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7章
“到底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在繁花似锦的表象里面，在高尚的口号背后，到底有多少疯狂的不能直视？”
从离开看守所那一刻起，郝国盛就在反复想这个问题，甚至没有太多心思去考虑眼前的麻烦。
处在郝国盛的位置，zz上有可能没立场，但绝对不可能没有倾向性。
Y派也好，G派也好，或者说PM派和勋贵集团，资本集团，无论以什么标准划分，那都是内部问题。
虽然内部争斗往往比外部争斗更惨烈，但终归是有个底线的，那就是不能把船弄沉掉。
同坐一条船，谁开船，那各凭本事。
把船卖了......
那是另外一个层面的问题。
为了自己多吃一口饭，就伙同外人把锅贱卖，别人怎么吃？
不可否认，不是所有的上位者都是只看私欲的。家国情怀这东西，也不是普通人的专属品。
自己算不算个好人，郝国盛不能确定，但家国情怀，他确定自己有。
他可以接受为了利益，为了权力的内部争斗。
甚至自己也主动或被动的参与其中，但不能接受把国家利益当做“货物”卖给外人。
爱国者不一定是mz主义者，但mz主义者首先是爱国者。
当然，极端分子除外。
郝国盛不想理解那些出卖国家利益的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不需要理解，他要做的，是让那些人去死。
理解，是文人和政客该做的。
严格意义说，郝国盛不是政客，尽管他也不是军人.....
如果一定要说理解，郝国盛此刻有点理解周严。
那些看起来犯傻的执拗和胆大妄为，最简单最直接的理由，无非三个字：“看不惯”。
想想当初把那条半成品的航母弄回来，中间经历的众多曲折，再想想最近引发军方尖锐矛盾的自研还是购买之争。
郝国盛突然想通很多事。
不知不觉间，形势已经到了必须做选择的地步？
十几年前那场争斗的后遗症，竟然发酵到要把所有人都卷入其中的程度？
也许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一些人装作看不到，一些人无所谓，还有一些人，不愿意承认吧。
“盛平这边，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郝国盛收起心思，闭目思忖片刻，拿出手机。
“鹏华，我需要帮助.....”
“......没问题。你等等......”
“十五分钟，一个特战中队，够不够？”
对郝国盛的求援，王鹏华没有丝毫犹豫，以最快的速度给出明确答复，显然对此早有想法。
郝国盛沉默半晌才说道：“真到这个地步了吗？”
王鹏华相当干脆的回答：“不知道。”
郝国盛笑：“呵呵.....”
“笑什么笑！”
王鹏华似乎并不着急：“很多时候，知道某件事要发生，和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根本就是两回事。”
“你是在安全部门太久，习惯性的阴谋论。”
“这半个月所有发生的事情，连家里老爷子都有措手不及的感觉。”
“唉，先忙你的事情吧。等你回来咱们再详细说。”
“好！我马上到南郊，沈煜搞不定！”
郝国盛说着便准备挂断电话，王鹏华却又说道：“等等！”
“怎么？”
“你......注意安全！”
“我？”
郝国盛一愣：“我不信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
“别大意。胆子这东西......”
郝国盛失笑：“取决于收益？”
“不，取决于安全性！”
“形势越乱，人的胆子越大。”
王鹏华道：“别说我总是用当兵的角度粗暴看问题。你和......”
“都太习惯于假惺惺。”
这话郝国盛没法接，只是默默挂断电话。
“还有多久？”
郝国盛望望窗外，路边已经有数量不少的警察，不过看起来只是执行日常任务，没有什么紧张感。
“二十分钟左右。”
“盛平分局的人在前面路口等着。”
临时充当司机的侦查员飞快回答。
郝国盛想了想，再次拿起电话，在屏幕上输入一串代码，手指在空中停留几秒才按下发送键。
信息经过层层转码，传递到安全部某支特别行动组的每一名侦查员手机上。
作为安全部门的老大，手里掌握的力量，当然不可能只是表面上那些东西。
“万不得已......”
郝国盛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
......
“万厅长，你一句不知情，就能解释？”
“你不用和我解释，郝部长马上就到，你去和他解释吧。”
沈煜面无表情，眼神冷的像刀子。
任长杰脸上全是冷汗。
姚国泰离开时，没有任何交待，但之后不久便有大量警力出现在周围布控。
对姚国泰和沈煜的交锋，任长杰看不出谁占上风，周围警力的调动，他也摸不清到底是哪一方的安排。
不过身为省厅常务副厅长，这次行动的直接指挥者，从省市领导到厅里的人，到现在都没人给他任何明示或者暗示。
老于官场的任长杰知示，自己的处境大概相当不妙。
来这里做什么，具体情况任长杰本来也不清楚。
领导安排的事，少问多做，该让你知道的，事后自然会知道。
这套做事原则，平常自然非常正确。
今天......可能要变成脖子上的绞索。
“沈书记，我是.....”
“你是什么？副厅长？好大的官威。”
张永亮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插话：“打老子！不用找沈......书记，我们安全部门跟你没完！”
说完瞥一眼郑耀辉：“老郑啊，你也不行啊！还不如以前干处长时牛逼！”
郑耀辉脸色难看，看看张永亮，又看看沈煜，最后目光落在任长杰身上。
事情办砸了。
至少和吴江相比，事情算是办砸了。
对张永亮的调侃，郑耀辉无言以对。
“郑厅长，那些袭击者，有多少跑掉的？”
沈煜问。
“现场击毙四人，抓获九人，已经送医院救治。其余的.....”
郑耀辉无法正面回答沈煜的问题。
“不能怪你。”
沈煜忽然笑了笑：“竟然弄成这样，连我都没想到。”
“等郝部长来了再说吧。”
说话间，三辆奥迪缓缓驶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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