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眼神不好的人，鼻子通常都会灵敏一点。
“至于高铁么，那就更好抓了，只要不出境，抓到人只是时间问题。”
肖尧虽然知道问题不太可能出在留在广场的人群上，但警方联络当时在场人群的时候他是全程旁听的，乔宁这边最后一个也问过话了，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女孩走出来，留下联系方式后，和乔宁简单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
“没什么收获。”肖尧拿着名单走到陆一舟身后。
陆一舟转过身，女孩的侧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他没看太清楚，但那人应该是在哪见过。
“别看了，”肖尧把他的头按回来，没好气，“联系方式就在这，需要我给你么？”
陆一舟苦笑，“不是，我要什么联系方式，就是看那人有点面熟。”
肖尧打量着他的表情，可能这是真忘了，“哟，这么快就没印象了？”
“你也见过？”
“废话，”他拉过凳子坐下，喝了口水，“玫瑰公馆门口，想起来了么？”
陆一舟想起来了，原来是她，难怪肖尧阴阳怪气的挖苦......
他忽然想起来些什么，不顾一切的跑出去，连句话都没交代，女孩已经出了大门，他追过去，只大老远看见了女孩的背影，人上车离开了，陆一舟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那个香水味......只是巧合么？
肖尧倚在门口，叼着根烟，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陆一舟走上前，“上次在玫瑰公馆，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肖尧眼神黯淡下去，但他站在阴影里，表情并没有被陆一舟发觉，他沉默几秒，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我没看出来，你还属警犬的。”
陆一舟想告诉他自己的猜测，但第一轮排查还没结束，凶手很可能就在接下来的几个人里，甚至可能会不攻自破，直接逃之夭夭，对比下来，这女孩的行为太坦荡了，那个似有若无的香水味......可能真的只是巧合。
于是他只说，“眼神不好的人，鼻子通常都会灵敏一点。”
肖尧很想追问下去，但终究没有冲动的脱口而出，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他没有质问的身份。
他轻轻点点头，踩灭了烟，沉默着和他擦身而过，什么都没再说。
车水马龙的城市边缘，有一片不大不小的居民区，由于地处偏僻，又和郊区接轨，发展滞后，几个小区坐落的中心地带至今还是一片不小的城中村，小区位置越靠外，房子就越小越破，其中最不起眼的叫福林小区，离长河公园只有十几公里的距离。
男人坐在客厅喝着闷酒，走廊里传出脚步声，这里没有隔音效果，那脚步声清晰的传入他耳中，但他仿佛没听见。
钥匙插入门中，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响起，他惊悚的回过头，“你怎么回来了？”
女人放下手中的购物袋，“我还没问你。”
她换好鞋，拎起购物袋走过去，“怎么到现在都没过去？还不接电话？”
男人看她一步步走过来，往后缩了缩，女人有点生气，“又喝多了是吧？”
她无奈的坐过去，叹了口气，打开了购物袋，里边装着给男人喝的啤酒，“知道你最近心里不舒坦，我也不是不让你喝，就是别喝太多了，还是身体要紧。”
男人看到啤酒有点晃神，女人自顾自的拿了两罐啤酒走向冰箱，“老是喝这么多，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你说什么？”男人好像喝多了，忽然有点恍惚。
女人没理他，一趟一趟的把啤酒放进冰箱，“咱妈的病肯定得治，我问过了，咱家那辆车能卖个四五万块钱，我知道不多，但先应付着，起码能把下个月的医疗费交上。”
客厅很小，这里是没有餐桌的，吃饭在客厅，做饭在阳台，就连那个及腰高的小冰箱都是在电视旁边放着，男人看着那些简陋的家具，忽然红了眼眶，家虽然小，但女人收拾的井井有条，每个地方都是干干净净的。
男人忽然站了起来，他走向女人，在身后把她揽进怀里，“跟着我这几年，让你吃太多苦了。”
“说什么呢？”女人拍开他的手，对他的肉麻很是嫌弃，“你这是喝了多少？”
男人刚想再说些什么，女人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有些意外。
“好，市局刑警大队是吧？我现在就过去......嗯，我家在福林小区，可能得半个多小时吧......好的，好的。”
男人吃了一惊，“刑警大队怎么给你打电话了？”
“不知道，好像有什么事吧，我过去一趟。”
女人身上的外套已经穿了两个年头，虽然干净，但袖口已经起了球，她出门前回头交代，“你直接回屋睡吧，我回来收拾。”
林维拿着名单走过来，陆一舟看他的表情就猜了个大概，还是没有什么收获。
如果真的没有和死者有直接关联的人，那就很可能是买凶杀人，找不到凶手没关系，可以先从被害者的人际圈开始查起，只要锁定了幕后的人，再顺势揪出凶手就不是难事。
陆一舟回想起那丝香水味，觉得可以跟肖尧知会一声了。
排查已经接近尾声，审讯室没人在了，肖尧一个人坐在里面，不肯出来。
陆一舟看着审讯室的方向，林维身后始终空荡荡的，“肖尧呢？”
“还在里边，还有个人没过来。”
既然还有一个，不如等彻底排查之后，如果没结果，再跟肖尧说也不迟。
“不会直接跑了吧？”陆一舟问。
“没，在来的路上了，”林维停顿了下，“但这个人不太有可能，她离开长河公园的时候死者刚进去十几分钟，怎么说，按尸体的位置来看，可能性真的不大。”
“没关系，只要在场就有机会，我们先问问看再说。”
肖尧阴沉着脸，棘手的案子他不是没遇到过，但好像有陆一舟在，所有难题都能迎刃而解，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如果还没有收获要怎么办？
陆一舟就在外边，他可以像以前一样听听他的想法，但偏偏现在，他没法收拾好情绪面对陆一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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