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既然关系匪浅，想查出来就不是什么难事。
“杨悦杀害的三个人中，有两个都是校友。”陆一舟沉思，“我没记错的话，潘柏文也是来自那所学校的吧？”
那么潘柏文很可能对那通电话的内容做了隐瞒，杨悦确实把几起案子和他交代了一遍，而这其中的某个被害人，却和潘柏文有某些关系，所以潘柏文在得知真相后，选择用同样的方法至杨悦于死地。
“韩逸兴，查一下那两个被害人和潘柏文之间的关系。”肖尧的反应向来敏锐，“知法犯法，他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
“潘柏文这个人比你我更加熟知法律条文，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令他痛下杀手的，一定和他关系匪浅，”陆一舟沉声说，“既然关系匪浅，想查出来就不是什么难事，只要顺着这个线索，我想很快就能查出潘柏文杀害杨悦的动机。”
果不其然，杨悦行凶的最后一名受害人，竟然是潘柏文的前女友，肖尧依稀记得潘柏文对这个女朋友用情很深，但什么时候分的手，他却着实不清楚。
还有，潘柏文在事发前并没有和杨悦通过电话，那么他是怎么把杨悦诓骗过去的呢？
“要是有份通话录音就好了。”陆一舟不轻不重大的抱怨。
“没关系，电脑中的东西已经是铁证，至于他是怎么把杨悦诓过去的，我可以过去和他聊聊。”肖尧拿着整理出来的文件，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潘柏文正在吃一份粗制滥造的牛排，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马脚已经全漏了出来，抬头冲肖尧笑了下，和平时并无差别，“肖副，我还是想提个建议，既然你们提供了牛排，能不能给以后的嫌疑人弄份好一点的？”
肖尧冲林维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把食物收起来，潘柏文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怎么？还不管饱了？”
“你去莉莎家之前，曾特意去过一家药店，你带着药过去找她，离开前把药下在了她的红酒杯中，”肖尧看了眼潘柏文的表情，继续说，“经过核实，你当天购买的药品符合莉莎的死亡原因。”
潘柏文愣了下。
“四年前，你在经手的一起案件中意外受到一把狙击枪，但你没有上报，一直把那把枪藏在办公室的隔间中，在与江氏负责人谈话之前，你回到办公室拿电脑的同时，把这把枪带了出来，在16楼的楼梯间开枪之后，把枪扔在了15楼的楼梯间。”
潘柏文已经发觉这些被警方查明，但肖尧并没有说杨悦的案子，他回想了下，认为杨悦案子的证据没那么容易被查清，于是他轻轻笑了下，“肖警官，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
“所以你是对这两起案子供认不讳了么？”
“你们既然已经找到了证据，还浪费这个时间干什么？”潘柏文打定主意，肖尧的到来是为了诈供杨悦的案子。
肖尧看了他一眼，“杨悦本来打算自首，但她听了教授的建议，决定提前找个律师咨询一下，于是阿瓦茨教授给她推荐了你。”
潘柏文一挑眉毛，更加确定警方手中并没有这起案子的关键性证据，“我们只是打了个电话，这也犯法了吗？”
“杨悦对你交代了案件的经过，但最后一名被害人是你的前女友，你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你决定按照‘零点’的最新内容对杨悦实施报复，首先，你通过暗网雇佣，联系到一个人帮你破坏了杨悦的车。”
潘柏文的笑容僵住了。
“那人就是个偷电瓶的，我们什么还没问，他就全招了。”
“你的电脑就在外面，我说的是黑色的那台，”肖尧盯着潘柏文的眼睛，“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么？”
潘柏文沉默片刻，“既然你们什么都掌握了，还来这一趟干什么？”
对于这种经验丰富的人，诈供的难度着实不小，既然潘柏文知道证据已经足够了，肖尧也懒得跟再他多费口舌，他干脆开门见山，“有个问题我没想明白。”
潘柏文有点意外，他们不是已经掌握证据了吗？
“你和杨悦的唯一联系，就是她遇害前四个小时的那通电话，”肖尧有点纳闷，“你是怎么让她在四个小时后出的门，直溜溜的去你的指定地点的？”
潘柏文没料到这句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我没跟她说什么，这件事是真的，她说她把小银杀了之后，电话都没挂，我就开始看‘零点’的最新内容了，我没纠结，听到那句话我就要弄死她。”
“我跟她说，教授跟我交代过了，教授实在不忍心看她大好人生还没开始就这么折了，所以让我帮她，我告诉她我会报警，但不是现在，我会帮她安排辆车，新的身份证和护照信息都会帮她准备好，但我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我让她直接去那个地点，期间不要在跟我联系，因为我的职业素养，事后我必须报警。”
“然后我安排人破坏了她的车，我算准时间在车被破坏后报了警，本来他是不会落网的......可我实在没想到，那人居然顺手偷了块电瓶，反正这些不重要，她听到警笛声，自然而然就会认为我已经报了警，所以匆忙之间只能开车去约定好的地点，但她到了之后就会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同时，那里是市内最热门的机车飙车地，她会猛踩刹车，然后在恐惧，被骗，身后随时会有警察出现的紧张之中发现，刹车已经失灵了......机车党的速度不会比她慢，种种原因加在一起，想不出事都很难。”
“那种速度就算不死，恐怕也得落个残废，谁知道她为了躲那些骑车的人，还真的就冲到河里去了......”潘柏文已经放松下来，“我以为这件案子是最完美的，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找到了漏洞。”
肖尧忽然觉得他从没有真正认识过潘柏文这个人，不怕凶手蠢，就怕凶手有文化，何况他逻辑缜密，步步为营，甚至最后知道自己脱不了罪，坦坦然的就认了，肖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几乎觉得潘柏文有点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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