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魏嬿婉22
皇上登基也有五年了,内务府再一次上奏举办选秀,皇上依旧推脱了。
宫中嫔妃接连生下两子两女,他并不缺子嗣,后宫没有必要再进新人。
宗室的人找上了太后。
嫔妃中,只有皇后一人是正儿八经的满洲旗人,两位贵妃都是汉军旗抬起来的,更不要说别的包衣和汉女、异族女了。
若是皇后掌权,他们还能再忍受退让,可如今皇后体虚,没有精力管理六宫,令贵妃独大,这样让祖上就是纯血满人的家族开始不满。
后宫必须再入几位血统纯正的贵女为妃。
太后设宴,叶赫那拉氏女在太后的安排下面见圣上,在宴会上,叶赫那拉氏直接封了贵人,封号舒,居承乾宫。
·
养心殿
进忠说着今日永寿宫发生的事情。
“舒贵人很是清高,对令贵妃娘娘赐下的苏绣和龙井茶瞧着都不是很喜欢。今日请安的时候,听说也都是没有带一点笑容的。”
皇上冷哼了一声,他明白后宫需要平衡,本想着找个温顺听话的,可是这群人偏偏安排了个清高孤傲的女子。
既然这舒贵人也不喜欢入宫,那就当好她吉祥物的身份。
“库里的金凤簪子给令贵妃送去,告诉她朕不喜欢舒贵人,不许她又去给舒贵人送东西。”皇上任性说道。
他是真的不喜欢这个血统纯正的叶赫那拉氏女。
嬿婉的家族在早几年的时候并不算出众,可是到了魏清泰、魏清宁这两兄弟一代,前朝有哪个家族能比魏佳氏更忠诚于他。
呕心沥血、鞠躬尽瘁的臣子,只是因为家族崛起晚了些的问题,让他们的女儿被一个如今在朝中毫无作为的家族女儿瞧不上,皇上是越想越生气。
“令贵妃温恭秉德,淑慎持躬,夙夜在公。居高位而谦和,处深宫而静正。上能安朕之心,下能肃雍六宫。贤明之德,宫闱共仰,特加褒奖,以示嘉尚。”
皇上说道,又翻看着内务府的册子,选了十来支簪子,十来支步摇,绫罗绸缎,金银宝石,玉器瓷瓶选了又选,最后取下了腰间佩戴的香囊。
“进忠,将香囊一同送去。”说着,他又提笔在纸条上写下一缕幽香寄寸心,
锦囊轻赠予卿吟。
···
永寿宫外,不同于舒贵人、慧贵妃等嫔妃请安后就早早离开的,庆常在、慎常在、玫常在在请安后还留在永寿宫。她们坐在一处吃着糕点,喂着兔子。
转头就看见御前的进忠公公又来了。
魏嬿婉有些惊讶地看着抬进来的好几个箱子,“皇上今儿怎么送了这么多来?”
“皇上今儿心情好,就想给令主儿这里送些东西来。”进忠笑着说道,将他亲自用盒子装着的香囊递了上前,“令主儿您瞧,皇上还给您写了诗送来。”
魏嬿婉取出纸条看了眼,原本白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红晕,她忙收起了纸条后取出了香囊。
陆沐萍睁大了眼睛说道:“这是皇上随身带着的那个吧。”
进忠笑着点头,“是皇上随身戴的,如今给娘娘送了来,皇上就没有香囊。”
陆沐萍激动地拉着魏嬿婉的手说道:“娘娘,快把您的香囊给进忠公公带回去给皇上。”
“我这都用了几日了,旧了些。改日我再做一个。”魏嬿婉用力按住了陆沐萍激动到要跳起来的身体。
“用旧了的才好。”陆沐萍笑着说道,伸手就取下了魏嬿婉身上戴着的香囊,她闻了一下说道:“是娘娘身上的气味。”
进忠接过了送来的香囊,“皇上也一定会喜欢的。”
·
下午的时候,养心殿突然传出圣旨,令贵妃享皇贵妃待遇,庆常在晋贵人,玫常在晋贵人,慎常在晋贵人。
魏清泰和魏清宁这些日子又开始拼了命地干活了,面对这样的臣子,皇上赏赐再多都不为过。皇上不好晋封令贵妃为皇贵妃,但是一应用度是不能少了。
同为太后举荐的玫常在曾怀过一个儿子;慎常在的阿玛在治水时亲力亲为,下河道,挖污泥都是亲自上阵;庆常在也是为君分忧,侍奉有功,都该晋一晋位份。
···
承乾宫
荷惜担忧说道:“主儿,咱们才入宫皇上怎么突然晋了好几位常在?”
