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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北平布商!


北平的夏天,热得人喘不过气来。

赵崇山站在互市的入口处,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头说不出的满足。

他是北平最大的布商之一,手下管着十几间铺子,光是伙计就雇了上百号人。

这些年朝廷在草原边上开了互市,蒙古人拿牛羊马匹来换大明的货物,他的布匹和丝绸就成了最抢手的硬通货。

草原上什么都缺,尤其是布。

蒙古人不会织布,靠兽皮御寒,可兽皮哪有布舒服?

一件棉衣在草原上能换一头牛,一匹丝绸能换好几匹马。

这买卖,利润大得吓人。

赵崇山就是靠着互市发了家。

他从江南进布,运到北平,再转手卖给草原上的部落,一匹布的利润能翻好几倍。

几年下来,他从一个只有两间铺子的小商人,变成了北平布行的龙头老大。

但他心里清楚,这好日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洪武纺织机出来之前,布匹贵得吓人,一匹棉布要好几两银子,普通百姓根本穿不起。

草原上的部落虽然缺布,但能拿出的牛羊也有限,买卖做不大。

后来洪武纺织机普及了,布匹的成本直线下降,价格跌了五成不止。

百姓买得起了,草原上的部落也换得起了,他的生意才真正做大。

现在,又来了一个聚酯纤维。

赵崇山是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的。

那天他正在铺子里盘账,伙计拿了一份新到的《大明新闻报》进来,头版头条就是——《聚酯纤维问世!成本低廉,或将彻底改变穿衣格局!》

他当时就愣住了。

成本低廉?

有多低廉?

他放下账本,抓起报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报纸上说,聚酯纤维是用塑料做的,塑料是从石油里提炼出来的,石油是从地底下抽上来的。

成本极低,比棉布便宜十倍不止。

十倍!

赵崇山的手都在抖。

他干了半辈子布匹生意,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了。

一匹棉布的成本,再怎么压也要好几百文。

如果聚酯纤维真的比棉布便宜十倍,那岂不是说一匹布的成本只要几十文?

几十文!

他坐不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天天盯着报纸看。

报纸上又登了,聚酯纤维不只能做普通的布料,还能做成两种保暖材料。

一种叫摇粒绒,一种叫聚酯纤维棉。

摇粒绒是一种绒布,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能锁住空气,保暖效果比普通布料强好几倍。

聚酯纤维棉是一种絮片,蓬松柔软,比棉花轻,比棉花暖和,还不怕潮。

赵崇山看到这两样东西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是做布匹生意的,太清楚保暖材料在草原上的价值了。

草原的冬天有多冷?能冻死人。

蒙古人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换大明的棉衣?因为不换就活不下去。

一件棉衣在草原上,那就是一条命。

可现在,有了摇粒绒和聚酯纤维棉,棉衣的成本能压到多低?

赵崇山不敢想。

他只知道,这是天大的机会。

他当机立断,把手里的生意交给大儿子打理,自己收拾了几件衣裳,带上纸钞,直奔火车站。

北平到京城的火车,他已经坐过好几次了。

但每一次坐,心里都忍不住感慨。

以前从北平到京城,骑马得半个月,坐马车得一个月。

路上风吹日晒,住的是破店,吃的是冷饭,还得提防着遇上土匪。

现在呢?

一张票,两千文,一天就到。

坐在软软的座椅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渴了有热水喝,饿了有干粮吃。

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火车在铁轨上飞驰,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

赵崇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到了京城,先去哪儿?

报纸上说,聚酯纤维的工厂在城南,离钢铁厂不远。

到了之后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去工厂看看,摸摸底。

他在京城也有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可以先找他们打听打听情况。

心里盘算着,时间过得飞快。

傍晚时分,火车进了京城站。

赵崇山提着包袱下了车,站在站台上,看着眼前这座繁华的城市,深深吸了一口气。

京城,他又来了。

这一次,他要带回去的,不只是银子,还有能让整个草原都穿上暖衣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赵崇山忙得脚不沾地。

他先去找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打听聚酯纤维的事。

朋友们告诉他,聚酯纤维的工厂现在火得很,全国各地的布商都来了,天天堵在门口要货。

“你要普通布料?排队去吧,排到三个月以后了。”朋友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崇山摇了摇头:“我不要普通布料,我要摇粒绒和聚酯纤维棉。”

老周愣了一下:“那两样东西?听说还没正式上市呢。”

“就是因为没上市,我才来。”

赵崇山笑了笑:“等上市了,哪还轮得到我?”

