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万界归一，劫气消散

鸿蒙无岁月，亿年光阴如指间流沙，于无声无息中悄然滑过。

笼罩古仙界的纪元劫气愈发浓郁，灰黑色的气流浓稠如沥青，在天地间缓缓流淌，所过之处，虚空、物质、光线......所有一切，尽皆腐朽。即便是三阶仙帝，在这等恐怖劫气之下，也撑不过一年时间——帝躯会像生锈的铁器般逐渐锈蚀，泛起灰黑色的斑点，从指尖蔓延至全身；神魂会被一点点渗透、污染，如同墨滴入清水，最终神智尽失，沦为只知杀戮的劫奴，在劫气浓郁区域徘徊嘶吼，眼中再无半分灵智。

九大仙盟的一众仙人，早已彻底龟缩在各自仙盟的守护大阵之内，连阵门都不敢开启分毫。昔日叱咤一方、俯瞰众生的仙帝老祖，如今也鲜少有人敢踏出仙盟半步，即便偶尔外出巡查，也得结伴而行，且绝不敢远离仙盟的庇护范围。偌大的九大天界，除了九大仙盟所在之地尚有微弱的阵法灵光闪烁，其余地方皆死寂一片，听不到半点生灵气息，唯有纪元劫气流动时发出的呜咽声，如同亡魂的低语，在天地间回荡。

至于十大仙地，更是只有苏墨所在的鸿蒙世界，仍保留着蓬勃生机。鸿蒙世界壁垒任由那无孔不入的纪元劫气疯狂侵蚀，都难以撼动分毫，仿佛一方独立于劫数之外的净土。

鸿蒙世界中心，一片万里灵湖碧波荡漾，湖水清澈得能看见湖底镶嵌的星辰晶石，湖面倒映着漫天星辰，星影随波微动，美得如梦似幻。湖面上，一艘长约万丈的三层楼船静静漂浮，船身由亿年紫檀木打造，木材纹理中流淌着淡淡的灵气，甲板上雕刻着繁复的鸿蒙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鸿蒙灵气。

身着紫衣的苏墨斜斜躺在甲板中央的一张白玉躺椅上，神色慵懒，似在闭目小憩，衣袂飘动间，自有大道韵律流淌，与周围的灵湖、星辰、符文融为一体。左右两侧，各立着一位身着宫裙的侍女，她们身姿曼妙，容颜绝美，肌肤莹润如玉，手中轻摇着由凤凰尾羽编织的宝扇，扇出的清风带着安抚神魂的奇异功效，让周围的灵气愈发柔和。

忽然，苏墨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原本平稳的呼吸节奏，出现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变化。

下一刻......

“嗡......”

苏墨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两道璀璨神光自眸中爆射而出，宛若两柄劈开混沌的绝世利剑，穿透鸿蒙世界的重重壁垒，径直落在古仙界之外那片死寂的黑暗虚空之中。

几息之后，苏墨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带着齑粉了然与期待，低声呢喃：“要开始了。”

仿佛是在印证他的话语，话音刚落，整个古仙界便剧烈震动起来。北天仙地、南渊仙地等十大仙地，连同玄黄界、青天界等八大天界，竟如同十八艘挣脱了锚链的庞大神舟，在混沌虚空中缓缓调转方向，船首破开沿途的空间壁垒，留下道道璀璨的光轨，向着古仙界的中心——也是最为庞大的一方天界“始源界”靠拢而去。

大地龟裂，裂纹深不见底，涌出炽热的地火，将天空映照得一片通红；星辰移位，脱离原本的轨迹，在空中碰撞，爆发出绚烂的光雨，好似天地在燃放烟火；诸天法则在这股伟力的牵引下发出嗡鸣，犹如琴弦被拨动，奏响一曲宏大的乐章。

与此同时，偌大的古仙界仿佛化作了一方最为恐怖的黑洞，一股让十二阶仙帝都为之震怖的恐怖吸力从界域核心扩散开来。那苏墨穿越之初所在的宇宙之海，以及散布在古仙界之下的其他下界，此刻都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召唤，纷纷剥离原本的空间坐标，化作亿万道流光，向着古仙界的方向汇聚而来。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天地剧变，仿佛整个仙道纪元都在进行一场宏大的重构，为某个即将到来的关键时刻做着最后的准备。

......

