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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母哭红了眼，守在秦祁东身边，直到他幽幽转醒才稍稍安心。

秦祁东嘴里一直喃喃自语：“昭昭…昭昭”

睁开眼看到秦母，竟然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你看，昭昭还是爱我的，她舍不得我死。所以把你叫来了。”

“她向来心软，只要我坚持就一定可以感化她......”

秦母脸上悲愤交加最后染上担忧。

她疼惜道：“儿啊，放弃吧，她心里已经没有你了。”

可秦祁东一意孤行，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瘦骨嶙峋的身子勉强坐立于床。

声音沙哑的说：“胡说，她一定会原谅我的，只要我......”

秦母难得厉声打断他。“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明白！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秦祁东强撑着做起身子，向扯掉针管往外走。

“我不信，她一定会被我打动的，像从前一样。”

秦母抑制不住内心的酸楚，眼泪立刻掉下来。

她拉住秦祁东：“江诺告诉了顾氏公司的把柄，联合好几个集团一起发难，加上内部出现了严重的税务问题。你爸爸被带走调查，公司上下一团乱麻，大家都等着你回去支持大局，你要为了她，抛弃一切吗？”

秦祁东眼眸低垂，眸中神色不明。

他满脸豆大的冷汗，拖着绵软的膝盖，跪到她面前。

“妈，对不起，我真不能没有昭昭。”

秦母震惊的捂着嘴，泣不成声。

秦祁东跪别之后，接着往外走。

而秦母接下来说的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块稻草。

见儿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秦母再也忍不住地叫喊。

“沈昭说了，只要你再出现在她面前，她就彻底消失，永远！”

病房里一片死寂。

秦祁东缓缓转身，双眼猩红。

“怎么可能？”

他不停地喃喃道：“你在骗我？我不想我去找她，就用这些话威胁我？”

他只觉得周身疼痛，仿佛被看不见的野兽撕咬着。

秦母也不想这么残忍，可她没有办法。

“这是她亲口跟我说的。”

秦祁东双眼空洞无神，透着一股子麻木与绝望。

秦母紧张起来，抱着他哀求道：“放过她，放过自己。开启一段新生活好不好？”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沈昭说的话，泛起苦笑。

对她，他永远都是输的。

沈昭精准拿捏住他的七寸，用他最在乎的人威胁他。

沉默良久之后，他声音哽咽道：“好，回国吧。”

他像个傀儡，呆呆坐在床上安心养病。

他跟秦母说，想留在这儿跨年。

这是他与沈昭最后一个新年。

秦母同意了。

小镇每年过年都会把人聚集到广场上，零点时齐放祈愿灯。

传闻天神会选中一个幸运儿，实现他的愿望。

广场上已经围了好多人，可他一眼就看到了沈昭。

他像个偷糖果的老鼠，躲在角落里悉心品尝她的甜蜜。

昭昭还是那么的美，没有他，依旧那么快乐。

沈昭也入乡随俗，买一个祈愿灯，认真的写下心愿。

秦祁东忍不住想，她许的什么愿？

她的愿望里有他吗？

大抵是没有的。

他也在商贩手里买了一个，虔诚的一笔一划地写下心愿。

旁边的小孩指着他的祈愿灯说：“叔叔，你怎么不多写几个愿望，瞧我都写的满满的。”

他摸了摸小孩的头，笑着说：“因为叔叔的愿望只有一个。”

人们开始倒数。

“3、2、1！”

“新年快乐！”

远处的烟花砰砰作响，一盏盏祈愿灯开始向天空飞去。

秦祁东又些依恋的不愿意放手，手指松了又紧，最后红着眼送它升空。

祈愿灯上只写了小小一行字——

昭昭如愿岁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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