老周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竖起大拇指:“老赵,你行,有眼光。”

赵崇山没再耽搁,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聚酯纤维的工厂。

工厂在城南,占地几十亩,高墙大院,门口有守卫把守。

他递上拜帖,等了好一会儿,才被领了进去。

接待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管事,姓王,说话客气,但眼神里透着精明。

赵崇山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王管事听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赵老板是北平来的?”

“正是。”

“北平离这儿可不近,坐火车也得一天呢。”

赵崇山笑了笑:“一天算什么,以前走一趟得一个月呢。”

王管事也笑了,点了点头:“赵老板是个爽快人,不过我得先说明白,摇粒绒和聚酯纤维棉目前还在试产阶段,产量不大,而且——”

他顿了顿:“这两样东西,可比普通布料贵。”

赵崇山心里一紧:“贵多少?”

王管事伸出一根手指:“摇粒绒布料,一匹两千文。”

赵崇山松了口气。

两千文一匹,比他预想的还便宜。

棉布一匹也要好几百文,好一点的甚至要上千文。

摇粒绒的保暖效果比棉布强好几倍,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贵。

“聚酯纤维棉呢?”他又问。

“那个便宜。”王管事说:“一斤三十文。”

三十文!

赵崇山的心跳漏了一拍。

棉花一斤多少钱?少说也要百文。

好棉花,几百文一斤都不稀奇。

聚酯纤维棉比棉花轻,比棉花暖和,还不怕潮,只要三十文一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脸上不动声色:“王管事,这两样东西,我要了。”

王管事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几天来工厂的布商不少,但大多数都盯着普通布料,想的是怎么把成本压得更低,怎么把利润做得更大。

像赵崇山这样,专门冲着保暖材料来的,还真不多。

“赵老板想要多少?”王管事问。

赵崇山想了想:“摇粒绒布料,先来五百匹,聚酯纤维棉,一万斤。”

王管事眉毛一挑:“这么多?赵老板,这两样东西还没正式上市,你就敢下这么大的单?”

赵崇山笑了笑:“等正式上市了,哪还轮得到我?”

王管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好,赵老板有胆识,行,这单子我接了,不过得等几天,货备齐了才能发。”

“等几天没关系。”赵崇山说:“正好,我还想跟王管事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买设备。”

王管事愣住了:“设备?”

“对。”

赵崇山说:“摇粒绒和聚酯纤维棉的生产设备,我想在北平也开一个厂。”

王管事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赵老板,不是我驳你面子,这设备不卖,聚酯纤维是朝廷的产业,设备和工艺都是护国公亲自带人研发的,朝廷花了多少银子才搞出来,哪能随便卖给私人?”

赵崇山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轻轻放在桌上:“王管事,这些银票,是买设备的钱,另外——”

他又掏出一沓银票,放在旁边:“这一份,是给王管事喝茶的。”

王管事低头看了看那两沓银票,眉头紧锁。

赵崇山不紧不慢地说:“王管事,我不是要全套设备,只要摇粒绒和聚酯纤维棉的那几台机器就行,聚酯纤维的原料,我还是从京城买,运到北平去加工,这样一来,京城工厂的原料销量也上去了,对你们也有好处,不是?”

王管事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把那两沓银票收了起来。

“赵老板,这事儿我得往上头禀报,成不成,不是我说了算。”

赵崇山点头:“我明白。王管事肯帮忙,赵某感激不尽。”

几天后,消息传回来了——上头批了。

赵崇山拿到批文的那一刻,手都在抖。

他知道,这一步棋,走对了。

设备装车那天,赵崇山站在火车站台上,看着工人们把一台台机器小心翼翼地搬上货运车厢。

拉毛机、剪毛机、摇粒机、梳理机、铺网机,一台一台,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

旁边是堆成小山的原料——一包一包的聚酯纤维,从京城的工厂直接拉过来的。

王管事站在旁边,看着那些机器,感慨道:“赵老板,你这一趟,可真是大手笔。”

赵崇山笑了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王管事点了点头,又叮嘱道:“这些机器运到北平,安装调试的时候,我会派两个老师傅跟过去,他们都是跟着护国公干过的,手艺没问题,你好好招待。”

赵崇山连连点头:“王管事放心,赵某一定把他们当祖宗供着。”

王管事哈哈笑了。

火车汽笛长鸣,缓缓开动。

赵崇山坐在车厢里,看着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心里头说不出的感慨。

从北平到京城,坐火车一天就到。

在京城待了五天,谈生意、买设备、装车,一天都没闲着。

现在,又坐上了回北平的火车。

七八天的时间,跑了一个来回,办了这么多事。

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以前从北平到京城,光是路上就得一个月。

来回两个月,什么事都耽误了。

现在呢?

