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两种选择，两种道路

以藏的眼中闪烁着智者的光芒，“那么，老爹您在战场上的‘容错率’，将可能被提升到一个让所有敌人绝望、让所有战术都显得苍白无力的......匪夷所思的高度。”

他最终给出了自己的结论，声音轻柔却掷地有声：

“只要活着，只要还能站在战场上......便拥有无限的可能性，便能不断寻找胜机，便能成为敌人永远无法逾越的、最坚固的屏障。”

他的分析，冷静、客观，直指战争的核心需求之一——生存。

“但响雷果实也绝不逊色！”

比斯塔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剑客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锋锐。

他的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腰间名剑的剑柄末端，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嗒、嗒”声，如同为他的话语打着节拍。

他那双总是如同淬火后寒刃般锐利的眼眸，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仿佛真的有两道剑光在瞳孔深处流转、凝聚。

“自然系的觉醒，尤其是响雷果实这种位于自然系力量金字塔最顶端的果实，一旦真正踏入那个传说中的领域......”比斯塔的声音带着一种探索未知领域的兴奋与郑重。

他顿了顿，仿佛在调动全部想象力，去描绘那可能存在的景象：

“很可能......不再是简单地‘召唤雷电’、‘化身雷霆’进行攻击或移动。”他的语气变得深邃而充满遐想，“而是......在一定范围内，‘成为’雷霆所代表的‘迅疾’、‘毁灭’、‘天威’这些概念本身。是规则的显化与执掌者。”

比斯塔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篝火与夜色：

“永久性地改变一方天地的气候，形成雷暴永驻之地？不，那或许太保守、太表象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吸引力：

“我曾在某卷极其古老的、关于神话时代的残破典籍中看到过模糊的记载......真正的、执掌雷霆权柄的‘神祇’，其力量核心，往往与‘审判’、‘净化’、‘驱邪’这些概念紧密相连。”

他的话语，为响雷果实的觉醒，赋予了更深层次、更具战略意义的可能性：

“雷霆所至，不单单是物理层面的破坏，更是对不洁、邪恶、扭曲之物的‘权能性’驱散与净化。”

比斯塔看向白胡子，眼中闪烁着期待与推测的光芒：

“如果老爹的响雷果实得以觉醒，其力量表现形式，或许将超越单纯的雷击。有可能......创造出一片独属于您的‘绝对雷域’或‘审判之地’——”

他开始大胆地推演那可能带来的战略优势：

“在‘雷域’笼罩范围内，敌人的恶魔果实能力会受到天然压制，运转迟滞；”

“友军的力量则可能得到雷霆之力的共鸣与增幅，士气与战斗力飙升；”

“甚至......”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针，“有可能，以那至阳至刚、代表‘天罚’与‘净化’的雷霆权柄，直接冲击、削弱，乃至......暂时驱散神之骑士团成员身上那种令人厌恶的‘不死诅咒’或‘生命链接’！”

他的推测，结合了传说、想象力与对战斗本质的深刻理解，为众人展开了一幅截然不同的、以雷霆权柄涤荡乾坤、改变战场规则的......壮阔而充满希望的战略画卷。

马尔科一直沉默地倾听着，他那双金色的眸子在篝火明灭不定的光芒映照下，时而明亮如熔金，时而深邃如古井，显示着他内心正在进行的缜密思考与权衡。

直到此刻，当以藏和比斯塔分别阐述了两种选择的战略倾向后，他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舒缓，但其中蕴含的洞悉本质的透彻与大局观，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侧耳倾听。

“两种选择，其实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却都通往力量巅峰的‘道路’。”

马尔科缓缓说道，如同在梳理两种哲学的差异：

“八面神形态的觉醒，其核心追求，是极致的‘生存’与‘不朽’。是让自己化为战场上无法被摧毁、无法被逾越的‘绝对要塞’。是以自身为‘锚’，为整个战局提供最稳定的支点与最持久的支撑。这条道路，重‘守’，重‘稳’，重‘以不变应万变’。”

他微微停顿，转向另一种可能：

“而响雷果实的觉醒，其核心追求，是极致的‘权能’与‘天威’。是执掌天罚，以雷霆之怒与雷霆之速，化身扫荡一切的‘天灾化身’。是主动改变战场环境与规则，以绝对的力量优势碾压、摧毁敌人。这条道路，重‘攻’，重‘变’，重‘以绝对之力破万法’。”

马尔科抬起头，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看向巨椅中沉思的白胡子，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历经生死考验的绝对信任：

“老爹，无论您最终选择踏上哪一条道路，我们所有人，都会坚定不移地跟随在您身后，与您并肩作战。”

他顿了顿，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带着些许促狭与了解的温暖笑意，补充道：

“不过......以我对老爹您性格的了解......”

马尔科的笑容加深，语气轻松了些：

“您大概......会更喜欢那种能够亲手、痛快淋漓地把敌人轰成渣、用绝对力量碾碎一切阻碍的......感觉吧？”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白胡子性格中那豪迈、直接、崇尚正面碾压的一面，引得篝火旁的队长们一阵会意的低笑声，连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就连白胡子本人，都忍不住咧了咧嘴角，露出一个混合着无奈与“被说中了”的、近乎孩子气的表情，那紧蹙的眉头也似乎舒展了一些。

篝火持续燃烧着，干燥的木柴在火焰中发出“噼啪、噼啪”的、清脆而富有生命力的爆裂声，火星不时溅起。

一阵更强的海风从崖底深处盘旋着卷起，带着深夜特有的、浸入骨髓的凉意与水汽，“呼”地一声掠过平台，吹得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火焰猛地向一侧偏斜、摇曳，火光在众人脸上疯狂舞动，将那些或期待、或思考、或含笑的表情，映照得更加生动，也更加......充满抉择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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