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4章
于谦点头道:“最动人是‘懂窑火’。知道窑工们守窑的苦,知道他们盼的不是施舍,是‘凭手艺能被当人看’。朱由检让他们自己验瓷器、定章程,是把‘体面’还回去,这比送多少银子都长久。窑火暖着窑房,笑声暖着心,这大寒的天,冷得清透,却暖得实在——烧瓷要烈,过日子要真,一个理儿。”
万历位面
张居正望着天幕里忙碌的窑工们,指尖在案上轻点:“瓷市是天下的‘巧匠脉’,秦碎瓷敢用残瓷堵了这‘脉’,是毁天下的巧艺。朱由检的处置,高在‘既除渣,又炼精’:办秦碎瓷是‘除渣’,立烈火行会、盖新窑房是‘炼精’。这刻着‘烈火’的工具和新窑房的规矩,不光是物件,是‘做瓷要讲良心’的标尺,比律法条文更入人心。”
李太后看着窑工们揉泥坯的样子,轻声道:“老窑工说‘件件精品’,这话沉,却真。百姓认的从不是官阶,是肯为他们的吃饭碗撑腰、为他们烧伤的疤痕讨公道的实在。朱由检让青花瓷盘挂在石碑上,是把‘赤诚’烧在明处,这比发多少告示都管用。新瓷碗的白釉在雪光里闪,像把‘希望’二字,烧得满满当当,踏实。”
申时行抚着胡须道:“工部郎中是大学士门生,却栽在账册和残瓷面前,可见‘势’再大,也架不住‘理’硬。烈火行会里,斗彩杯和黑心账并排摆着,是要告诉所有人:残次的瓷盛不了饭,黑心的人站不住脚。风里的瓷香混着雪气,像在说这天下的寒冬,终究要靠一窑窑实在的瓷、一颗颗实在的心,才能烧得暖,过得体面,错不了。”
……
立春这天,京城的书坊街飘着细雨,墨香混着潮湿的水汽漫在巷子里,“文渊阁”前却聚着一群读书人,个个面色愤懑。二十多个刻书匠捧着残破的书板跪在泥水里,书板上的字迹模糊不清,有的还缺了角,为首的老者眼镜片碎了一块,手里攥着卷脱线的书册:“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丧尽天良的潘掌柜欠了我们半年工钱,还把我徒弟刻了三个月的《论语》书板劈了烧火,您看这书……”
他把书册往地上一摊,纸页发黄发脆,油墨刺鼻,稍一用力就撕成了碎片:“这东西根本没法读,我们点灯熬油刻了五十卷《资治通鉴》,他说‘错字太多’,一分钱都不给!”
朱由检刚从“烈火行会”看新烧的瓷砚,穿着件半旧的常服路过书坊街,见刻书匠们裤脚全是泥,赶紧让王承恩去附近茶馆借些板凳。“文渊阁?是给国子监供书的那家?”
“就是他!”旁边的年轻刻书匠气得脸通红,手里的刻刀“啪”地拍在书板上,“潘剥皮那狗东西仗着他姐夫是翰林院编修,每年都这么坑我们!收书时挑错字挑到鸡蛋里挑骨头,价压得比草纸还低,抵账就用这些烂书,前儿李秀才买了他的《论语》,读着读着发现少了两章,气得差点把书烧了!”
孙传庭刚从纸坊取了新造的宣纸,纸张白净厚实,见那破烂书册就火了:“用这东西给国子监供书?他是想让学子们读错字吗?”
潘剥皮这时从书坊里摇摇晃晃出来,穿着件绸缎长衫,手里把玩着块玉佩,身后跟着四个拿着藤条的伙计。他斜眼瞥了瞥地上的刻书匠,用扇子掸了掸衣襟上的灰:“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匠人懂什么?这叫‘残卷风骨’,读书人体会的就是这份残缺里的意境!你们刻的书错字连篇,墨色不均,能抵些烂书就算抬举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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