时间就这么在古仙界的持续震动中悄然流逝，一年，十年，百年......很快便到了万年后。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遍古仙界的每一个角落，距离始源界最近的赤霄界率先撞上了始源界的天界壁垒。两界碰撞的刹那，无数山川崩裂，巨石腾空，星河倒卷，仿佛整个天地都要翻转过来。然而，预想中的毁灭景象并未出现——赤霄界的大地如同潮水般涌向始源界，两界的法则交织缠绕，灵气融合汇聚，那些崩裂的山川在法则的作用下重新组合，形成更广阔的平原与更高耸的山脉，好似它们本就该是一体，这场碰撞就是一场久别重逢的拥抱。

紧接着，玄黄界、青天界、万道界......一座座天界如同归巢的飞鸟，接连与始源界碰撞、融合。每一次融合，都让始源界的气息愈发磅礴，天界版图也愈发完整，界内的法则链条变得更加清晰、坚韧。

......

又是万年时间过去。

九大天界已彻底融合为一，始源界的范围膨胀了近三倍，界内法则流转不息，形成一张覆盖天地的法则大网，连那让三阶仙帝都为之惊惧的纪元劫气，似乎都被这股新生的法则之力压制，消散了不少，不再像从前那般无孔不入。

没过几年，十大仙地中距离最近的中央仙地，终于跨越无尽时空，带着亿万丈霞光，开始与始源界碰撞融合。仙地中的先天灵根、古老洞府，与始源界的地脉、灵眼完美契合，让整个界域的灵气愈发精纯。

......

五万年后。

“砰”的一声闷响，西荒仙地最终撞在融合后的始源界上。随着最后一方仙地的融入，九天十地彻底合而为一，化做一方比之曾经的始源界庞大十倍不止的浩瀚世界，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古老气息。

......

转眼，又是五万年过去。

“砰......”

一方名为“微尘界”的下界率先撞在古仙界壁垒之上，就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为亿万下界融合古仙界拉开了序幕。然而，与九大天界、十大仙地内部融合时的膨胀不同，随着诸多下界不断融入，古仙界的范围并未有丝毫扩大，反而像是被不断挤压的棉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缩小，界域变得愈发凝练。

那些下界的本源犹如涓流汇入大海，被古仙界沉眠中的大道意志不断吞噬、炼化，使得那沉眠中的大道意志，隐隐有了些许复苏之像。

同时，古仙界内弥漫的纪元劫气，好似受到某个神秘力量的牵引，如同归巢的鸟群，向着始源界中心慢慢汇聚而去，在那里形成一道不断旋转的劫气旋涡。

......

鸿蒙世界，三层楼船之上。

苏墨缓缓坐起身来，紫衣在灵湖的微风中轻轻飘动，衣袂上的鸿蒙符文随之一闪一灭，与周围灵气交相辉映。

一个侧身，苏墨向着始源界中心方向望去，眸中鸿蒙之光流转，好似看透了那劫气漩涡，直视那正在孕育的神秘核心：“万界归一，劫气汇聚......“纪元之心”即将孕育而出！”

接着，苏墨视线一转，抬头看向虚空，直入古仙界外那黑暗虚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那些老东西，也快要按捺不住了吧！”

纪元之心，那是一方纪元力量的核心，蕴含着一个纪元绝大部分本源，不仅能助修士的修为突飞猛进，勘破境界壁垒，更是一方纪元存续的关键。

那些古纪元的残余势力，之所以能够存续几个纪元乃至更长时间，苟延残喘至今，就是靠着一次次瓜分当代纪元的纪元之心，以其本源续命。一旦纪元之心现世，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古纪元始祖，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等至宝落入他人之手，定然会不顾一切地跳出来争夺。

“届时，便是本座的机会！”

......

时间在苏墨静静等待中缓缓流淌，百万年光阴弹指即过。

此时的古仙界，范围已不及百万年前的十分之一，整个界域被压缩成一颗凝练如星辰核心的球体，界壁之上流转着璀璨的法则光华，仿佛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混沌宝珠，散发着内敛而磅礴的气息。那曾经笼罩整个古仙界的纪元劫气，也已削弱到了低谷，稀薄得如同清晨的薄雾，几乎难以察觉。

这般微弱的纪元劫气，莫说高高在上仙帝，即便是那些金仙、真仙，都可轻易无视。

九大仙盟亿万仙人，不再龟缩仙盟不出，让这荒芜了亿万年的古仙界，终于又有了些许人气，炊烟袅袅，道音阵阵，渐渐恢复了一点生机。

......

又是万年时间过去。

随着最后一方名为“碎星界”的下界撞上古仙界壁垒，融入这颗混沌宝珠之中，那最后一层稀薄的纪元劫气终于彻底消散，整个古仙界，除了始源界中心之地，还有纪元劫气，再也找不到任何一点纪元劫气。

“好！劫气消散，纪元之心要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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