令贵妃今儿给后宫嫔妃都送了赏礼,怎么偏偏忘记了她们?
人人都说令贵妃周到细致,不可能忘记了她们才对。
意欢并不关心后宫的事情,旁人晋了位分与她无关,旁人得了赏赐也和她没有关系。
意欢安静地翻看着皇上的诗词集。
一庭风月皆为伴,不教流年负此时。
意欢嘴角带笑,满脸温柔,轻轻抚摸着诗集上的词句。
阿玛还在世时曾为还是阿哥的皇上编诗成书,那些完整的诗词都被记录好,但还有许多只是残句的诗词不能入册。
她年幼时常翻阅这些残句,逐渐动了心。
他的坚韧,他的深情都让意欢难以忘怀,一遍遍看着这些诗句,一遍遍爱着他。
能入宫,能陪伴在皇上左右她已经足够满足了。
···
御花园
魏嬿婉带着璟瑟和灵犀在园中练琴,远远就看见了天上飞有纸鸢。
两个孩子耐不住性子,求着也要放纸鸢。
魏嬿婉对胧月常有约束,但是对璟瑟和灵犀却很是宠溺,放任两人也放纸鸢去了。
等灵犀和璟瑟的纸鸢缠在一起好几次后,魏嬿婉不得不将两人一左一右分开安排。
帮璟瑟拿着风筝线的嬷嬷看着高兴开朗的公主忍不住说了一句,“公主,皇后娘娘病了这么久,令贵妃处处压迫着她,您怎么还能···”
还能如此无忧无虑地玩纸鸢,如此和令贵妃亲近?
璟瑟原本高兴的心情瞬间被破坏,她委屈地看着天上的纸鸢。
那纸鸢越飞越低,直接掉到了地上。
灵犀见状,忙收回了自己的纸鸢,低头安慰着璟瑟。
魏嬿婉也是将璟瑟搂在怀中,本就委屈的璟瑟直接趴在魏嬿婉怀中哭了起来。
“嬿婉姐姐,额娘生病了,璟瑟也很担心的,可是···”
“我知道,璟瑟最懂事孝顺了。只是如今咱们璟瑟能健康长大,高高兴兴的出现在皇后娘娘面前,她一定很高兴。璟瑟要是也一直流眼泪,皇后娘娘只会更加担心你,无法安心养病的。”魏嬿婉努力安慰着。
这些日子璟瑟也瘦了很多,只是出来玩了一会,只是哭了一会,她就靠在魏嬿婉怀中睡着了。
灵犀看向远处依旧高高飞着的纸鸢问道:“那边是谁在放纸鸢?”
她们刚才也在放纸鸢,但是如今璟瑟因为担忧皇后的身体委屈大哭,而后宫依旧有嫔妃玩纸鸢,灵犀很难办到不去迁怒。
“是海常在。”书瑶道。
灵犀生气地跑了过去。
魏嬿婉又担忧怀中的璟瑟,又担心跑出去的灵犀,她没有办法,只能抱着璟瑟慢慢在后面跟着灵犀。
还未等魏嬿婉追到灵犀,灵犀自己跑回来了。
“嬿婉姐姐!”
灵犀被吓坏了,她刚才看见有一个带着帷帽的嫔妃在庭中放纸鸢,她上去就掀开了那嫔妃的帷帽想要看看这人长什么样子。
可是那帷帽下一张满是疙瘩的脸,那双污秽充满戾气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她整个人被吓得摔倒在了地上。
再温和的人受到巨大惊吓时也会有疯狂的举动,“嬿婉姐姐,将她逐出宫去!我不要再宫里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了。”
魏嬿婉手里抱着璟瑟,腰上挂着灵犀,被迫站在了庭中。
海兰带着帷帽踉跄着跑来,“嫔妾给令贵妃娘娘请安?”
魏嬿婉眉头紧皱,带着不悦问道:“不是身体不适,本宫免了你所有请安,你还能在庭中放纸鸢?”
