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大战前夕

大战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来临了，可弑仙盟这边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压根不知道那座“周天星斗炼界大阵”的确切方位。

方大宝甚至亲自跑了一趟玉京城，悄悄找徐长生打探消息。

会面的地点选择在城外玉京城外一处荒废多年的前朝亲王别院。庭院深深，草木疯长，在后院一间看似随时会坍塌的柴房内，方大宝手捏“遮天灵机诀”，已施法完毕。

方大宝笑了笑：“我可不能害你，你放心，三个时辰里，就是仙帝老儿也看不见我们。”

徐长生点点头：“你很小心，这样很好。”

“他们那个大战布在什么地方？”方大宝开门见山。

“老夫不知。。”徐长生言道，所有炼成的“生灵化元珠”运抵昊天教总部后，全由玉衡星君亲自主持，通过传送阵法直接送到大阵所在之处。大阵则由三十六仙中的武曲星君镇守。即便是三十六仙内部，也有不少仙使不知道大阵的具体位置。

“柔伊公主也不知道？”方大宝盯着徐长生。

“她已经尽力了。”徐长生冷冷道。

方大宝自然知道这个尽力是什么意思，所以就不再问了。

“你们得抓紧时间。”徐长生面色凝重，“老夫知道，下月十五，昊天教所有仙人都会前往大阵所在地，一同护阵启动。”

“他们会让你也过去吗？”方大宝当时问。

“不好说。”徐长生摇头道，“你不要做这个指望——就算老夫能在最后关头把消息传出去，你们也来不及了。”

方大宝无计可施，只能再次返回心无界商议对策。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都听听，看看是个什么局面！”方大宝摊开手，略去徐长生的名字，淡淡道。

“大阵究竟在哪儿——不知道！”

“怎么去找——也不知道！”

“我就知道，还有不到二十天，咱们就要跟那帮王八蛋刀子见红，见个分晓了！”

死寂持续了数息，只有角落里青莲剑仙袁素衣嗑瓜子的细微“咔嗒”声。

“砰！”

天山派的冷逍遥第一个忍不住，苍白的脸上涌起病态的红晕，咳嗽着拍案道：“咳咳……那还商量个屁！直接点齐人马，强攻玉京城！  把玉衡老鬼的老巢掀了，总能找到线索！总比在这儿干瞪眼强！”

“冷公子，稍安勿躁。”流云观云松子抚须摇头，声音沉稳，“强攻总部，谈何容易？对方三十六仙使只折了两个，余下的仙使皆在。如今强攻，无异以卵击石，徒增伤亡。”

“那云松子道长有何高见？”尸毗宗的阴煌公子阴柔地问道。

“要不设法派人去卧底。”云松子沉吟道，“昊天教这么大，还在继续招兵买马中，我们寻几个机灵点，背景干净的生面孔，设法混入昊天教，或许能探得些蛛丝马迹。”

“这个计策等于没有。”彭老祖一口就否决了，“听方小友所言，连部分仙人都未必知晓全貌，外人想混入核心，完全不可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坐以待毙？”冷逍遥愈发焦躁。

一直沉默的刘擎天，此刻抬起那双灰霾弥漫的眼睛，冷冷道：“还有一个办法。逼他们自己暴露。”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在他身上。

“我们找不到它，但可以攻击所有可能与之相关的外围目标——各地分坛、重要矿脉、运输要道。”刘擎天缓缓道，声音如铁石摩擦，“攻击要狠，要快，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在拼命寻找并破坏大阵的根基。逼得他们不得不加强防卫，频繁调动兵力。只要他们动起来，就可能露出破绽。”

葛老怪闻言眼睛一亮：“擎天道尊此言有理！打草惊蛇！再来一个围点打援！”

“但这也是赌博。”楚天奇眉头紧锁，虑事更为周全，“若对方忍得住，不为所动，或者我们的攻击反而让他们更加警惕，将大阵隐藏得更深呢？况且，我们分兵出击，本身就会削弱本就有限的力量，若被对方集中力量反扑一处，后果不堪设想。”

