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看来是真的急了
晨光熹微,丞相府内一片静谧。
苏欢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了。
魏刈是个极其自律的人,每日雷打不动地早起练武。
即便昨夜回来的晚,今日也未见丝毫懈怠。
正出神间,雕花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魏刈一身常服走了进来,发梢还带着几许湿气,显然是刚沐浴过。
见苏欢醒了,他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醒了?可有哪里不适?”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
苏欢摇摇头,顺势将手搭在他的掌心,“夫君今日起得这般早?”
魏刈眸色微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漠北军情有变,皇上急召,怕是……我和景熙都得出一趟远门。”
苏欢心头一跳,猛地坐直了身子,“要去多久?”
“少则一月,多则两三月。”魏刈说着,替她理了理耳边垂落的发丝,“本想多陪你些时日,奈何圣命难违。”
苏欢抿了抿唇,心中虽有担忧,却也知此时并非儿女情长的时候。
她虽是女子,却也懂得军国大事的重要性。
“你放心去便是,家中一切有我。”她乖巧地应道。
魏刈看着她这般懂事模样,心中那根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他忽然倾身,在她额头上重重印下一吻。
“此去一路,我会派暗卫留下保护你。若有人欺你,不必忍让,自有我替你担着。”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森寒,“尤其是那个慕容璇姬,若她敢在你面前蹦跶,直接打断腿便是。”
苏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哪有这般霸道,好歹是一国公主。”
“哼,毒蛇猛兽罢了。”魏刈冷嗤一声,眼中尽是厌恶。
早饭过后,魏刈便身着戎装,翻身上马。
他在马背上深深看了苏欢一眼,随后一扬马鞭,绝尘而去。
苏欢站在府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长街尽头,心口微微发空。
这还是她嫁给他以来,两人第一次分别。
······
魏刈走后的第三日。
丞相府内。
苏欢并未因魏刈的缺席而显出半分萧条。
相反,她将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连后院那些平日里爱作妖的几个下人,也被她不动声色地“安排”得服服帖帖,要么去洗衣房劳作修身养性,要么去库房盘点账目。
这日午后,苏欢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带着丫鬟翠云,坐上了前往苏府的马车。
“夫人,您这几日天天往苏府跑,也不怕相爷回来心疼?”翠云一边给苏欢剥橘子,一边笑着打趣。
苏欢接过橘子,掰了一瓣放入口中,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我也想歇着,可景侱那小子,我不去看一眼,心里总是不踏实。”
提起苏景侱,苏欢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马车在苏府门前停下。
刚一进院子,便听到一阵稚嫩的读书声。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苏欢循声望去。
只见庭院的老槐树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端坐在石桌前,手里捧着一本比他脸还大的书,摇头晃脑地背着。
“姐姐!”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小家伙猛地放下书,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一头扎进苏欢怀里,奶声奶气地唤道,“姐姐,侱侱好想你!”
苏欢顺势将他抱起,原地转了个圈,引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侱侱乖,今日有没有听锦心姐姐的话?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苏景侱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侱侱今日吃了两大碗饭,还背了两首诗!锦心姐姐还给侱侱买了桂花糕呢!”
苏欢闻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伸手捏了捏弟弟肉嘟嘟的脸颊,“那姐姐也要尝尝侱侱的桂花糕。”
姐弟俩在院子里玩闹了一阵。
苏欢又仔细检查了弟弟的功课和身体状况,确认他没受半点委屈,这才放下心来。
从苏府出来,天色尚早。
苏欢没有直接回丞相府,而是命车夫改道,去了大长公主府。
大长公主近月来越发体弱,太医们束手无策。
苏欢便主动请缨继续为老祖宗调理身体。
马车刚行至一条偏僻的巷口,忽然顿住。
“夫人,前面好像有人在打架。”翠云掀开帘子一角,有些担忧地说道。
苏欢微微蹙眉,正要放下帘子不予理会,却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惊呼。
“住手!你们这群泼皮无赖,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
这声音……怎么这般耳熟?
