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想跟我在一起么？”
陆一舟很冷静，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个人是冲他来的，他可以不惜命，但因为这个牵扯到了别人，所以才这么不能接受么？
肖尧静静看着他，给身后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别上前。
陆一舟不是警察，他没有非收枪不可的理由，肖尧难过的想，他不知道陆一舟要什么，更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要拿什么来打动他。
他回想起上次陆一舟奋不顾身的要去撞车，离开前他好像干了点什么......
他干了什么？
肖尧灵光乍现，对了，他当时触了自己的手，他当时还以为是陆一舟手欠，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手上缠着绷带，他除了绷带什么都没碰到。
肖尧更加难过了，如果那次他回不来，那最后一次的接触......只有带着一丝余温的绷带。
但他不敢确定，他可以确定自己的心意，却不敢确定陆一舟的，他不想再去怀疑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于是他鬼使神差的说，“你想跟我在一起么？”
陆一舟表情变了。
“如果开了这一枪，你就没办法跟我在一起了。”
肖尧温热的掌心轻轻抚过陆一舟的手背，顺势滑到了枪管上，他尝试着按下那把枪，这次，陆一舟没有再拒绝。
直到陆一舟的手臂完全放松下来，肖尧才温柔的拿过那把枪，“这个不能给你玩，下次我找一把一比一还原的，给你装上橡胶弹，到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陪着。”
林维在身后悄悄上前，接过了枪。
肖尧的肩头被血迹浸染，在白t上格外醒目，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揽过陆一舟的头，珍重的把他按在肩上，他揉着陆一舟的头发，声音很轻，“没事了。”
他转头看向有马，温柔的目光冷厉下来。
福林小区附近的棋牌室，男人穿着大红色连帽卫衣，老板娘看他推门走进来笑着打招呼，“哟，老徐，这次好久没来了。”
男人点点头，没说话，他指着吧台里的冰箱，老板娘心领神会，“还要红茶是吧？”
她从冰箱里拿出饮料，“怎么不说话？”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脸，老板娘这才发现他的一边脸肿着，跟含了块东西似的，她笑起来，“牙疼啊？”
男人再次点头，戴上帽子转身走进麻将桌。
这人不常来，话不多，老板娘只知道他姓徐，每次过来都是穿着大红色的衣服，说是这样手气好，打牌的人，什么邪门的癖好都有。
他一个月会过来两三次，跟这里的人也不熟，老式棋牌室没有单间，都是一张张桌子放在大厅临时凑牌友，棋牌室和福林小区是一个档次的，随大流的又小又旧又破。
男人从一张桌子旁边经过，一人和他打过两次牌，和他打招呼，“老徐，等会我们这桌有个人走，来这儿凑个角？”
男人摆摆手，他指着角落里的一张桌子，那里正好三缺一。
“行，那你过去吧，”那人摆摆手，嘀咕着，“怎么不吭声？”
老板娘吆喝着，“他牙疼。”
回去的路上，肖尧陪陆一舟坐在后座，两个人都没说话，车里的安静弥漫开来，肖尧回想着陆一舟的话，“我可以出事，但你不行。”
“我说了，我不会让你出事。”
肖尧始终握着他的手，心情复杂。
林维把电话打到了开车的马乘风那里，“老大，凶手说要下车上厕所。”
肖尧回过神，“这破地方哪有厕所？”
“前边不远就有一个，不到三公里。”
肖尧停顿了下，“离队里还有多远？”
“二十公里。”
“行，让他们下车跟着。”
陆一舟的手被肖尧握在手心，他的手指在陆一舟手上摩挲着，声音轻下来，“要不要下车透口气？”
陆一舟看向他，车里太暗了，他看不清楚肖尧的脸，但察觉到他的动作，心里忽然软成一片，他忽然无比想看清楚一点，他说，“好。”
警车在加油站停下来，肖尧和他并肩走进便利店，“饿不饿，要不先吃点东西垫垫？”
肖尧在货架旁边转了一圈，“哎，这也没什么好吃的，要不你先凑合一点，我回去......”
他转过身，陆一舟不知道已经看了他多久。
陆一舟走向他，拉过他的手，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我不饿。”
肖尧苦笑，怎么这么腻歪？
......但好像也不错。
他揉了把陆一舟的头发，“行，那给你拿点喝的。”
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女人走进来，在冰柜里拿了瓶最便宜的矿泉水，旁边的两个高个子好像有点熟悉，她想起来了，昨天在刑警大队见过。
“警官，好巧啊。”
肖尧记得她，是昨天最后来的那个，他淡淡的点点头。
“案子的事有线索了吗？”
女人不知道打听这些是不合适的，她只是笨拙的客套一下。
“现在还不方便透露。”肖尧说。
“哦，真是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
“没事。”
女人付过账，向肖尧点点头后离开了。
陆一舟对她也有印象，昨晚所有人都排查了一圈，最后只剩下这一个......当时肖尧还在别扭的闹脾气，现在已经可以拉上他的手了。
陆一舟不受控制的开心起来，他看着女人离开的身影......
他刚扬起来的嘴角落下去，表情严肃下来，浅灰色卫衣，浅棕色披肩发，她的背影看起来......和江然身形相仿。
江然去长河公园的原因并没有明确线索，到现在都不能确定是不是有人把他约过去的，案发时光线昏暗，如果江然的出现真的只是一时兴起，那凶手会不会......杀错了人？
“等等。”
肖尧臂弯抱着好几瓶饮料，他看向陆一舟，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抱歉，我有点记不清楚了，你那天是为什么要去长河公园的来着？”
女人笑了，“是我老公喊我过去的啊。”
她叹口气，“可惜，我在那等了他一个小时他都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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