“嫔妾近来身体有所好转,这才出宫散散心。”她本想去冷宫的,可是这段时间她手中的银子都用来买药了,剩余一点银子全给了冷宫管事也没用。她想着借纸鸢给如懿送消息去。
“皇后病重,你出来散心也不该放飞纸鸢。对皇后不敬,惊吓公主,本宫不得不罚你,你且在这里跪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吗?该跪一天的。”灵犀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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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兰跪在凉亭中,慎贵人笑着在她身边走了一圈,“有的人长得丑还出来吓人,真是活该被罚跪在此处。”
从前的阿箬可没少忮忌海兰的容貌,自从海兰毁容后,没有人比她更高兴了。
她转身进了凉亭中,嗑着瓜子大声笑话着海兰。
不一会,玫贵人匆匆赶来,还未靠近海兰就被她身边的侍女拦住了,“主儿,再打娘娘又要生气了。”
“娘娘心善,只罚了她跪在庭中,我得帮灵犀公主好生出出气。”白蕊姬大声说道。
宫里谁不知道她是太后抬举起来的,她就该保护好太后的女儿灵犀公主的。
白蕊姬拔了地上的花草,带着泥土扔在了海兰头上,身上。
仪嫔和嘉嫔也先后赶来,纯妃带着婉贵人也走了来。众妃不远不近地围看着跪在庭院中,被玫贵人疯狂打砸的海常在。慎贵人和嘉嫔还一唱一和地聊了起来。
天突然开始下雨了,玫贵人躲进了凉亭中。
海兰颤抖着身体,远远看着几个凉亭中隐约模糊的身影。
有人撑着伞走了来,画扇道:“海常在,娘娘说了免了您今日的惩罚,望你今后谨言慎行。”
叶心忙扶着海兰起来,两人相互搀扶着离开时,有一个提着污水的小太监在跑了来,不小心和海常在撞在了一起。
“哈哈哈,你们瞧见了吗?”玫贵人大声笑着,“真是报应啊!”
金玉妍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一直关注着众妃的陈婉茵收回了在金玉妍身上的视线。
看来海兰不仅是对她动了手,也没有放过同样有孕的嘉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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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
海兰双眼空洞地躺在床上,耳边还回想着众妃的嘲笑声。
她恨令贵妃罚跪她,恨纯妃,仪嫔,嘉嫔,婉贵人,慎贵人,玫贵人···
恨宫里所有人。
她给婉贵人和嘉嫔下了朱砂没用,她已经再没别的方式能救姐姐出冷宫了。
“叶心,你去请江太医来一趟。”
···
进忠低着头走进了永寿宫,他跪在魏嬿婉脚边低着头说道:“慎贵人的阿玛死在了河道中。”
“索绰伦大人有治水能耐,如今殉职河道,真是让人惋惜。”魏嬿婉说着,拿出了一个装有生子丹,解毒丹和保胎丹的药瓶子给了进忠,“去给慎贵人吃下去。”
进忠依旧低着头,抬手接过了送来的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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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向来喜欢能干实事的臣子,魏清泰这样能力出众,能胜任尚书的臣子也好,还是如桂铎那般虽只负责一个县区,但是为民亲自下河道的臣子也好。皇上都很满意他们。
桂铎殉职河道让皇上很是惋惜,连着三日前往了储秀宫陪同慎贵人。
储秀宫中,阿箬正给皇上布菜时延禧宫来了人。
海常在中毒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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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
令贵妃已经在了,她给海兰喂过延寿丹,就算中毒也不会出现将亡的症状,也不知道海常在究竟是吃了多少朱砂,竟然抵过了她的丹药。
书瑶亲自端着放有长寿丹的药进了屋中,看着海常在一脸的痘,她还是不敢上前。
好在叶心主动上前接过了药碗。
皇上匆匆到了延禧宫,带着怒火大声问道:“怎么会中毒?中了什么毒!”
皇上因为后宫嫔妃下毒争宠失去过一个孩子,直到今日他的怒火都没有完全散去,又一次听见后妃因为中毒濒死,皇上更是怒上加怒了。
齐太医上前说道:“回皇上,海常在这是中了朱砂之毒。”
一同赶来的嫔妃中,有人带着激动,但也有人满心紧张。
仪嫔生怕她送来装有朱砂的木炭被人发现了。
好在,如今天气暖和了,屋中没有再用炭火了。
齐太医又道:“皇上,微臣在海常在喝的祛痘药中发现了大量朱砂,是有人在药中加了朱砂。”
屋里,海常在吐着血,她拼命说道:“皇上,有人对嫔妾下毒,当年下朱砂的人不可能是姐姐。下朱砂的人还在宫中。”
阿箬立刻出声道:“皇上,如今下毒的人可能不是那拉氏了,可是不代表当年下毒的人也不是那拉氏。嫔妾当年被那拉氏控制,亲自去下了令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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