苏欢心中一动,透过车窗的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几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女子动手动脚。
那女子一身粉衣,虽然略显狼狈,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倔强和正气,正拿着一根木棍护着身后一个跌倒在地的老妇人。
“那是……小红?”苏欢一愣。
那是她原本院子里的二等丫鬟。
前些日子因为做事勤快,苏欢赏了她些银两放她出去自行婚配,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麻烦。
“停车。”苏欢冷声道。
“可是夫人……”翠云有些犹豫,“这毕竟是别人的闲事……”
“救人是闲事,但若是曾伺候过咱们的人受了欺负,咱们若视而不见,以后谁还肯尽心办事?”苏欢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推门下车,并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站在马车旁,冷冷地注视着那群流氓。
“光天化日,皇城脚下,谁给你们的狗胆?”
她声音不大,却清冷如碎玉,瞬间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那几个流氓一愣。
转过头来,见是个清冷的大美人,不仅不怕,反而露出了猥琐的笑意。
“哟,又来一个送上门的小娘子?”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扔下手中的木棍,晃晃悠悠地朝苏欢走来。
“怎么,小娘子也想陪哥哥们乐呵乐呵?”
翠云吓得脸色煞白,急忙挡在苏欢面前,“你们……你们别乱来!这可是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刀疤脸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要是丞相夫人,老子还是皇上呢!小娘子,撒谎也得打个草稿!”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苏欢的手腕。
苏欢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就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
她身形微微一侧,看似柔弱无骨,实则精准地扣住了刀疤脸的脉门。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苏欢面无表情,手上微微用力,将他的手臂反剪在身后,脚下毫不留情地踩在他的脊背上。
“我是否是丞相夫人,你去大理寺走一遭便知。”
她抬头看向其余几个被吓傻的流氓,声音森寒,“还要动手吗?还是说,你们也想断只手?”
那几人哪里见过这般狠厉的女子,平日里看着娇滴滴的,下起手来竟如此干脆利落!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吓得屁滚尿流,丢下刀疤脸拔腿就跑。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主子,有些脏手伸得太长,容易断了根。”
苏欢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意有所指地冷哼一声。
她松开脚,嫌弃地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小红此时才回过神来,慌忙跑过来跪下磕头,“多谢夫人救命之恩!多谢夫人!”
苏欢扶起她,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正疾步走来的年轻男子身上。
那男子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显然是刚才听到动静赶来的,却不想正好看到苏欢“单挑”流氓的一幕。
他看着苏欢,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惊艳,随即抱拳行礼。
“在下锦衣卫千户陆寒,路过此地,不想惊扰了夫人。刚才那一招擒拿手,很是利落。”
苏欢微微颔首,神色淡然,“陆大人客气,举手之劳罢了。倒是这位姑娘……”
她看向小红,又看了看陆寒。
小红此刻正低着头,脸颊绯红,显然是对这位英雄救美的陆千户动了心。
虽然人是她自己制服的,但陆寒的出现,无疑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苏欢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来,这小红的红鸾星动了。
处理完巷子里的事,苏欢并未多做停留,上了马车直奔大长公主府。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马车驶离的那一刻,巷口的一处屋顶上,两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离去的方向。
······
行宫内,奢华靡丽。
慕容璇姬慵懒地靠在软塌上,手中把玩着一支精致的玉簪,指尖用力,几乎要将那玉簪掐断。
“这就是你说的机会?”
她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掷在地上,碎片四溅,吓得跪在地上的黑衣侍卫浑身一颤。
“属下……属下无能!”侍卫低头,声音颤抖,“丞相夫人身边似乎有高手保护,且她本人……也并非如传言那般柔弱。那些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废物!”
