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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异军突起


夜色依旧黑沉无边。

两把刀一左一右劈砍而来,黑泽渊抬手挡下。他双臂上包着神甲,不怕凡兵攻击。见劈砍无用,两个杀手再次变招,化劈为平锯。弓手也各自散开瞄准。

下一秒,黑泽渊原地消失。

目标丢失。与此同时,两把十字型苦无从杀手后脑飞来。贯穿钉入,两个杀手一声不吭地倒下,连鲜血都没能喷溅。

像所有的回旋镖玩具一样,苦无在半空中划出个圆,飞回它的起点。抬手,黑发青年闭眼接住两枚苦无,他又瞬移回来了。弓手在慌乱中放出一箭。

那箭偏移了一寸,自黑泽渊后脑擦过,将发绳射断。风起,吹动他一直藏在颈后的服帖长发,洒进视线。

所以才一直绑头发啊。

黑泽渊微微皱眉,又一个瞬移来到弓手面前。手腕上抬,在同一秒用苦无割了他的喉。刀刃太小了,就算想斩首也做不到。

这个弓手没有再尝试射箭,而是扬起重弓,试图把它当钝器砸向黑泽渊脑袋。但剧痛让他的动作变迟钝了,有箭穿过夜风钉向背甲,他们还在尝试破甲。

真是毫无意义。

这样想着,黑泽渊再次发动瞬移,将身形隐入夜色。这些人没带照明工具,想必是不论外出求援的人,还是抬着皇女直接找药的人都格杀勿论。

然后,像这样受伤后仍然下意识还击,说明这些杀手受过基础训练。只是缺少防具,而且事成与否都要自杀罢了。被当成工具培养,就为了杀死与自己无关的人……

深感这种死法毫无意义地,黑泽渊抬起左臂,再次挡下持刀杀手的一击。刀刃与铠甲撞出铿锵之音,他用右拳击开被割喉的弓手,然后再度瞬移。

既然已经看穿了他们的用处,战斗就该结束了。站在路边再次抛出苦无,他没看它钉进脑袋的样子,只是持续抛洒。每打出两个换一次位置。

满月又一次为众人镀上光华。他的残影时隐时现,犹如鬼魅。十个装的苦无很快用完,十个杀手跟着倒下。剩下两人再次包抄而来,他用瞬移回到马路上。

“战斗意志出乎意料地坚定呢。”黑泽渊从倒下的杀手手中捡起刀,指向他们俩,“刺杀公主这件事很重要吗?还是说……”

月光镀在他的长发上,被风吹得莹莹闪烁。杀手们没有回话,只是继续持刀攻来。

埃德蒙•斯特拉、辛格尔森和派森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黑泽渊将这些杀手的尸身拖到同一处,一个个整整齐齐摆放好,然后拔出苦无。

“你在做什么?”埃德蒙替大家解除隐身,辛格尔森便开口问他。

“遗体展示。”黑泽渊把苦无擦干净,收回盒里,又单膝跪下,拿出手帕替他们擦去身上血迹,“他们的亲人也许会找来,那时就能正常收殓了。”

“原本应该由我来埋葬,只是现在情况紧急,先走吧。”黑泽渊转身走向排头,“特里尔城郊外主干道,我记得的。”

“好。”派森跟上了,辛格尔森紧随其后。黑泽渊也会隐身,但没法让大家一起。他猜测埃德蒙是个强大的魔法师,但现在不方便说。

“废物,都是废物!”

与此同时,人国A区的某座庄园中,身材高挑又爱梳高发髻的卡珊德拉伯爵听完报告,愤怒地骂道。她眼前黑衣杀手迅速单膝跪下,听候发落。

“三十多个身强力壮的职业杀手,杀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只回来六个,荒谬!”她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没说出那句“要你们有什么用”。

“伯爵息怒。公主当晚和神器持有者待在一起,普通人自然近不得身。”杀手试图解释,“更何况……”

“不重要。”卡珊德拉不耐烦地挥挥手,“重要的是公主跑哪去了。回来的那几个居然只看见同伴被解决,别的什么都没注意,废物。”

“十七岁的小姑娘能查出温斯特家族隐瞒百年的事,心思缜密自不必说。还有那几个孩子,能解决这么多次恶魔事件,基本的侦查能力肯定是有。”

