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如果那场车祸不是意外呢
第一时间，云初想要找顾砚洲对峙。
她想直接问，她想问问这个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是否真的因为林诗语，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可电话打通以后，当对方接通，她听到顾砚洲的声音，一时间，竟不知从何问起。
她好像有了答案。
“喂？”
等她回过神时，是顾砚洲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云初道：“嗯？”
顾砚洲道：“是你打电话给我。”
云初：“哦……我想问问你，回来了吗？”
顾砚洲：“有什么事吗？”
云初：“顾砚洲，你觉得我找你能有什么事呢，无非是想和你领证，然后尽快离婚。关于这件事，我不想再和你拖下去了。我只想最快时间内，恢复我的自由身。”
那端是许久的沉默。
紧接着——
顾砚洲的声音一瞬变得很冷淡：“明天，可以吗。”
云初：“可以。”
……
翌日。
按照两人约定时间，上午十点在民政局见面。
云初整理好领证所需要的证件，正准备出门，却突然接到了陆怀玉的电话。
“喂？”
陆怀玉在电话里直接开门见山：“他都招了。”
云初：“什么？”
陆怀玉道：“怪我，太激动，没说清楚。我刚刚接到警察的电话，他们说，张横林和李宣宜把什么都交代清楚了。”
原来——
云初从植物人状态苏醒的事，张横林并不知情。
而她和陆怀玉一起去李宣宜家找了李宣宜，李宣宜一眼就认出了她。
其实，李宣宜并没有和她直接见过面，但她之所以能认出云初，是因为当初丈夫接下这个任务时，拿到了一张云初的相片，而李宣宜也见过云初的相片。
同时——
事后李宣宜发现，云初，还是她小时候抛在高速收费站附近的那个婴儿！
那年，她还是护校毕业，刚满十八岁的实习生，因为父亲赌博，输光家产，一夜之间，家里遭遇重大变故，她极度缺钱。
阴差阳错，误入歧途，从事了这种勾当。
或许是人真的会有属于自己的报应。
二十四岁那年，她嫁给张横林，短暂脱离苦海，结婚，生子。
可没想到，好景不长，三十五岁那年，她的儿子突然夭折，查出来，是肾功能问题，急性肾衰导致的严重并发症。
一夜之间，她痛失爱子，有些精神失常。
而丈夫也因此染上酗酒的毛病，久而久之，竟也沾了赌博。
李宣宜之后高龄怀孕，又诞下一个女儿，从那以后，张横林为了妻女，重振精神，打算洗心革面时，适逢妻子查出尿毒症。
因此，他才决定干一票大的。
而他听说，若是能供出他背后的组织和产业链，或许能争取减刑，夫妻二人被分开审讯，为了互保，他们只好将他们知道的全部都如实招供了。
一夜之间，警方也迅速赶赴外地缉拿，早上陆怀玉接到电话时，警方已经成功缉拿了相关的嫌疑人，并且在归途的路上。
陆怀玉道：“我听警方的意思，证据确凿的话，他们可以马上逮捕林诗语。”
云初道：“真的吗？可是……顾砚洲一定会想办法保住她吧。”
陆怀玉：“他知道这件事吗？”
云初回：“我不清楚。但我想，凭他对林诗语的感情，即便他知道林诗语对我做了什么，他也会顾念旧情，保下林诗语。”
顿了顿，云初道：“我和他约了今天去民政局领证，一切，等我们领完证再说吧！”
陆怀玉道：“这样……我马上就要到你家小区了，我送你去吧。”
云初：“不用了吧，我可以自己去。”
陆怀玉：“等你和他领了证，我和你正好去一趟警局，警方那边说，有一些问题，还需要我们配合调查。”
云初恍然大悟：“好。”
很快，陆怀玉抵达车库。
云初上了车，他便朝着民政局开去。
……
民政局门口。
车子停下，云初刚下车，便看到顾砚洲的车子就停在正前方。
原来，他先赶到了。
这种事，他倒是守时。
她拿着资料，进了民政局。
刚进民政局，她就看到秦烈站在门口，一见到她，男人的表情有些奇怪：“云小姐……先生已经坐那儿在等你了。”
云初循着他身后的方向望去，顾砚洲坐在等候区的长凳上，背对着她，似乎是听到她的脚步声，微微侧首。
“我知道了。”
她越过秦烈，朝着顾砚洲走去：“不好意思，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来得有些迟了。”
顾砚洲微微蹙眉：“你想清楚了吗。”
云初：“什么？”
顾砚洲补充：“和我离婚这件事，想清楚了吗？”
云初闻言，顿时觉得他这个问题未免太可笑了：“我如果没有想清楚，我还浪费时间来这里干嘛？”
顿了顿，她有些怀疑道：“顾砚洲，你别告诉我，你后悔了。”
顾砚洲站起身来。
云初又强调说：“是你要和我离婚的，我只不过是成全你罢了。”
顾砚洲反问：“成全谁？”
云初：“当然是成全你和林诗语了。”
顾砚洲勾了勾唇角，看向窗口。
“就算你一厢情愿认为，我是为了林诗语才想过和你离婚，那么，小墨的病，该如何呢。”
云初道：“你不要用孩子的病情来绑架我。我不是以前，我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顾砚洲沉默地看着她，又像是一种审视。
云初突然想到什么，嘲弄道：“我不得不退位让贤了，否则，七年前的事再重演，我没有第二条命可以输了。”
顾砚洲剑眉微蹙，很显然察觉到她这句话的蹊跷之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初捏了捏拳头，心头莫名生出愤怒与委屈的情绪。
她抬起头，直视着顾砚洲，一字一顿地问道：“七年前，我遭遇的那场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顾砚洲眼神逐渐流露出困惑。
云初：“哦？看样子，你好像也不知情嘛？”
顾砚洲不是一个会掩饰的人，而凭他傲慢的个性，也不屑对这种事进行掩饰。
唯一可能就是——他是真的不知情。
顾砚洲：“不是意外是什么？”
云初道：“如果我告诉你，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蓄意，而幕后主使不是别人，正是林诗语，你会如何看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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