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太子太师,开课啦!
年过得快,一晃就到了正月初六。
朝廷开印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京城的文武百官就穿戴整齐,顶着还没化尽的残雪,从四面八方涌向皇宫。
大年初一到现在,歇了整整五天,骨头都歇懒了,但该上的朝还得上,该办的差还得办。
洛凡也起了个大早。
昨晚睡得早,精神头足,穿上那身石青色的蟒袍,系好白玉带,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每一个细节都妥帖了,才出门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积雪,嘎吱嘎吱地响。天还没亮透,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
赶着上朝的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走着,有人骑马,有人坐轿,也有人像洛凡一样坐汽车。
护国公的汽车在京城已经不算稀罕物了。
去年钢铁厂那边又产了几辆,虽然贵得离谱,一辆要五万文,但那些大商人和朝中重臣,咬咬牙也能买得起。
如今京城的大街上,隔三差五就能看见一辆黑色的铁壳子呼啸而过,老百姓从最初的惊呼“怪物”,变成了如今的见怪不怪。
“大人,到了。”老赵停下车,回头说道。
洛凡推门下来,整了整衣冠,大步朝宫门走去。
宫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
李善长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身边围着几个老臣,正低声说着什么。
他今天穿了一件酱紫色的蟒袍,头戴乌纱帽,虽然年纪大了,但往那儿一站,气场还是压得住场子的。
“李相,新年好。”洛凡走过去,拱手拜年。
虽然宰相制已经没有了,但是,对李善长的称呼,算是对他的尊敬!
李善长转过身,看见洛凡,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捋着胡须笑道:“护国公新年好,听说你大年初一就被陛下叫进宫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洛凡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就是拜年。”
“拜年?”
李善长呵呵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你骗谁呢”的意味,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洛凡的肩膀:“走吧,该进去了。”
钟鼓声响起,宫门大开。
百官鱼贯而入,在奉天殿前按品级站好。
洛凡站在武官队列里,前面是魏国公徐达,后面是曹国公李文忠。
徐达今年身体不太好,但大朝会还是来了,穿着一件厚重的棉袍,脸色有些苍白,但腰板挺得笔直。
“护国公,听说你在南边又弄了个什么钟表店?生意不错?”徐达侧过头,低声问道。
“托国公爷的福,还行。”洛凡谦逊道。
徐达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上朝!”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前回荡,百官整肃衣冠,鱼贯进入奉天殿。
大殿内,金碧辉煌,香烟缭绕。
朱标端坐在龙椅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冕旒,神色庄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众卿平身。”朱标抬手,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
百官起身,分列两旁。
朱标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然后落在站在最前方的几个大臣身上。
“今日大朝会,朕有几件事要宣布。”
殿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第一件事。”
朱标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朕决定,册立皇三子朱允熥为太子。”
这句话一出,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
虽然不少人事先已经听到了风声,但亲耳从皇帝嘴里听到,感觉还是不一样。
朱标没有理会下面的议论,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朕任命护国公洛凡为太子太师,负责教导太子学业。”
殿内再次哗然。
太子太师,那可是从一品的高官,虽然是个虚衔,但能担此任的,无一不是德高望重的老臣。
洛凡才多大?三十出头吧?就当上了太子太师?
这资历,这速度,放眼整个大明朝,除了他,还有谁?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
洛凡这些年做的事,哪一件是寻常人能做的?
玻璃、水泥、钢铁、火车、电话、收音机、电子钟、图书馆……
这些东西,随便拎出来一个,就够一个人吃一辈子了。
人家一口气搞了这么多,当个太子太师,怎么了?
而且,皇上让朱允熥当太子,又让洛凡当太子太师,这明摆着是在给太子铺路。
谁不知道洛凡是朱标最信任的人?把他放在太子身边,太子这位置,稳了。
几个原本心里头打着小算盘的皇子,此刻也不得不重新盘算自己的那点心思了。
“臣遵旨。”洛凡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朱标点了点头,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散朝。”
百官再次跪拜,山呼万岁。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散朝不到半个时辰,广播里就播出了这条新闻。
“本台消息,今日大朝会上,陛下正式册立皇三子朱允熥为太子,同时任命护国公洛凡为太子太师,负责教导太子学业……”
播音员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了京城的千家万户。
茶馆里,说书人一拍醒木,眉飞色舞:“诸位,天大的消息!陛下立太子了!三皇子朱允熥,就是太子了!”
“哎呀,那前头那几个皇子呢?”
“你懂什么?陛下喜欢哪个立哪个,管你前头后头?”
“话倒不是这么说的,大皇子是朱雄英啊,他不是前些年早夭了吗?二皇子朱允炆,那是皇庶子,所以,三皇子当太子,合理合法!”
“那个护国公洛凡,当上了太子太师!你们知道太子太师是干啥的不?那就是太子的老师!太子将来当了皇帝,他就是帝师!”