“没理由认为他们意识不到现状。他们可不会坐着等死,多半带公主离开皇宫,去找异世界访客了。这群懦夫——但他们找的外援确实棘手。”卡珊德拉总结道。

“那我们怎么办?”杀手头目问。

“怎么办,我知道怎么办?”卡珊德拉白他一眼,“温斯特家族是倒了,但他们养的线人和喉舌还在。可那个访客把庄园弄得像铁桶一样,任何人靠近都朝天放枪。”

把这当哨所了——她这样想着,虽然还不理解哨所这个概念。要不带兵去把圣玛丽安围了吧,她突然这样想。

杀手头目也这样说。既然对方的饮食、衣装和武器都是自带,那要威胁他就只能两军对垒了。万一对方不敢或者无心干涉这边事务呢,总归可以试试。

“有道理。先让古德里安的人去。”卡珊德拉拿起法杖,启动通讯魔法。

另一边,圣玛丽安城伯爵庄园内室里,皇女呼吸逐渐平稳,然后慢慢睁开眼。

映入眼中的首先是大理石天花板。它在宝石灯光映照下格外光洁,没有一丝阴霾。接着是没绑头发的克莱娜,披着金发,睁着机警的双眼看着自己。

一绺头发垂落下来,被克莱娜挽起。“噢,抱歉。”她挽着耳廓,“多休息下吧。”

夏洛特无声点头。她现在无心进行人情往来,满脑子都是自己毒发昏迷前的事。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做了正确的事,为什么却有人想要她的命。

她不愿意,也不相信贵族们真会对自己手足相残。利益会腐蚀人心,她知道却不曾体会,如今这个遗憾被弥补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问,为什么会是自己呢。如果是她的父母发现了这一切……不,她同样无法忍受让他们躺进这里。

她要从零开始学习,学习怎么对付一群凶残的、没有底线的封建领主。不要指望他们会良心发现,他们连血脉相连之人都能谋杀。但是……

夏洛特从床上坐起来,叹了口气。虽然她理解,但她还不明白。

“为什么会这样?”公主问,“我只是做了正确的事。虽然我知道这样会树敌,但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血脉亲情吗?”

正准备扎头发的克莱娜闻言一顿,放下手坐到床沿。因为他们是敌人啊,她说。

“敌人?”皇女反问。

“和那几个孩子面对的敌人不同,但本质相通。他们面对的是人之恶意,一种抽象化、广泛化、被巨龙细分出来的恶。”

“而你,皇女殿下。”克莱娜侧过头看她,“你面对的是系统的恶意。一种具象化、专业化、来自腐朽系统既得利益者的针对与恶。它永远不会消亡。”

人类社会永远需要运行系统。不常保养的系统会腐朽,会滋生既得利益者。如果想抹除霉斑和锈迹,就必然被群起攻之。既然没有监控,手段野蛮也是意料之中。

然后,既然她所拥有的只是王权,而非神器,那她就要用尽一切方法、寻求一切援助、妥协一切可妥协的,委屈一切能委屈的,透支一切可透支的——

犯下无数可以挽回的错误、想出最能化乱为治的点子才能应付这种恶,才能保护住她唯一不可忍让,不可妥协的理想。

“如果将全人类的恶视作敌人,那这个敌人不会死去,只会永远变着形态对付你,让你和你身边的人堕落。”

“即使你机关算尽战斗到死,没有倒下没有堕落,也无法彻底消灭它。除非人类本身成为一种完美的生命——但完美意味着乏味。没人会爱上一个单纯的圆。”

克莱娜说完,便重新开始梳头。她用手指把头发拢到一处,重新扎成双马尾。

皇女定定地看着她。“你到底是谁啊?”

“只是个侦察兵。”克莱娜回答。

之后孩子们进来了,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宽慰情绪。皇女微笑着回应,但没沉迷自己的苦难。她劝大家早点休息,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孩子们没明白,但还是去休息了。

一小时后,黑泽渊、埃德蒙、辛格尔森和派森就一起过来了。辛格接应了他们并让他们进来。埃德蒙仍然穿着那身长袍。

之后,第二天下午,也就是玛蒂尔达第三次要求在设备上查看暴食所在的空间奇点,并确信它没有任何逃脱迹象之后;古德里安伯爵的治安队便派出骑兵袭扰了。

为了制造出“被神秘势力追杀”的感觉,伯爵本人没有来。他派出手底下最偏远的两座城市的治安队,穿着普通衣服又改编为好几队,准备像骑兵那样快进快出。

这不是为了搜捕并杀死皇女,而是做出叛乱和外敌袭扰的样子,逼她离开。就像之前派出的杀手那样,他们不会落人口实。而只要她离开,他们就能故技重施。

虽然不一定能杀死她,但把她逼到谁都不相信,自己再以亲戚兼贵族的身份“拯救”她,这个计划倒行得通。最后再让厨师承认下毒并干掉他就是了。

打着这种主意,治安队队长们各自卸下盔甲、以短刀匕首代替武器,率领自己的人潜入城市。城门关着,但无人看守,他们搬来事先准备好的云梯往上爬。

几分钟后,伯爵庄园房顶上,夏洛特正站在望远镜前,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些人爬过城墙。这些人无声地落地,又转身破坏固定城门的拉索,让城门轰然倒下。