“那依楚少侠之见？”阴煌公子看向楚天奇。

楚天奇苦笑：“在下……暂无万全之策。或许，可双管齐下？一边谨慎侦查，一边挑选一两处极具战略价值、且我们有能力快速摧毁的目标进行突袭，看看昊天教的反应？”

“这种大阵可有天地异象？”玉宸子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光芒闪烁，“‘周天星斗炼界大阵’……此等逆天窃界之大阵，所需灵脉枢纽必是世间顶级，且需与周天星力呼应极为密切之地。老夫或可尝试，以昆仑传承的星象推演之术，结合近年天地灵气的异常流向，推算几个最可能的区域……但范围依然会很大，且耗时难以预计。”

“还有一个办法——跟着他们的仙人。”刘擎天忽然一字一顿，补充道，“既然仍有仙人在外活动或驻守，我们只要能设法盯住，总能探查到蛛丝马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主张强攻的，主张卧底的，主张打援的，主张推算的……各有道理，又各存巨大风险。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拿不出一个确保能在大阵启动前找到并摧毁它的可行方案。

方大宝一直没怎么说话，他听着众人的争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蟠龙棍冰凉的棍身。直到争论声渐渐低落，化作一片无奈而焦灼的沉默。他才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咧嘴一笑，打破了沉寂：“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也都挺有用，我觉得——都行！”

众人很少见方大宝这般“从谏如流”的样子，一时都有些诧异。

“在这里的，不少都是渡劫半仙，那咱们就来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方大宝眼中邪光一闪，拍板道，“不管用什么法子，只要在大战前三日，能弄到可靠消息就成！”

于是众人渐渐散去，各自琢磨可行的路子。

最后，大殿内只剩下方大宝、楚天奇、苏筱雨和刘擎天。玉宸子本要离去，被袁素衣留住，便也留了下来。

袁素衣这人很有意思，不管多重要的会议，她都要在场听着，但几乎从不发表意见，只是悠闲地嗑着她的瓜子。

剩下的人都知道，方大宝这是要交代真正的想法和安排了。

“去玉京城探查消息这条路，几乎被堵死了。”方大宝摸了摸下巴，“在这里，有能力盯住仙人不跟丢，然后还能全身而退的，只怕只有大妹子了。”

“我不去。”袁素衣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鼻孔朝天。

“大妹子，我也没想劳您大驾去干盯梢的活儿。”方大宝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等大家有了眉目，最后需要确定大阵的准确所在，或者要干一票大的时，我再请您出马。”

“那可以。”袁素衣干脆地答道。

方大宝转向玉宸子，笑道：“玉宸子掌门，听天奇说，您老人家精通阵法，推算天机、勘察地脉也是天下无双，这推算方位的事儿，可就拜托您了。”

“仙人布阵，自会遮蔽天机，隔绝一切外来探查。”玉宸子摇摇头，并无十足把握，“你让老朽算出他们阵法的具体所在，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玉宸子刚到心无界，方大宝便做主将库存的一枚地阶化元珠予他使用，还亲自为其护法。这老儿终于得偿所愿，成功突破了元婴巅峰，晋入渡劫境。此刻沉疴尽去，延寿一甲子不在话下，作为楚天奇的师傅，此时玉宸子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用算出具体位置。”方大宝一字一顿，目光灼灼，“方位、大概距离，甚至是在天元大陆之内，还是藏在其他异域空间？  只要您能把范围缩小，我就有办法！”

玉宸子神色一肃，淡淡道：“老夫必竭尽全力，希望不辱使命。”

“刘道尊，”方大宝又看向刘擎天，沉吟片刻，“你说的那个法子，我觉得可用。你和彭老祖、葛老怪他们商量一下，分成几个小组，遍地开花。专挑那些让他们肉疼、又不至于把咱们自己搭进去的地方，不断地骚扰。一来看看他们的反应，二来也让天庭那帮人摸不准咱们的真正意图。”

刘擎天灰白的眼眸中寒光一闪，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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