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翁法罗斯（9）

“而且如果依照三月七的经验，落地遇见的第一个人类肯定藏着不得了的大秘密，那这个白厄——”

玛露西尔认真端详着白厄那张俊脸，也不知是欣赏，还是想从他脸上瞧出些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来。总之她认真盯了许久……最终长舒一口气，成功地放弃了。

“算了，感觉他就是一个热心肠的帅小伙啊，能有什么秘密？”

“那只是三月七开得一个玩笑啦，你怎么还当真了？”齐尔查克淡淡道，“虽然三月七这种无心的预言偶尔会有歪打正着的效果，但总不会次次都能应验的。”

——

「“他们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星说。」

「丹恒不可置否：“这也是一大疑点，那根将车厢摧毁的长矛显然是人造物。我怀疑他过他们刻意制造偶遇，但这些难民…怎么看都不像是演的。暂时只能认为，他们和袭击者不是一股势力。”」

「“而且，那女孩一直以‘我们’自称，也很奇怪。我不觉得只是某种口癖。”丹恒看着白厄他们已经进入了神殿，“先上路吧，希望问题能迎刃——咳，水到渠成吧。”」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神殿里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

「两人进入神殿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星不禁为之一愣。这座本该肃穆庄严的神殿，此刻已经被落难的人群挤得满满当当。有的靠在墙边，有的坐在地上，他们时而闭目祈祷，时而在烦恼抱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倦和疲惫。」

「等他们来到神殿中心，只见一位白发老者正站在高处，大发雷霆。」

「“维尔图斯，谁要你通知黄金裔带我们去什么圣城了？我们是雅努斯（门径之泰坦）的祭司，生来便如无足之鸟，如何能忍受困居一处？”」

「台下那名叫做“维尔图斯”的年轻人不耐烦地回答道：“诺杜斯先生，有太多同伴死在尼卡多利（纷争之泰坦）的士兵手里了，我只想大家能安顿下来，睡个好觉。”」

「“失去信仰，失去一切。你真以为奥赫玛容得下我们？末世将近，身在何处都是朝不保夕！”老者忿忿不已，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多说无益，要走，你们就走吧，但剩下的人会留在神殿里，接受万径之门，雅努斯的庇佑。”」

「白厄上前一步：“这位老人家，请你不要冲动——”」

「“黄金裔大人，感谢你们的照拂，但请允许人们为自己选择命运。”」

——

咒术回战。

“黄金裔？那是什么？”

“我看他们提到了门径、纷争两位泰坦……我猜，如果将泰坦比作星神，黄金裔应该就是不同星神手下的令使吧？”乙骨忧太猜测。

不过“门径”、“纷争”之类的词还是太抽象了些，纷争大概类似于司掌“战争”的神明？祂的士兵就是白厄刚刚收拾的像雕塑一样的无机生命……乙骨下意识地将它们与【毁灭】手下的反物质军团联系到了一起。

虎杖挠挠头：“哦…看来白厄在当地颇有名望，怪不得实力这么强呢。”

“但这里的人民整体看来还是十分愚昧的。祈祷、祭司……感觉像是穿越时间到了两千年以前呢。”日下部笃也指着天幕里老者那身长袍与披肩，“他的衣服和古希腊的风格很相似，甚至连名字风格都很相像。如果翁法罗斯的文化程度对标古希腊的话，尼卡多利和雅努斯应该都没有实体，而是他们创造出的神话体系中的神祇。”

“但那些怪物可不是神话里的怪物，那些手持弓箭、刀兵的雕像是真会持刀杀人的。”乙骨忧太提醒道，“而且，那老人还提到了‘末世’……似乎这个世界马上就要毁灭了。”

“呵呵，‘末世’这俩字从这些愚昧的老祭司口中听听就得了，不能认真。”

硝子将手中的烟蒂按灭，淡淡地开口：“光是我们地球上就有很多宗教、神话里会提及末日的概念，有说世界毁灭的，有说神明审判的，五花八门。这些末日预言从几千年就开始流传，传了几千年人类也依旧好好的。说到底，如果不塑造一个迫在眉睫的末日，怎么营造紧迫感，吸引其他人来追随呢？估计这些追随‘门径’泰坦的人从千年前就将这套末日话术背得滚瓜烂熟了吧？”

——

「“抱歉，黄金裔大人，让您见笑了。请问这两位是…？”」

「白厄解释道：“他们也从远方来，是将要前往圣城的旅人。我记得你叫…维尔图斯？叫我白厄就好，刚才发生了什么？”」

「“白厄大人能记住我的名字，不胜荣幸。我们是雅努萨波利斯的祭司，家乡被【纷争】泰坦的军队摧毁，一路辗转流离至此。”维尔图斯神色悲伤，声音颤抖着，“前些天，我又目睹同伴死在那些怪物手下，实在崩溃了…就向奥赫玛做出祈祷。本以为回应没那么快，时间足够我说服诺杜斯先生，没想到各位来得如此迅捷……”」

「“打的车到了，人还没出门？”」

「丹恒：“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另外，那位老人刚才提到了【末世】，还说翁法罗斯哪里都不安全。请问这是……”」

「维尔图斯惊讶地望着丹恒：“这位先生，您竟然不知道吗？这分明是家喻户晓的预言——”」

「正当他打算解释时，白厄直接打断他的发言：“维尔图斯，当务之急是把诺杜斯先生劝回来，重渊处处是凶恶的敌人，他们没有自保能力，随时可能身处险境。”」

「白厄见他们二位身手不凡，想拜托他们走一遭，另外他也会让缇宝老师与二位同行，解答他们所有的疑虑。」

「“我们商量一下。”」

「丹恒将星叫到一边，压低声音：“刚才白厄阻止我向难民问话，又说那女孩会解答我们的疑问。意思很明显了。”」

「“他在向我们隐瞒什么？”」

「“不是。”丹恒摇摇头，“在他看来，更需要提防的是让其他人发现你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他想隐瞒‘天外来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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