她清楚这些家伙是贵族的手笔,不论是现在这些士兵,还是之前的毒酒。她家厨师她知根知底,要说有什么人能策反他,那就是她家亲戚了。

望远镜是克莱娜赞助的,现在克莱娜站在旁边,将它从支撑杆上摘下来放在一边。其他人也在,他们看得面面相觑。

“也就是说,我们遇上职业串子了?”玛蒂尔达说,“那种见鬼说人话以激怒鬼,见人说鬼话好激怒人,最后用人鬼大战找乐子的家伙?”

“差不多。”辛格耸耸肩,“你倒是在网上学了些新词。”

“偶然看到的。”玛蒂尔达摇摇头,“别说这些了,你打算怎么做,夏洛特?”

公主闭起眼,复又睁开。“击溃他们。”

如果他们不留情面,她也没必要再留。

“明白!如果有可能就再抓几个俘虏,得让他们把幕后黑手交代出来!”阿尔罗德斯说着转身,啪一声从背后扬出红白交织的翅膀,嗖一声起飞。

“我也去。”“我也去帮忙!”黑泽渊和玛蒂尔达也一前一后起飞。黑泽渊掉队后没多久就和埃德蒙他们一起回来了,其他人则留下保护皇女。

现在三人来到城墙边,挡下那些刚进来的家伙。玛蒂尔达一剑劈倒云梯,阿尔罗德斯便和他们厮打起来。黑泽渊则擒住一人试图问话,但对方咬破毒药自尽了。

黑泽渊皱眉。他知道这其中的原因,这些人是死士。在发生天灾后全家饿死,却被贵族从民间选拔出来接进庄园,好吃好喝养着、安排婚姻和工作的人。

这些人的工作想必是训练。练习杀敌本领、潜行和袭扰,然后在贵族有需要时替他们干脏活。就像现在。

这算不算慈善姑且不论,但这样选出来的人无疑忠心耿耿。所以他们才能此计不成立刻服毒,所以他们才敢率军袭扰城市。他们不知道城里有皇女,就是知道也不在乎。

看来俘虏是抓不着了,黑泽渊想。

克莱娜想了想,又把望远镜递给皇女。“这儿你指挥。有事喊我。”

皇女应允了,辛格回头看向埃德蒙。昨晚开始他就觉得这人很可疑,哪有人睡觉都不摘兜帽呢。不过那兜帽藏不下武器,他一直把胳膊露在外面,也没系腰带,所以辛格对他不太警惕罢了。

“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克莱娜询问夏洛特。

“也许是发现这样的小股袭扰部队没用,就直接大军压境吧。当然,他们本人不会出面,而是找人打代理战争。”皇女叹了口气,“我本来没往这方面想,因为闹成这样大家都不好看。”

克莱娜点点头,她很聪明。原本以联合军的实力,这片大陆没人敢大军压境威慑他们。根本威慑不到。但贵族们不知道他们的战斗力,还以为异世界访客就这么两人。

接下来只要关注战场动向,再以此做出指挥就行了。克莱娜明白这点,辛格也明白。虽然明白却不能干涉,无论从继承人还是国际法则的角度,他们都不能越俎代庖。

所以辛格走到一边,只监视埃德蒙。

事实上,埃德蒙也在关注夏洛特,关注她是什么样的人。埃德蒙•斯特拉确实是只精灵,一只年轻的、两百余岁的精灵——没人知道他的能力。

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精灵国不用赤云石看魔法,他也不会成体系的元素魔法。他的长处是魔法理论,是从无到有地创造新魔法。但他现在还不清楚。

但这不重要,他选择在人国首都附近当城主,一是因为那时没有其他人选,二是因为一个赌注。他和精灵王的赌注。

“你觉得人国会出现一位明君吗?”那时尚未成婚的精灵王问他。

“这很难说。”埃德蒙耸耸肩。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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