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是怎么知道的？靠脑电波么？

陆一舟接到电话，天刚蒙蒙亮就赶到了刑警大队，还没进门，就看到顾羡之坐在门口，他听到声音并不抬头，依然呆呆的坐在那里。

陆一舟拎着好几人份的早餐，“哎，正好，接一下。”

顾羡之这才抬起头，他看起来一晚上没睡，下巴上还长出了些微的胡茬，但他一脸不服气，看起来死犟死犟的，“我不饿。”

“不是给你吃的，”陆一舟走到他身边，被顾羡之身上浓烈的烟味呛了一口，心想这小子昨晚抽了多少烟？“给肖尧他们的，帮我拿一下，快掉了。”

顾羡之这才踉跄着站起身，不情不愿的接过了陆一舟手里的早餐，“肖副刚睡着。”

肖尧窝在折叠的行军床上刚刚合上眼，陆一舟没忍心叫他，身后的顾羡之放下早餐掉头就想走，陆一舟连忙叫他，“哎，回来。”

顾羡之低着头抹了下鼻子，他没流鼻涕，但动作挺凶，“肖副不让我在这呆着。”

陆一舟被逗笑了，顾羡之看起来就是一副带着叛逆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听肖尧的话，“估计是你跟着他瞎转悠，给他晃悠烦了，喏，肖副睡了，你帮个忙，把他的早餐解决一下？”

“不用了。”

“你跟他置什么气？”陆一舟好笑的看着他，“肖尧脾气就那样，其实他也挺照顾你的。”

顾羡之回想起肖尧一整个晚上的冷脸，诚实的回答，“没看出来。”

“你看你跟着他转了一晚上，如果不是实在把他烦的不行了，他也没说什么吧？”

肖尧确实没说什么，他忙的脚不沾地，恐怕插个翅膀就能原地起飞了，实在是没空搭理他。

顾羡之早就闻到了香味，但他怄着气不愿意吃，有了这个台阶，他才捏着鼻子坐了下来。

陆一舟看了眼报复一样狼吞虎咽的顾羡之，心想就算再犟，也到底还是年纪小，刘朝刚刚赶过来，陆一舟故意和顾羡之拉开距离，这才开口，“肖尧跟我说，昨晚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了。”

刘朝扶了扶眼镜，“没错，枪的来历已经查清楚了。”

“那就好，有了这个，至少潘柏文就不能随意离开队里了。”陆一舟说。

刘朝刚打算整理资料，他一愣，“陆先生，这个不是就够了吗？”

“还有其他案子呢，首先，要查一下潘柏文的电脑，暗网虽然监管难度很大，但有了他的电脑，我想就不难查出证据，另外，丽莎案子中的药物已经查清楚了吧。”

“对，但我们查过赵纪中半年内的购买记录，他并没有买过这个药，倒是丽莎家里常备着。”刘朝停顿了下，“但是梁妈的嫌疑不是已经排除了吗？”

“查过潘柏文的购买记录么？”

“这个倒还没有。”刘朝明白过来，“我这就去查。”

但是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关于小说的最新内容，潘柏文究竟是怎么在第一时间得知的？

“等等，”陆一舟叫住了他，“白沙家里你们都查过了对吧。”

“没错，他家里并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昨天他更新的时候，身上除了那台笔记本之外，没有携带任何电子产品，更新的全程我和林维一直在场。”

陆一舟皱起了眉，“没关系，我们可以先查清楚刚那几样内容，只要有了这些，就已经足够定他的罪了。”

陆一舟已经陷入沉思，潘柏文的三起手法明显是对照小说的内容，杨悦的案子是先更新，在作案，丽莎喝下红酒的具体时间虽然不明，但潘柏文出入她公寓的监控显示，确实是在章节更新之前，至于苏江篱的案子，潘柏文发觉自己可能会被人顶住，于是选择提前动手......

一切的案子都离不开《零点》，但昨晚白沙身在刑警大队，潘柏文却依然知晓还没发布的内容，他是怎么知道的？靠脑电波么？

刘朝虽然是个新人，做起事情来却有条不紊，他先联系了网警人员过来查潘柏文的电脑，自己则出去调查药品的购买记录，同时，莉莎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虽然莉莎家里也备着这种药，但她家里的并不是国产，药品中间还是有一些差别，而她吃下的那份，却是出自国产。

但案子的调查并不顺利，首先，网警仔细调查了潘柏文的电脑，结果却一无所获，齐耳短发的女警表情凝重，“一般像这种东西，不太可能存在办公的电脑里，陆先生，我觉得嫌疑人一定还有其他电脑，你们可以调查一下，有收获了随时跟我们联系。”

陆一舟点点头，“只是恐怕要麻烦你们的人再辛苦一趟了。”

“没关系，上次的事我们确实没帮上忙，”女网警显然对上次的败仗还在耿耿于怀，“有什么新线索，记得随时跟我们联系。”

陆一舟表情凝重，潘柏文和潘队同住，那么这台电脑就不太可能放在家里，既然枪支是在办公地点藏着的，那这台电脑会不会也在那里？陆一舟并没有搜查的资格，但他扫了眼周围......昨晚没加班的零星几个人员正在手忙脚乱，昨晚通宵奋战的主力们问出关键性线索后就被肖尧大发慈悲的强迫着去休息了，剩下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交接内容就留给这几个人处理，而主力们大部分都不愿意回家，现在的屋里，有三个人挤两张折叠床的，有把几张椅子并在一起凑合窝着的......剩下的可能是实在没找到能躺的地方，索性就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盹......

陆一舟的目光最后落在肖尧身上，他摇摇头，流水的案件，铁打的人民警察。

但去调查药品的刘朝早就已经动身了，陆一舟没别的办法，只能自己过去碰碰运气。

肖尧睡醒的时候，已经快要吃中饭了，但一个上午的时间，早该回来的刘朝还是没有一点消息。潘柏文的手机中并没有关于任何药品的购买记录，很有可能是用现金，但刘朝先后赶到潘柏文家，办公地点，以及莉莎的公寓附近，期间所有的药店都查过一番，结果一无所获，所有药店的营业人员都在看到潘柏文的照片之后摇了摇头，并没有人见过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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