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案子终于彻底告一段落。
电脑里的东西......陆一舟咂摸着这几个字，原来一直以来，自己的思路都是错的，既然内容的泄露与外界设备无关，那么只剩一种可能，问题就出在白沙的电脑本身......早该想到这点的，陆一舟站起身，“肖尧，潘柏文那台黑色笔记本是不是还在队里？”
“是啊，怎么了？”肖尧已经开始换鞋了。
陆一舟再次拨通白沙的电话，“把你的电脑拿过来一趟，我们刑警大队见。”
网警第四次到达刑警大队，对潘柏文的电脑做了彻查，“他这个本子有两套系统，难怪，我们白天查暗网的时候，没发现他电脑里还有这个东西。”
网警把潘柏文的电脑和白沙的比对完成，“肖副，已经可以确定了。”
肖尧看着那堆冰冷的数据，表情凝重。
潘柏文得知《零点》的未发布内容，是通过一种很简单的黑客程序，远程对白沙的笔记本做了手脚，但他只是偷窥，期间白沙的电脑从没出过问题，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往这个方面想过。
案子中的谜团终于完全解开，警方人员对案件的具体情况挑挑拣拣，最终筛选了几个可以公布的内容通报了出去。
陆一舟难得起了个大早，想赶在肖尧出门前跟他辞别，打算回到自己那间一楼的小居室，却发现肖尧今天穿的格外整齐......他穿的是一套警服。
“潘队要退休了么？”
潘队从潘柏文被控制开始，就没有再以任何形式见过他任何一面，但肖尧心里的感慨，不单单是因为这个。
在肖尧还是个新人的时候，曾收集过几张报纸，上边记录了潘队破获过的几起大案，结局无一例外，每件案子都是圆满结案，但关于破案的过程，却只有简单的寥寥几笔。随着时间的沉淀，潘队的影子已经在肖尧心里磨灭不去，但似乎每个英雄在功成身退之后，都会以各种方式走向那个黯然离场的结局。
而对于刑警来说，能够平平安安的退休，这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
“我很快，”陆一舟已经冲进洗手间，“给我几分钟，我陪你去。”
肖尧心事重重的开着车，陆一舟罕见的没开口，肖尧是不需要别人安慰的，他会慢慢消化自己的情绪，于是陆一舟打开手机，一条消息已经铺天盖地的席卷了各大软件，陆一舟有点意外，白沙封笔了？
白沙在凌晨发出的一条微博，“每次动笔的初衷，都是想讲一个故事。我曾听过一句话，至今记忆犹新，他说每部作品之中，都隐藏着作者想要传达的东西。匪夷所思的故事，精妙绝伦的手法，这才是我想展示的内容……但因为我的作品，却引发了这么多悲剧，这不是我的意愿，也违背了我的初衷。”
“事后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停更，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这个做法都是愚蠢的......但我察觉到错误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所以我决定怀着无比沉痛和自责的心情，对相关案件中的所有受害人进行赎罪......在这里我正式宣布，‘零点’至此搁笔，而作为作者本人，此后将不再进行任何推理小说的相关创作。”
肃穆的交接仪式完成，虽然简短，却不失隆重，肖尧的本意只想换掉那两枚警徽，但他那套警服存了太久......已经有些不合身了。
案件信息发布出去之后，是会有些受害人家属再次来到刑警大队的，其中有些人是来取回被害人的遗物，而更多一部分人，则是特意过来对警察表示感谢的，肖尧没想到，第一个来到刑警大队的人，竟然是阿瓦茨教授。
阿瓦茨教授已经没有了上次见面时的气质彬彬，除了那头白发之外，这个德才兼备的老教授总是挺着板正的腰，戴着一副斯文又体面的眼镜，他把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几乎要让人觉得，是岁月漏掉了他，虽然一头白发，却依旧风度翩翩。
但此时的老教授摘下了眼镜，他把目光艰难的对准焦，看向肖尧的眼神似乎有些浑浊，那是一种很常见的老年人的目光，肖尧这才发觉，阿瓦茨教授原来真的已经上了年纪了。
“我是来对你们表示感谢的，”阿瓦茨教授表情疑惑，肖尧看出来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拉出了身旁正要上前客套的林维。
阿瓦茨教授沉默片刻，轻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警官，我当时让我的学生去自首，是不是错了？”
肖尧穿着崭新的警服，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春末夏初，在冗长的夏季到来之前，案子终于彻底告一段落。
顾羡之几口啃完了一个汉堡，把包装纸团成一团，丢进了远处的垃圾桶......虽然准头没歪，但垃圾桶已经溢出了头，顾母唉声叹气的去收拾垃圾，出去之前还是没忍住看了眼坐在书桌旁的顾羡之。
顾羡之最近反常的过了头，他的电脑开着，但屏幕上不再是各种各样的游戏界面，这个从出生开始字典里就没有“用功”两个字的儿子，此时一边盯着电脑上的学习资料，一边翻开手边的书......他的电脑旁边还堆着各种各样的学习资料，虽然桌面上凌乱依旧，但顾母这次不可能跟他发火。
本打算出去的顾母还是于心不忍，顾羡之的想法不难猜，从那些书本的名字上顾母就知道儿子这次想干什么，她放下垃圾袋，折返回去帮顾羡之收拾资料。
“哎，别动，你给我弄乱了我又得好找。”
“你这还不够乱吗？”顾母叹了口气，看着一反常态的顾羡之，她虽然欣慰，但是更心疼，“你都好几天没出过门了，我昨天半夜出来喝水，看见你房间的灯还没关......你要是真想当警察，我去跟你爸商量......”
“不。”顾羡之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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