七八天,谈了一笔大生意,还拉了一整套设备回去。

火车这东西,真是把天下变小了。

回到北平,赵崇山马不停蹄地开始张罗。

工厂的选址早就定好了,就在城外,挨着火车站,运输方便。

厂房是现成的,原来是个仓库,稍微改造一下就能用。

两个从京城来的老师傅也到了,赵崇山亲自接待,安排住处,好酒好菜地伺候着。

机器安装调试,老师傅带着本地的工匠一起干。

拉毛机、剪毛机、摇粒机,一台一台地装,一台一台地试。

赵崇山每天泡在工厂里,跟着工匠们一起学。

他不是手艺人,但他知道,要把生意做好,自己得懂行。

摇粒绒怎么做?布料先过拉毛机,把表面的纤维拉起来;再过剪毛机,把拉起来的绒毛剪整齐;最后过摇粒机,让绒毛卷曲蓬松。

三步走完,布料表面就形成了一层细密蓬松的绒毛,摸上去柔软暖和。

聚酯纤维棉怎么做?纤维先开松,把缠结的纤维打散;再梳理,把纤维梳成均匀的薄网;然后铺网,一层一层叠起来;最后热压定型,切成需要的尺寸。

赵崇山从头看到尾,每一个环节都记在心里。

半个月后,第一批摇粒绒布料和聚酯纤维棉絮片终于出厂了。

赵崇山站在车间里,摸着那些柔软蓬松的絮片,心里头翻江倒海。

这就是聚酯纤维棉。

比棉花轻,比棉花软,比棉花暖和,还不怕潮。

关键是成本。

他让账房算了笔账。

一件棉衣,用上好的棉花,光填充物的成本就要好几百文。

加上布料、工钱,一件棉衣的成本至少两千文。

这两年棉花价格虽然降了些,但也没降太多。

一件棉衣在铺子里卖,怎么也得三千文上下。

这已经是洪武纺织机普及之后的价格了。

放在以前,一件棉衣四五千文都不稀奇。

所以才说,再破的棉衣,在当铺都能换出钱来!

一衣传三代,人走衣还在!

可现在呢?

用聚酯纤维棉做填充物,一件棉衣的填充物成本只要几十文。

加上摇粒绒布料、缝纫机工钱,一件棉衣的总成本,竟然只要两百多文!

两百多文!

赵崇山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手都在抖。

一件棉衣,卖三百文,他还能有利润。

三百文是什么概念?

北平一个壮劳力,在码头上扛活,一个月能挣三四千文。

三百文,不过是他两三天的工钱。

两三天的工钱,就能买一件过冬的棉衣?

赵崇山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

冬天冷得刺骨,一家五口只有两件破棉袄。

爹出门的时候穿一件,娘和三个孩子挤在炕上,盖着另一件。

大哥冻得直哭,娘把他搂在怀里,用身体给他取暖。

那时候,一件棉衣对他们家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可现在,一件棉衣只要三百文。

一个壮劳力,两三天的工钱,就能买一件。

以后大明的百姓,还会有人因为穿不起棉衣而冻死吗?

赵崇山深吸一口气,把账本合上,站了起来。

“通知下去,裁缝铺子全力开工,今年冬天之前,我要让草原上的人都穿上咱们的棉衣。”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话。

赵崇山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头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做生意,当然是为了赚钱。

但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赚不赚钱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能让更多人穿得起暖和的衣裳,能让他们在冬天里不再受冻。

这种感觉,比赚多少钱都让人踏实。

他想起离开京城前,王管事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护国公说了,聚酯纤维这东西,不是给有钱人用的,是给天下百姓用的,成本压得越低,用的人就越多,用的人越多,冻死的人就越少。”

赵崇山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护国公洛凡,那是天上的人物。

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跟人家说上一句话。

但这一刻,他忽然很想说一声谢谢。

不是为了那些赚钱的买卖,是为了那些穿上暖衣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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