“帝师!乖乖,那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可不是嘛。咱们大明的国公爷有好几位,但要说最有份量的,还得数这位护国公。”
“那可不,人家有真本事,你看看人家搞出来的那些东西,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
“对对对,要我说,太子跟着他学,准错不了。”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大明日报》更不消说,头版头条,加粗大字:“陛下册立太子,护国公任太子太师。”
下面配了一张洛凡的画像,虽然画得不太像,但那身蟒袍和白玉带,画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在谈论这件事。
有人说朱允熥命好,摊上这么个爹,这么个老师。
有人说洛凡命好,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帝师,这辈子的荣华富贵是跑不掉了。
也有人酸溜溜地说,不就是会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御花园。
正月初十,难得出了太阳。
冬天的太阳金贵得很,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连风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老朱裹着一件厚厚的灰鼠皮披风,背着手在花园的小径上慢慢地走着。
马太后走在他旁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棉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碧玉簪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妹子,你说标儿这事儿办得咋样?”老朱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马太后知道他问的是立太子的事,想了想,说道:“办得挺好,允熥那孩子,我瞧着就喜欢,虎头虎脑的,有精神。不像他大哥,整天闷闷的,看着就心疼。”
“嗯。”老朱点了点头:“标儿选洛凡当老师,这一步也走得对,洛凡那小子,鬼是鬼了点,但有真本事。允熥跟着他学,错不了。”
马太后笑了笑:“你以前不是最看不上洛凡吗?一口一个‘狗东西’的,怎么现在又夸上了?”
老朱的老脸一红,嘟囔道:“那是以前!以前他不是没开窍吗?现在开窍了,咱还能瞎了眼不成?”
马太后被他这副嘴硬的样子逗笑了,摇了摇头,没再揭他的短。
两人走了一段路,老朱忽然停下脚步,看着远处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叹了口气。
“怎么了?”马太后问。
“咱在想,标儿今年也三十多了。”老朱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当皇帝都好几年了,后宫里头连个皇后都没有,像什么话?”
马太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朱标的原配太子妃常氏,是常遇春的女儿,生朱允熥的时候难产,人没了,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了。
后来朱标虽然纳了几个妃子,但一直没有再立皇后。
“你是想……”马太后试探着问。
“咱不是想插手,咱就是觉得,皇帝没有皇后,后宫没人管,朝堂上那些大臣私底下不知道怎么议论呢。”
老朱摆了摆手:“再说了,标儿一个人,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咱这当老子的,心里头能好受?”
马太后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儿孙自有儿孙福,标儿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咱们既然退下来了,就别管那么多了。”
“咱这哪里是管?”老朱急了:“咱这是关心!关心儿子的婚姻大事,不是应该的吗?”
马太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温柔。
她知道老朱的心思。
这老头子,嘴上说不管朝堂的事,心里头还是放不下。
但退下来了就是退下来了,再插手儿子的家事,不妥。
“行了行了,你关心归关心,别去跟标儿说。”
马太后拍了拍老朱的胳膊:“他要是愿意,自然会立;要是不愿意,你说了也没用。”
老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话咽了回去。
“妹子,你说得对。”老朱仰头看了看天:“儿孙自有儿孙福,咱瞎操什么心?”
马太后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东宫。
洛凡当了太子太师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东宫给朱允熥上课。
朱允熥今年才六岁,正是最活泼好动的年纪。
洛凡走进东宫书房的时候,朱允熥正趴在书桌上,拿着一支毛笔在纸上胡乱画着什么。
旁边的小太监急得满头大汗,看见洛凡进来,如蒙大赦:“护国公,您可来了!殿下不肯写字,奴才实在劝不动。”
洛凡摆了摆手,示意小太监退下,自己走到书桌前,低头看了看朱允熥画的“作品”。
那是一幅……嗯,怎么说呢?像是一只长了翅膀的乌龟?还是长着四条腿的鸟?
反正看不出来是什么。
“殿下,您画的这是什么?”洛凡蹲下身子,饶有兴趣地问。
朱允熥抬起头,看见是洛凡,咧嘴笑了:“师父!您来了!我画的是龙!飞龙在天!”
洛凡仔细看了看那幅画,又看了看朱允熥那副得意的小表情,实在不忍心打击他,昧着良心说了一句:“画得真好。”
朱允熥更得意了,举着那张纸在洛凡面前晃了晃:“师父,您看这龙须,我画了好久!”
“嗯,龙须确实画得好。”洛凡忍住笑,接过那张画,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然后从袖子里掏出几本薄薄的小册子,摆在桌上。
“殿下,咱们今天不画画了,上课。”
朱允熥一听“上课”两个字,小脸就垮了下来。
“师父,我不想上课,我想出去玩。”他撅着嘴,一脸不情愿。
洛凡没有生气,也没有板着脸,而是笑着问:“殿下,您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吗?”
朱允熥低头看了看那几本小册子,摇摇头。
洛凡拿起第一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圆圆的球,球的表面有大片的陆地和水域。
“殿下,您看这是什么?”
朱允熥盯着那幅画看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是球!我在父皇的书房里见过!父皇说,咱们住的地方,就是个大球!”
洛凡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称赞朱标教导有方。
“对,这是地球。咱们大明,就在这个位置。”洛凡用手指了指地图上东亚的位置:“这里是大海,这里是陆地,这里是高山,这里是沙漠。”
朱允熥越听越有兴趣,小脑袋凑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幅地图。
“师父,大海有多大?比京城还大吗?”
“比京城大多了。”洛凡笑道:“大海无边无际,坐船走几个月都走不到头。”
“哇!”朱允熥的眼睛瞪得溜圆:“那海里有没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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