慕容璇姬怒极反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几个泼皮无赖不行,难道本公主还要亲自出手不成?上次那合欢散,本指望让她身败名裂,结果却让个贱婢捡了便宜,还让她攀上了勇毅侯的高枝!真是气死本公主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当初她精心策划,意图给苏欢下药,再安排几个男人毁了她的清白。
谁知阴差阳错,药被那叫锦花的丫鬟误服,结果反倒成就了一段姻缘。
如今,苏欢不仅没倒台,反而在麟德殿一曲剑舞名动京华,连带着那丫鬟也成了勇毅侯卫千户的心上人。
这让心高气傲的慕容璇姬如何能忍?
“公主息怒。”一直站在阴影处未曾开口的一名男子忽然走了出来。
他一身黑衣,面容消瘦,双目如鹰隼般锐利,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影一,你有何话要说?”慕容璇姬看向他,神色稍缓。
此人正是东漓国皇室暗中培养的死士首领,也是这次随行暗中保护慕容璇姬的顶级杀手。
“属下观察了几日,那苏欢确实有些手段,但毕竟是妇孺之辈。”影一声音低沉沙哑,“魏刈已离京,这是最好的机会。她每日往返于丞相府、苏府和大长公主府,路线固定,且身边并未跟着太多人。”
“哦?”慕容璇姬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你是说,我们可以动手了?”
“是。”影一冷冷道,“属下建议,不再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既然要动手,便做得干净利落。让她消失,或者……让她生不如死。”
慕容璇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消失太便宜她了。本主要她活着,看着自己一点点烂在泥里!”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愈发清晰。
“大长公主不是最疼爱她吗?听说那老太婆身子骨快不行了,全靠苏欢那几针吊着命。”
慕容璇姬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那就从大长公主身上下手。我要让苏欢背上‘行刺皇族、意图谋害长公主’的罪名!”
“公主英明。”影一抱拳,“若大长公主死在苏欢手上,即便魏刈权倾朝野,也保不住一个弑杀皇族的罪人。”
“这次,我要亲自看着她跌入尘埃。”慕容璇姬咬牙切齿,“派人盯死她!尤其是她去大长公主府的时候,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属下明白。”影一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慕容璇姬重新坐回软塌,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支玉簪,仿佛在抚摸苏欢的脖颈。
“魏刈……你迟早是我的。只要你身边那个碍眼的女人死了,我看你还能倔到几时。”
······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的天气愈发闷热,仿佛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苏欢依旧每日忙碌。
她是个闲不住的人,除了照顾弟弟和给大长公主治病,她还在暗中着手调查当年苏家的一桩旧案。
随着调查的深入,她越发觉得,苏家的没落并非偶然,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
而这一切,或许与魏刈正在查的北疆军饷贪墨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大长公主府,静心阁。
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苏欢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翠云一人研墨。
她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细细炙烤,神色专注而凝重。
榻上,大长公主面如金纸,呼吸微弱,那原本富态的身躯如今只剩下一把枯骨。
“欢儿……”老祖宗缓缓睁开眼,干枯的手无力地垂在床边,“又要劳烦你了……老婆子这身子,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了。”
“老祖宗别胡说。”苏欢温柔地握住老人的手,真气缓缓渡入,“您吉人自有天相,等夫君回来,还等着给您请安呢。”
提到魏刈,大长公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刈儿……是个好孩子,就是性子太冷了。有你在他身边,我便放心了……”
苏欢不再多言,专心施针。
细长的银针一根根刺入穴位,苏欢的额头上渐渐沁出了汗珠。大长公主的底子已经亏空到了极点,每一次施针都是在与阎王抢人,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一炷香后,苏欢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收回最后一根针。
“好了,今晚老祖宗能睡个安稳觉了。”苏欢轻声道,从翠云手中接过温热的药汤,亲自喂老人服下。
待老人睡熟,苏欢才走出静心阁。
夜色已深,月朗星稀。
一阵凉风吹过,吹散了些许暑气,却也带来了一丝不寻常的寒意。
苏欢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正欲上马车,脚步忽然一顿。
她神色微变,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漆黑的角落。
太安静了。
平日里,大长公主府外都有侍卫巡逻,今夜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而且,空气中似乎隐隐飘来一丝极淡的异香,如果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夫人,怎么了?”翠云见她停下,有些疑惑地问。
苏欢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有些耗子终于按捺不住了。
“没事。”苏欢若无其事地说道,脚步却并未走向马车,而是转向了另一侧的小门,“我想起刚才落了东西在老祖宗那里,你且在车里等我,我取了便来。”
“奴婢陪您去吧。”
“不必,就几步路,你在车边守着。”
苏欢说完,转身便往回走。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原本寂静的夜色中,忽然掠过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朝着马车逼近。
而在不远处的假山后,苏欢静静地站着,手中握着一枚尖锐的玉簪,眼神冰冷。
她早就察觉到这几天有人跟踪,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在今夜动手。
看来,是想趁她落单,在这里劫人?
