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魏嬿婉19
太医院
江与彬趁着太医们忙着研究治疗太后眼花的病症,忙着给嘉嫔和婉常在调整安胎药的时候,他在药房门口的石砖下放了一些安神的香料。
药童们奔走的时候将香料研磨得更加细碎了,淡淡的清香味开始散出来。
天色逐渐暗沉,他趁人不注意时躲进了太医院的炭火库房中。
等守在药房门口的药童在安神香的作用下逐渐睡着后,江与彬这才蹑手蹑脚地进了药房中。
他可以在太医院的堂中取用一些零散的药用来研究,可是他却从来不被允许进入药房中取药。看着满满三墙的药柜子,江与彬眼中的野心藏都藏不住了,他迟早会有一天成为太医院院使,统率所有太医!
他在一个黑漆木柜子中看见了给嘉嫔和婉常在的安胎药,用着本打算给惢心的银簪子撬开了锁,他顺利拿到了安胎药。
月光照在屋中,照亮了他给安胎药中倒入砒霜的神色。
清秀的脸上带着诡异疯狂的笑容,他忍着想要大笑的冲动,仔细又温柔地将药包重新包扎好放进了木柜子中。
江与彬并没有着急离开,他看了齐太医给太后调配的宁心明目的药,心中有些不认同,他顺手多放了些菊花丝。
只是,他并不知道太后喜喝菊花茶,齐汝担忧太后喝多了寒气伤经脉,这才没有在药中加菊花丝。
细细看了一圈其他太医抓的药包,江与彬心中多有不认同,更是认定了这些太医排挤他的原因就是怕他进了皇上皇后的眼。
看了许久后,江与彬才离开药房。
下半夜,负责给嘉嫔看诊的李太医来到了药房门口。
只是踏上了台阶的时候,他就停下了步伐。这里,残留了安神香的气味。李太医闭上了眼睛,鼻子微微皱了一下,慢慢回头看向了刚才走过的台阶。
灰黑的粉末在石缝中,它的气味是如此的明显。
心中猛地多了一个不好的念头,李太医立刻回头走进了屋里。
他着急地取出钥匙,打开嘉嫔的安胎药包时,只见那药中赫然多了些白色、红色的粉末。
李太医皱着眉,指尖轻沾了一些,颗粒的触感,摩擦间弥漫开的淡淡蒜臭味让他冷汗瞬间滴落。
砒霜!
有人要嘉主儿的命!
李太医忍着怒火,重新为嘉嫔抓了安胎药。
药包放进柜子中后,李太医看向了婉常在的安胎药。
相似的药品,差近地安胎药性,也有一模一样的砒霜。
屋外守门的药童低喃了一声,李太医只能快速包好了婉常在的药后快速离去。
他并没有同计划中一样给婉常在的药中放开胃粉。
开胃粉在砒霜面前实在算不上对婉常在的身体有害了。或许他们不用冒险多做一步。
···
次日,李太医匆匆前往了启祥宫,讲述了在安胎药中发现了砒霜的事情。
李太医担忧问道:“嘉主儿,这件事情可是需要上报皇上和令贵妃。”
“不。”金玉妍满脸怒火,这后宫从来都是她设计害别人的,不想如今这有人害到她头上了。若是报给皇上,她还如何能亲自报复回去?
贞淑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主儿,什么人敢同时给您和婉常在下砒霜之毒?”
