您和夫人的离婚证！”

傅砚舟第一时间是觉得可笑。

他怎么可能和桑以研离婚？！

桑以研就算是死了，那也永远是他的妻子。

但管家紧接着将一份离婚证放到他身前，傅砚舟眼睛死死盯着那份离婚证，他抬起僵硬的手机将离婚证翻开，目光触及上面的名字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不可能！”

“我只是签署了离婚协议，我明明没有送到民政局，怎么可能离婚了！”

傅砚舟不相信的一次次翻阅离婚证，发现不是作假的后，太阳穴越跳越快，心律病态的越跳越急促，他极力平复着情绪，才勉强没有晕眩过去。

他没有去办理过离婚。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就是这个离婚证，只能是姜谣代他办的！

“砚哥？墓碑？桑以研墓碑在后院？！我不同意！把墓碑安装在家里，这个家以后还怎么住人。”

“都说了遗照不许摆了！晦气！她一个前傅太太，傅家凭什么摆她的遗照！我以后每天上楼下楼被吓到你们承担得起责任么？”

“赶紧把照片扔了，你要等我自己动手么！”

姜谣说的话一字不差传到傅砚舟耳边。

傅砚舟苍白的脸色泛着阴冷，抬起眼看向客厅的姜谣时，眼底的阴戾令人不寒而栗。

他努力克制着怒火，缓慢又僵硬的从墓碑上趴起，一步一步，沉重的走出院子，回到客厅，姜谣刚好抬起桑以研的遗照往地上砸。

傅砚舟伸手想去拦已经来不及了，就在毫秒之间，桑以研唯一的照片被砸的四分五裂！

傅砚舟双眼猩红，猛地扑向地面将照片捡起。

手被细碎的比例割开了数条血痕都顾不上，只是专心又细致的拍掉照片上的脏污，小心翼翼的捂在胸口。

“砚哥！你这是做什么？！”

“你们已经离婚了，桑以研也死了，你为什么又是把她的照片摆在家里，又是在家里设立墓碑，桑以研是杀死以年的凶手！你到底还记不记得！”

“傅砚舟，你别告诉我，你爱上自己的仇人！”

上次傅砚舟在医院掐她的脖子，她只当是他没从桑以研的意外身亡中走出来，心中有愧。

但现在，很明显傅砚舟是动了真心！

姜谣看着傅砚舟一副失了心的颓废模样，不甘心的去抢那张照片。

傅砚舟不愿桑以研最后一张照片沾染他手上的污血，所以只是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放在手背上。

他没有预料到姜谣敢抢，等反应过来时，照片已经被她抢过去，几下撕成了碎片。

“姜谣。”

“你找死！”

伴随着嘶吼声，傅砚舟随手拎起桌上的花瓶，猛地砸向姜谣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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