苏欢冷笑一声。既然想玩,那她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她并未直接离开,而是轻手轻脚地绕到了假山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个黑影围住了马车。
“人在哪?”为首的黑衣人低声问道,声音沙哑,正是影一。
“奇怪,方才明明看见她往这边走了,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另一个黑衣人疑惑道。
“搜!她跑不远!”影一低喝一声,手一挥,几道寒光闪烁,显然是淬了毒的匕首。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在他们头顶响起。
“几位深夜造访大长公主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贼窝呢。”
众黑衣人猛地抬头,只见假山之上,一袭月白长裙的苏欢迎风而立,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辉,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胆寒。
“找死!”影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女人竟然早就发现了他们!
“一起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影一一声令下,几名黑衣人瞬间拔地而起,朝着假山上的苏欢扑去。
苏欢神色不变,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弧度。
“若是半月前,或许我还会怕你们几分。”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夹着几枚银针,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
“但现在……你们来错地方了。”
话音未落,她指尖微动。
“嗖嗖嗖——”
几道破空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衣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身子一僵,直挺挺地摔了下来,眉心处赫然插着一枚银针!
虽未刺入太深,但穴位的剧痛足以让他们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影一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是一个深闺妇人能有的身手?
这分明是顶级刺客的手段!
“你到底是谁?!”影一惊怒交加,手中匕首横在胸前,不敢再贸然上前。
苏欢轻飘飘地从假山上落下,动作轻盈如燕。
她缓缓走向影一,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的心跳上,压迫感十足。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
苏欢淡淡道,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精致的软剑,那是魏刈临走前留给她的防身之物。
“你只需要知道,今晚,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就在苏欢准备动手收拾残局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什么人?!竟敢在长公主府撒野!”
是巡防营的人来了。
影一脸色一变。若是被巡防营抓住,事情闹大了,即便他是东漓死士,也会给慕容璇姬带来巨大的麻烦。
“撤!”
影一当机立断,猛地掷出一颗烟雾弹。
“砰”的一声,浓烟四起。
苏欢挥袖驱散烟雾,再看时,那些黑衣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上几个被她定住的倒霉蛋。
看着巡防营的人冲过来,苏欢收起软剑,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柔弱与端庄。
“几位大人,本夫人受惊了。”
她微微福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这几个刺客不知从何处而来,意图行刺本夫人,幸得本夫人略懂些防身之术,才堪堪保住性命。”
为首的巡防营统领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又看了看那几个眉心中的银针,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略懂些防身之术?
夫人您这是谦虚过头了吧!
这手法,比他们军中的神射手还要精准!
“夫人受惊了,下官定当严查此事!”统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苏欢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苏欢点了点头,“那就劳烦大人了。这几个人,或许能问出些什么。”
说完,她转身上了马车,透过车窗的缝隙,看了一眼使馆的方向。
慕容璇姬,看来是真的急了。
既然你们想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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