她们在后宫也没有得罪什么人才对,那婉常在更是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样,整日就知道作画,更不像是会得罪什么人。
李太医上前说道:“嘉主儿,能在太医院无声无息地放置安神香,必定是太医院内部的人,微臣会尽快找到那人。”
他是玉氏医师的儿子,从小就被送在盛京学习大清的医术,后来一路考进太医院,也终于等到了需要他帮助的嘉主儿。
他也是协助金玉妍完成玉氏大计的重要一员。
“你快些回去调查。”金玉妍命令道,如此被人设计,暗中毒害的仇她实在难以忍受。
李太医离开后,贞淑开始检查启祥宫里里外外的地方,生怕动手的人在启祥宫内部也做了手脚。
·
钟粹宫
陈婉茵看着送来的安胎药时心中突然有些不安,她细细分辨着汤药的颜色,闻了汤药地气味后,还是不放心,小心地将药喂给了抓来的麻雀。
不过半个时辰,顺心就捂着死透了的麻雀进了寝殿中,“主儿,出事了。”
陈婉茵心中一沉,看着顺心手心中嘴角带血的麻雀满脸的凝重。
“快去请纯妃娘娘来。”原本以为只是落胎药,以为最多也只是朱砂这样的毒物,麻雀只喝了两口不会出事,她想着让着麻雀多喝几日在查看情况的。
没有想到不到半个时辰。
屋里,纯妃也是背后生凉,她没有想到当初玫常在和仪嫔的先后落胎不过是小手段,如今对付她们的人已经不满足于让她们失去孩子了。
“会不会是嘉嫔?”纯妃怀疑地问道。
“不能排除,嘉嫔心术不正,我又偏偏与她一起怀孕了。”陈婉茵低着头不停思索着,除了嘉嫔外,仪嫔可能会因为当初没有提醒她注意炭火香炉的事情心中有怨气,玫常在会忮忌她有孕;皇后和慧贵妃娘娘那边也都有可能。
只是现在她发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事情,这皇宫中,她们无人可以相信,太医院,内务府的水太深了,深到她们不能随意呼吸了。
“苏姐姐,咱们在太医院无人,就算是皇上和令贵妃娘娘赐下的药也能完全相信了。”陈婉茵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汉女在皇宫中实在是太吃亏了。她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现在对送到她们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不能放心了。
往日她学绘画还是过于文雅了,原本以为争宠是争皇上的宠爱,没有想到如今的皇宫争的是活下去的资格。
“姐姐,你那里可有医书?”陈婉茵问道。
苏绿筠摇了摇头,“我只有一些养身的书,如今看来,养身帮不了咱们了。等会我就联系江南那边的人送一些医书送进来。”
纯妃动作很快,留在京中的一些江南世家族人收到消息后,给内务府塞了不少银子,托他们将话本子和大量的画作送进了宫中。
苏绿筠对于养身有自己的见解,但是看着送来的医书,苏绿筠看得头都大了。她在这方面好像实在没有天赋,也实在没有耐心认真去看了。
她能做的就是让人将钟粹宫中里里外外全都擦洗干净。
逐渐,宫里人人都知道了纯妃爱干净,见不得一点污秽的东西。
陈婉茵有大量的时间看书,她自己也安静内敛,就算现在还看不懂医书,但是她坚持每日翻阅着医书,也一直小心谨慎地暗中观察着后宫的女子。
直到,她等到了前来探望她的海常在。
·
海兰很着急,她一直等着江与彬动手,可是嘉嫔和婉常在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也没有听说她们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
海兰对江与彬的能力有了些怀疑。
而她又经历着白天被玫常在拳打脚踢,夜里因为疼痛翻来覆去睡不着,失眠、厌食,她的身体都快崩溃了。
可江与彬还是只说她没睡好,这才导致内火旺盛,身体有些虚弱。
海兰越发认定江与彬能力不足。
她忍不住和叶心抱怨着当年姐姐轻信惢心,被一个医术不足的太医蒙骗了。
如今嘉嫔和婉常在都快生了,海兰实在忍不住,亲手做了红枣糕来了钟粹宫。
“婉常在,你的身体可一切都好?”海兰带着担忧,温和地问道,“我亲手给你做了红枣糕,你尝尝看。”
看着推到面前的糕点,陈婉茵手臂上寒毛直立,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海常在。
海兰从前胆怯懦弱,被慧贵妃她们欺负着,她甚至有为了海兰去劝解过慧贵妃。
她想过很多人,就是没有想过是海兰要来害她。
自从怀孕后,陈婉茵就再也没有见过海兰了,今日是隔了有大半年后第一次见到。
海兰满脸沧桑,脸上手上都抹着斑驳的脂粉,那粉霜下还能瞧见一颗颗红肿的疙瘩。
海兰说话时还是喜欢低着头,只是眼睛没有过去的澄澈和胆怯了。
那双眼睛中满是怨毒。
陈婉茵被吓住了,她努力压着心中的恐惧,喝了一口手边的茶水。尴尬地笑着说道:“海常在,我这几日累的很,怕是招待不周了,等我生了孩子后,再请你来钟粹宫一同喝茶。”
“明月,你送海常在出去吧。”陈婉茵喊着守门的侍女说道。
如此明显的嫌弃让海兰恼羞的满脸通红,她跟着侍女离开了钟粹宫。
大门随即被关上,落了锁。
钟粹宫中,苏绿筠立刻让人将海兰坐过的椅子都砸了烧了,喝过的茶盏用沸水煮了。
陈婉茵更是沐浴了好几遍,顺心、明月也都是被热水从头到脚冲洗了一遍。
一阵大清洗过后,陈婉茵这才和苏绿筠冷静了下来。
“姐姐,我感觉是海常在,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质问我怎么还没有出事。”陈婉茵后怕地说道。她怎么也忘不了海兰眼中的阴毒。
“她进来后,我就让人看着她了,她脸上和手上的痘很不正常,还亲手给你做糕点,她怕是故意要将病气传给你。”
苏绿筠越想越生气,“还在王府的时候,你我真心待她,可是她却这般恩将仇报,当真是让人心寒。”
陈婉茵也是满心失望,“我只是想不明白,她为何这般做?”
