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正常的近乎诡异

“就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的过去睡觉，”陆一舟打开饭盒，饭菜的香味很快飘了出来，他拉开肖尧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看着肖尧严肃的表情，嘴角挂着笑意，“要不要考虑给我个面子？昨天你做的饭我可是吃的超干净的。”

“你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饭？”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睡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自然醒么？”陆一舟拿起桌子上的口供记录翻看起来，“我订了闹钟的，人是铁饭是钢啊肖副，你就算不睡觉，但总不能不吃饭吧。”

肖尧本想抓紧吃完，然后跟陆一舟好好讨论一下他的想法，但他看到精致的摆盘，还是鬼使神差的减慢了速度，“你说的没错，杨悦的案子上确实没什么收获，不过之前的案子倒问出了点眉目。”

“啧，”陆一舟看了眼肖尧，“你怎么吃饭还在说这个？”

“那我说什么？”肖尧反问的理所当然。

“比如，我睡醒的时候去洗澡，然后把你家的热水器搞坏了，”陆一舟不止比肖尧更加理所当然，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不好意思肖副，今晚回去可能得劳驾你动手修一下。”

肖尧愣了下，但很快又继续低下头吃饭，他点点头，“行，不是什么问题。”

陆一舟一手托腮，看着肖尧吃饭的侧脸，肖尧这个人其实很不会说话，虽然应该的礼貌和客套他做的很周到，但类似于好听的软话一类你大概打死他也说不出来，不过好处是，他对谁的好都会直接放在实际行动中，而对于陆一舟这种敏锐的人，很容易就能察觉出来。

肖尧刚一抬头，正好对上陆一舟的目光，他吓了一跳，偏过头闷咳了两声，陆一舟不动声色的把手边的杯子给他推了过去，肖尧猛灌几大口水，这才重新看向他，“陆一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可陆一舟却收敛了神色，他坐直了身体，重新拿起那份记录，“给我点时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这案子没地方下手对不对？”

肖尧愣了下，他什么都没说，但陆一舟好像永远知道他在想什么。

“对了，还有杨悦家附近的监控，等会让林维拷一份给我，我再看看，”陆一舟继续说，“不管怎么说，一件事只要发生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肖尧吃完饭，终于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陆一舟查看监控只是个幌子，这份监控早就已经看过，杨悦租住的房子在小区入口处，那是个有些年代的小区，出门不远就有各种摊位，那个地方每天人来人往，并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总要找个借口让肖尧睡的心安理得一点，陆一舟打开监控记录，杨悦开车出发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而摊位旁边熙熙攘攘，人流涌动。

陆一舟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虽然面前还在播放着监控记录，但他的思绪已经拐了好几个弯，阿瓦茨教授和夏晓彤的口供果然一无所获，这一点他并不意外，至于杨悦开车出发的原因，恐怕只有抓到凶手之后才能揭晓，但杨悦的车事先被人动过手脚，这一点却是事实，虽然监控并没有拍到什么，但是目前只能从这一点来入手。

地下停车场的好几处监控都已经损坏了，监控年久失修，小区里也一直没出过什么大事，老化的设备就这样探照灯一样的挂在停车场一角，早已经没了用处，至于没坏的监控只剩最后两个，半死不活的站着最后一班岗，而杨悦的车正是停在监控死角，这看起来很正常，但是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太正常了。

正常的近乎诡异。

陆一舟的脑子在转，但眼神已经不聚焦了，监控的一角突然闪过一丝红光，那红光转瞬即逝，很难发觉，此时却在陆一舟不聚焦的眼神中被放大，他怀疑自己可能是眼睛花了，但还是按下了倒退键，放大了监控画面后，这才看清那束熟悉的红光。

那个地方应该是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而杨悦是走小区正门出来的，所以当时并没有拷贝另一个出口的监控记录。而停车场内仅有的两处监控也被查看过，并没有什么不对。

但那束光却是来自警车的灯，根据潘柏文所说，他在挂断杨悦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就报了警，但警察却在将近六个小时后才赶到现场，陆一舟扯了下嘴角，警察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林维联系了当时出警的警察，但却并不是刑警，而是来自辖区派出所的两名民警，他们当时接到举报，有人在小区停车场偷电瓶，他们随即出动，直接把那小贼堵了个正着。

林维挂断电话，“陆先生，说实话，我不觉得这跟这起案子有什么关系。”

“杨悦的车被动了手脚，这是事实，那个小贼在案发前曾经到过杨悦的车附近，但他只偷了个电瓶？”陆一舟站起身，冲着反应过来的林维笑了下，“我倒不是说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有关联，但是我们或许可以先把他叫过来聊聊。”

那贼是个惯犯，现在还在派出所呆着，乍一听要前往刑警队，几乎吓的屁滚尿流，但他没有跟人商量的余地，一直到坐在审讯室的冷板凳上，他的思绪好像都还没有完全理清。

“警官，我就是偷了个电瓶，你们这样...不至于吧？”

由于肖尧还在熟睡，陆一舟破格进入了审讯室，林维陪坐在旁边，表情严肃，但陆一舟却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那贼笑着。

陆一舟的笑温柔和煦，但那贼却心里直发毛，几乎快要哭出来了，“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这次真的是真的！”

林维刚想开口，却被陆一舟按住了，陆一舟冲他轻轻摇摇头，林维只得继续看着那贼欲哭无泪。

几分钟后，小贼的心里防线被击溃的差不多了，陆一舟这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你在那个地下停车场，有没有见到一辆红色的名爵？”

小贼肉眼可见的慌了下，他立即强装镇定，可他的心理状态实在是不够高明，“这个，我倒是没太注意。”

陆一舟已经看出了端倪，他好像是被这贼逗笑了，低着头扯了下嘴角，“这样啊，那看来你还没有回忆好，要不我再给你一点时间，你先好好想想清楚。”

室内眼看又要进入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小贼瞥着陆一舟的神色，连忙说，“不是不是，红色的名爵是吧，我好像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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