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尸山血海！

幻象？

就在这一刻，镜中的“纪逍遥”忽然抬头，看向了他。

四目相对。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意瞬间冲入识海。

纪逍遥只觉脑海像被亿万柄神兵同时贯穿，眼前一黑，七窍之中同时渗血，脚下连退数步。

可那股杀意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还在不断加剧。

镜中尸山血海的画面疯狂扩张，仿佛要从镜面中冲出来，将他整个人吞没。

“命不可视，弱者当灭。”

那冰冷声音响起，像是在宣判。

纪逍遥猛地抬头，双眼之中金紫重瞳疯狂旋转。

“想压我？”

“凭一面破镜子，也配？”

他一声低吼，体内气血轰然沸腾，心之门淬炼出的不屈意志、术之门凝练出的万法归一雏形，在这一刻同时运转。

重瞳直视铜镜。

杀意如海，他便以意志为舟，强行横渡！

轰！轰！轰！

纪逍遥识海中不断掀起惊涛骇浪，像是有无数死去的神魔在耳边怒吼，要把他的魂魄生生撕碎。

换作寻常化龙境，别说承受，单是看上一眼，恐怕就会当场神魂崩裂。

可纪逍遥偏偏不退。

他不但不退，反而一步步朝那面铜镜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虚无都震出涟漪。

“我这一生，只信自己。”

“命若压我，我便碎命。”

“天若挡我，我便屠天！”

最后一句落下，纪逍遥猛地抬手，一掌按在了镜面之上。

啪！

镜面剧烈一颤。

其中那道尸山血海中的身影，第一次有了变化。

他眼中的漠然散去了一丝，竟隐隐浮现出几分赞许。

紧接着，镜中画面再变。

尸山消失了。

血海消失了。

焚灭的天地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河。

一条从无尽过去流向无尽未来的河。

河中漂浮着无数画面，像是亿万生灵的一生，兴衰起落，爱恨生死，都在其中一闪而逝。

而纪逍遥自己，则看到河中有一缕金线，正贯穿他的命途。

只是那金线之上，缠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

每一条锁链上，都铭刻着古老晦涩的符文，像是某种诅咒，又像是某种封禁。

纪逍遥瞳孔骤缩。

他的命，被锁住了？

那声音缓缓响起。

“你命有缺。”

“先天被封，后天遭斩。”

“若无变数，二十岁前，必死。”

二十岁前，必死！

纪逍遥心头一沉，瞬间想起自己这些年体内时常隐隐作痛的旧疾，想起修行途中那些莫名的阻滞，也想起重瞳觉醒前，自己仿佛始终被什么东西压着一头。

原来，不是错觉。

而是真的有人，在他命上动了手脚！

“谁做的？”

纪逍遥盯着命河中的锁链，声音冰冷。

铜镜沉默数息，才缓缓震动。

“命道不可言尽。”

“言尽，则因果临身。”

“你现在，还不够资格知道。”

纪逍遥眼中寒光暴涨。

又是这句话。

不够资格。

从弱小时被人俯视，到如今闯入太初遗迹，还是有人告诉他不够资格。

可很快，他便压下了怒意。

因为他知道，愤怒没有意义。

实力，才有意义。

铜镜继续震动，命河之中的画面再度变化。

那一条缠绕在他命途上的黑色锁链，其中最外围的一根，忽然缓缓松动。

“命道第一关，观命已过。”

“奖励：命锁一截，命纹一道。”

话音落下，那条最外层的黑色锁链骤然崩断。

轰！

纪逍遥全身一震，只觉得胸口像是有某种无形桎梏被强行撕开，整个人瞬间轻松了许多，四肢百骸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更惊人的是，他体内灵力竟开始自行运转，血气、神魂、肉身之间的联系，比之前紧密了数倍不止。

像是原本被堵住的一条暗河，突然被凿开了一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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