“从前,我不明白慧贵妃为何会如此厌恶那拉氏和海常在,如今一桩桩的事情发生,我才知晓从前的我们是有多天真。竟然会怜悯那样的人。”苏绿筠懊恼地说道。
从前在慧贵妃面前帮那拉氏和海常在辩解,帮她们缓和关系的自己,她在慧贵妃眼中怕是被人卖了都还在帮人数钱的蠢货吧。
“婉茵,难怪贵妃她们近来也越发疏远我们了。”她们这般愚蠢,谁会喜欢两个愚笨,不明是非的人?
·
夜里,陈婉茵跪坐在佛龛前,看着金佛慈悲的面容,她念诵着经文。
许久后,陈婉茵在顺心的搀扶下从佛像后拿出了朱砂。
令贵妃听闻宫中曾有朱砂毒害嫔妃的事情后,下令后宫需要取用朱砂的人必须亲自向她说明缘由,得到批准后,内务府才会送一小盒子来。
而她的朱砂是这些年作画一直没有用完,日积月累留下来的。
整整一大盒。
陈婉茵摸着自己的小腹,她因为海兰下的毒担惊受怕了多少个日夜,她如今的心跳比起顺心地快上了不少。
她的精神时刻紧绷着。
海兰下的毒是没有一次性害死她,可也是真真实实害了她大半年了。
屋外,寒风开始呼啸。
·
这皇宫中,连慎常在和玫常在都能管理好她们各自宫中的人,唯有海兰管不好她宫里的人。
这个冬日,陈婉茵给了她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顺心找到了延禧宫的一个小太监,海常在原本的黑炭他们愿意拿走就全都拿走,只要将她送去的黑炭全都给海常在用着就可以了。
海兰躲在床上捂紧了被子,她今年新的被子不知道被谁克扣走了,好在宫人还是将炭火给她送了过来。有炭火取暖,她还不至于冻死在延禧宫中。
“叶心,你说姐姐在冷宫会不会比咱们这里都冷?”
“叶心,明儿咱们给冷宫那边也送一些炭火过去吧。”
海兰低喃着说道。
···
永寿宫
书瑶给魏嬿婉按着肩膀说道:“海常在怕是要撑不过这个冬日了,她中毒太多,太深了。”
“就这般死了,我也不好给皇上和皇后交代。”魏嬿婉拿出了一粒长寿丹给了一旁的画扇说道,“给她送去吧。”
“冷宫里那位可都还好?”魏嬿婉问道。
书瑶手中有一瞬间停顿,“前几日,她为了一点炭火将惢心姑娘卖出去了一次。”
魏嬿婉皱起了眉头,“卖出去一次?她把惢心卖给谁了?”
“那院子中的一位老贵人。”书瑶道。
那位老贵人并非喜好女子之人,她喜欢的年轻的惢心。
·
冷宫
今日送来的饭菜好像是新鲜的,而且量异常的多。
如懿急切地大口吃着放有长寿丹的饭菜,只是她饿久了,吃了一半后就怎么也吃不下了。
惢心拿起了筷子将剩下的饭菜吃完了。
两人难得吃了一顿热乎的饱饭。
如懿坐在床上说道:“惢心,炭火快没有了,你去芳贵人那边再要一些回来吧。”
屋里,俊俏的侍女沉默地起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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