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偷天换日，这是你的招，还是他给你出的主意？
肖尧继续提问，“你指使有马去杀你的妻子，但是她杀错了人，这件事本来查不到你头上，但有人来找你，给你提供交通工具，提供枪，让你去杀有马，杀完人后，那个人把枪拿走了。”
李瑞看着肖尧信誓旦旦的表情，警方什么都知道了？
不，那个人没落网，这些都是他们的猜测，只要他这边咬死不认，警方还是拿他办法。
但要是把那个人供出来，那他杀人的罪名也就坐实了。
李瑞不再开口了，肖尧瞪着他，看来这个思路没错，但现在的突破口，还是在推翻不在场证明上。
陆一舟戴上耳机，林维和老板娘坐在审讯室，把他的话一字不落的传了过去。
“李瑞第一次进去的时候，跟你打招呼了是么？”
老板娘点点头，“没错。”
虽然不太熟，但他偶尔也会过来，打个招呼，这有什么问题么？
“好，麻烦你回想一下，他是怎么出去的，又是怎么回去的。”
老板娘愣了，“还能怎么出去？当然是走出去的啊……警官，他没跳过窗户，我们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我的意思是，他具体是怎么出去的，当时的细节，比如他是不是在打电话，喝水，杯装饮料，不带吸管的那种，或者低头看手机之类的，关于这些细节，请你仔细想一想。”
林维察觉出端倪，朝身后比了个大拇指。
隔着单面玻璃，他的动作被陆一舟看的清清楚楚。
老板娘在脑子里过着记忆，她目光失神，自言自语着，“他第一次出去的时候没什么不对劲的，但他回来的时候我在冰箱里拿水，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从吧台走过去了，至于第二次出去，他当时好像是在点烟吧，点了好几次都没点着，我还问他要不要打火机，他摆摆手就走了……对了，他晚上的时候牙疼，脸都肿了一边。”
牙疼？
陆一舟笑了，“所以他一晚上都没开口说话是吧？”
老板娘点点头，“他好像疼的挺厉害，说不出来话了。”
“那你是怎么确定，出去后再进来的一定是他本人呢？”
监控视频中，李瑞始终戴着卫衣的兜帽，所以在整个画面里，一直都没有拍到他的正脸。
老板娘愣了，“他一直穿着那个衣服，不是他还能是谁？”
林维也明白过来了，他站起来，“谢谢你的配合。”
李瑞第一次出去后，回来在门口等了好几分钟，就是在等老板娘转身的瞬间，他抓准那个时机，所谓的“李瑞”偷偷溜了进去。
根据牌桌的摆放和当时的场景，陆一舟还原出了那个画面，“李瑞”回去的时候之前那桌已经散场了，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背对吧台，独自一人坐着等待陌生的牌友。
打了几个小时后，他再次出去，这次他低头点着烟，从老板娘的角度看过去，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下巴，如果他用拿烟盒的手挡风的话，那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一整个晚上，他从来没有摘下头上的帽子。
林维出来后联系了认识他的那两个牌友，他们和李瑞只是见过两三面，在一起打过牌，本来就不熟，当时那两人坐在一张牌桌上，一个背对过道，另一个坐在背对吧台的方向，所以他第一次回去的时候并不用什么动作，当他出去时，假借点烟的动作，只要身量相仿，很容易就可以瞒过去。
况且他的红色卫衣太扎眼了，在这种情况下，人的感官会受到影响，第一反应集中在他的衣服上。
而他第一次从认识的牌友旁边经过时，还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牌友说那边没接，他过去后才挂的，而他这个动作，在帽子的遮挡下可以把脸挡的严严实实。
陆一舟更加确定了，“打电话？他不是牙疼说不出来话么？这种时候怎么可能会给别人打电话？”
他走进肖尧背后的小房间，隔着玻璃看着他那刚到手的心上人的背影，戴上了耳机。
肖尧这边还是僵持不下，他早就冒了火气，想找个外套把审讯室的摄像头盖住，狠狠把人揍一顿……可惜这个季节，对于怕凉的人来说可能会在晚上披个衣服，但在刑警大队，一个个身强体壮的，实在是没一个带外套的。
“肖尧，这边查出来了。”
不知道是因为案子有了眉目还是因为听到了他的声音，肖尧的火气瞬间消散了，他把耳机往里按了下，“你说。”
林维刚走出审讯室，乔宁就迎了上来，“林副，这边查出来点东西。”
有马喜欢去一家固定的商超购买生活用品，逛街的地方倒是经常换，她独来独往，身边从没有见过什么人在，除了这些之外，她近期固定去过的只有一个地方。
陆一舟把情况概括了下，尽量简短的说给肖尧听，肖尧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已经扬起嘴角，李瑞心惊胆战的看着他，觉得警官大人这次可能胜券在握了。
顾羡之打量着肖尧的表情，心想，行了我们都知道陆先生牛逼，你需要这么自豪么？
陆一舟那边说完后，肖尧一时间没开口，陆一舟想，自己是不是把哪里漏了，没说明白？
在他打算叫他的时候，肖尧说，“我知道了。”
声音温柔，和面对李瑞时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在审讯室，顾羡之肯定要胆大包天的调侃两句的，反正肖尧不会往心里去，没准他听到还会更舒坦……可惜现在场合不对，他们也没有这个时间。
“帮你的人不止一个，除了给你提供枪的那个，还有另一个在你作案时帮你提供了不在场证明。”
“偷天换日，这是你的招，还是他给你出的主意？”
李瑞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们被抓了？这怎么可能？
但他想到近乎完美的计划在短时间就被警方看破，心里忽然没了把握，他还是顽强的不肯承认，“警官，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
肖尧盯着他的眼睛，一副心里已经有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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