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每日签到领军队,父皇跪求别造反在线 > 第911章 井底白米,断腿老爹

第911章 井底白米,断腿老爹


寒风将破院门吹得“哐当”作响,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砸门。

陈叁如遭雷击般僵在井口,脖子机械地左右转动。确认四下只有那匹老马在嚼着干草后,他猛地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住井绳,双脚蹬着井壁上湿滑的青苔,像一只壁虎般一点点滑向井底。

井底常年不见天日,浓烈的腐殖土味和死老鼠的腥臭直冲脑门。淤泥没过了陈叁的脚踝,冰冷刺骨。

但陈叁根本感觉不到冷。

他借着井口漏下来的一线惨白月光,双手颤抖着摸向那个麻袋。粗糙的麻布表面,透着不属于这烂泥坑的干爽。他解开红绳,手探进去,捞出一把白米。

莹白如玉,粒粒饱满。没有一点点石子、谷糠或是虫眼。

“精米……这是只有贡品船上才有的南边香米啊……”

陈叁的喉结剧烈滑动,眼泪“唰”地一下混着脸上的灰土流了下来,滴在白花花的米粒上,洇出点点水痕。

在大玄朝,这种色泽的精米,历来是专供皇室、三品以上大员和顶级世家享用的“细粮”。寻常百姓别说吃,逢年过节去米行看一眼,那也得隔着柜台踮起脚尖。泥腿子的命,只配吃那种混着沙土、带着霉味的糙米陈谷。如今这饿死人的光景,连那等糙米都成了要拿命去抢的神仙物事,更何况是这等精米?

这哪里是一袋米。

在现在的玄京城,这就是命,是能换十几条人命的硬通货!

“那帮人……到底是什么神仙手段……”

陈叁喃喃自语,抹了一把鼻涕眼泪。他不敢再耽搁,脱下外面的破褂子将麻袋死死裹住,然后用井绳在袋口打了个死结。

他手脚并用,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顺着绳子吭哧吭哧地往上爬。指甲在青砖上抠翻了皮,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爬出井口后,陈叁一屁股瘫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再次像做贼一样四下张望,甚至连老马打个响鼻都让他心头一紧。确认安全后,他这才一点点将那沉甸甸的麻袋拽了上来。

他把麻袋抱在怀里,像抱着个初生的婴儿,蹑手蹑脚地推开自家那扇漏风的木门。

屋里没点灯,黑咕隆咚的。

陈叁摸黑走到灶台前,掀开那个早就见底的破瓦缸,将麻袋里的米小心翼翼地倒了进去。

“沙啦沙啦——”

米粒倾泻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犹如仙乐。陈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灶膛边,感觉连日来压在骨头缝里的寒气,都被这米香驱散了几分。

“老三?是你回来了?”

里屋传来一声嘶哑、虚弱的呼唤。伴随着木板床“吱呀”的摩擦声。

陈叁赶紧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手,摸黑走进了里屋。

借着雪光,能看见床上半躺着一个干瘦的老人。老人的右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用一根麻绳随便扎着。

这老汉叫陈寻,年轻时也是个跑山的好手。四十多岁那年进山打猎,不走运遇上了毒蛇。为了活命,他自己拿砍柴刀把小腿生生剁了,硬是爬了十几里山路熬回了家。命保住了,但也成了个只能在床上吃喝拉撒的废人。

“爹,是我。”陈叁凑到床边,声音放得很轻。

“咋又这么晚?外面风雪这么大,你不要命了!”老陈寻咳嗽了两声,浑浊的眼珠子在黑暗中努力辨认着儿子的轮廓,“我听见你在灶房里鼓捣啥呢?叮铃当啷的。”

“爹,我弄了点米。”陈叁蹲下身,把老爹身上的破棉被往上拽了拽,“今晚咱们熬点白米粥,喝口热乎的。”

“白米?!”

老陈寻猛地一撑床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怒意。

“你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去买白米?那是咱们这种人配吃的吗!”

老头子急得伸手去抓陈叁的胳膊,干枯的手指像铁钳一样。

“我听隔壁林娃子说了!现在这京城里的粮价,一天一个跟头!一斗掺沙子的陈谷子都要五两银子!你去哪弄的钱买白米?你是不是……是不是去干什么犯法的事了?!”

“爹!您小点声!”陈叁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老头的手,“我哪有那胆子干犯法的事。”

“那你哪来的钱?!”老陈寻不依不饶,突然松开手,狠狠地捶打着自己那条断腿。

“砰!砰!”

“都是我这个老不死的废人!我要是早死了,你一个人跑腿,哪怕吃糠咽菜也能活下去!现在倒好,你为了养我,去花那冤枉钱买白米……我这是在吸你的血啊!”

老头子一边捶,一边老泪纵横,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爹!您这是干啥!”

陈叁眼眶一红,鼻子瞬间酸得发疼。他死死抱住老爹的手臂,眼泪差一点就夺眶而出。

“您别胡思乱想。”陈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喉咙里的哽咽压下去,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今儿个也是走运。城东有个大户人家急着送信出城,出的是加急的差事。我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差点没把马跑死。那东家看我跑得快,一高兴,除了脚力钱,就赏了我两把白米。”

“真不是买的,是人家赏的。”陈叁拍着胸脯保证。

“赏的?”老陈寻愣了一下,捶腿的动作停了下来,半信半疑地看着儿子。“真有这么大方的主顾?”

“那是,人家大老爷指头缝里漏一点,都够咱们吃一顿好的了。”陈叁顺着话茬往下编。

老陈寻叹了口气,脸上的怒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就算有大户赏赐,那也不能铺张。”老头子絮絮叨叨地念叨着,“现在外头到处是饿死鬼。这白米粥熬起来,那香味儿能飘出三条巷子!要是被那些红了眼的流民闻着味儿找上门来,咱们爷俩连骨头都剩不下!”

“你听爹的。”老头子死死攥着陈叁的衣角,“把白米磨碎了,掺在谷糠和树皮里,一天只熬一顿稀的,够吊着命就行。”

听着老爹这近乎卑微的求生之道,陈叁心头仿佛被一把钝刀子来回地割。这就是他们这些底层百姓的命。连吃一顿好饭,都要提心吊胆,生怕招来杀身之祸。

“爹,您放心。”陈叁强忍着心酸,拍了拍老人的手背,“我就熬一顿,门窗我都拿破布塞死了,味儿跑不出去。剩下的我都藏得严严实实的。”

“您先躺会儿,我去生火。”

陈叁帮老爹掖好被角,转身走出了里屋。

一进灶房,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白米是有了。

老爹送去南境的承诺也有了。

但他胸口那枚冰冷的铜管,却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惊雷。

柳家巷的废宅。

荀明要他送的这封密信,究竟藏着什么足以让整个京城天翻地覆的杀机?

陈叁摸出火折子,点燃了一把干草。

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庞。

“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

陈叁看着跳跃的火苗,将那枚铜管死死攥在掌心。

“这投名状,我交定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https://www.lewenwx00.cc/3909/3909566/3697275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00.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0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