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霍去病12

心意既定，两人便相携着靠在软榻上，指尖依旧紧紧相握，温热的触感未曾松开分毫。

窗外的风渐渐柔和，带着黄昏的暖意，屋内静得只剩下彼此轻柔的话语声。

霍去病将掌心抵在唐玉的手背上，指尖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轻声说起自己急匆匆赶来的缘由。

原是被陛下一番“筹备婚礼”的话点醒，吓得魂不守舍，连礼数都忘了便冲了过来。

唐玉闻言，瞬间抬起头，眼底盛满笑意，看向眼前如朝阳般热烈的少年。

“你不会觉得，舅舅告诉你这件事是闲得无聊吧？”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背，笑意更浓：“你好像上他当了。”

这话一出，霍去病的神色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猛地笑出声来，眼底的迷茫尽数散去，只剩豁然开朗。

他一把将唐玉紧紧拉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相闻，笑得放肆而畅快。

“原来陛下是想撮合我们！”

“我方才还在想，是不是要赶紧立下功勋，才能求陛下允诺这桩婚事，原来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看他笑得这般意气风发，唐玉忍不住凑上前，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又亲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霍去病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轻轻贴在自己的唇角，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笑得恣意又飞扬，少年人身上那股不受拘束的意气尽显无疑。

“急则生乱，方才满脑子只想着不能让你嫁给别人，哪里顾得上琢磨缘由。”

“现在想通了，陛下固然会为你挑选夫婿，却绝不会让你嫁给藩王子弟。”

唐玉闻言，露出了全然赞同的笑容，她拉起霍去病的手，起身往屋外走去。

夕阳已近西山，橘红色的余晖缓缓洒下，温柔地笼罩着两人，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暖金的光辉，连发丝都染上了暖意。

她指着院子里一排排长势喜人的瓜果树苗，笑意盈盈。

“这里面的东西，可都是能促进布帛粮食增产的宝贝，舅舅怎么舍得让我跑到刘家其他人手里去？”

自棉花、油菜推广成功后，这几年唐玉从未停下脚步，四处搜罗挖掘各类优良瓜果树苗，上林苑里种了不少，自己的田庄更是独一份的繁盛。

也正因如此，天下人认同刘彻天命在身，连带着唐玉也屡获赏赐。

长安的勋贵子弟们见了，纷纷效仿，或是四处挖掘奇花异草、新奇果苗，或是踏实培养农官、改良农具。

毕竟打仗需靠天赋，这个模仿不了。

不过在农事上立功，陛下的赏赐也从不吝啬，倒也促成了一股务实的风气。

霍去病望着院子里郁郁葱葱的禾苗瓜果，又看向身边笑靥如花的少女，笑得愈发恣意。

“那我们俩可真是相配！一文一武，一内一外，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唐玉被他说得忍俊不禁，轻轻踢了他一脚，霍去病却笑着缠了上来，拉住她的手不肯松开。

“阿玉，我们去骑马吧！”

不等唐玉回应，他已牵着她快步往外走，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到了外面，霍去病先扶着唐玉上马，自己随即翻身上去，坐在她身后，双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勒紧缰绳，骏马便迎着夕阳，朝着城外飞奔而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自由的气息，唐玉能清晰感受到身后少年沉稳的心跳，还有他贴在耳边的轻笑。

这一刻，所有的拘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肆意的欢喜与畅快。

第二日，霍去病满面春风地来到宫里，刘彻见了丝毫不觉意外，反倒漫不经心地调侃道。

“朕今日心情正好，你莫不是有求于朕？说来听听。”

霍去病立刻挺直脊背，郑重地行了一个拱手礼，声音清亮而坚定。

“陛下，臣求您为臣与阿玉赐婚！”

刘彻瞬间笑出了声，放下手中的竹简，饶有兴致地问道。

“阿玉这么快就答应你了？她那个性子，竟没好好逗逗你？”

霍去病抬起头，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眼底亮得惊人。

“我与阿玉一同长大，心意相通。”

“臣以赤诚之心待她，她自然投我以桃、报之以李，我们从不会为难彼此。

她是这世上最坦诚的人，心之所向，唯此一人而已。”

刘彻听着少年人真挚的话语，不由得放声大笑。

“还真是小儿女情态！不过朕看着你们俩一起长大，今日倒也真心为你们高兴。”

他顿了顿，问道：“你与阿玉商量好何时成婚了？要不朕索性把日期一并给你们订了？”

霍去病却笑着摇头。

“陛下，臣觉得此事不必着急。臣想效仿舅舅，去草原上征战匈奴，立下功勋。阿玉明年也要去蜀地，成婚之事，不妨晚些再议。”

这个答案让刘彻略感意外，随即打趣道：“朕还以为你们两个恨不得立刻成婚相守，没想到反倒是朕着急了。”

“臣与阿玉都想为陛下效力，为大汉尽一份力，如今举办婚礼并无甚意思，阿玉也是这般想的。”

霍去病语气坚定，眼底满是建功立业的豪情。

过几天之后，唐玉便也来到宫里，刚进门就被刘彻笑着打趣。

“去病那孩子说，他一开口你就答应了他，倒真是爽快。”

唐玉笑得坦诚而直接。

“他不过是坦诚说出了自己的心意罢了。舅舅，我喜欢勇敢真诚的人，这世上，又有多少这般纯粹的赤诚之心呢？”

刘彻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素来喜爱霍去病的少年英气，也欢喜唐玉的聪慧通透，沉吟片刻后开口。

“既然你与去病都不急于定下婚期，那便说说，你明年去蜀地，有什么打算？”

唐玉立刻收敛神色，眼中闪过一丝亮色，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舅舅，经过这几年的尝试，我们已然发现，许多五谷果蔬，南北皆可种植。”

“蜀地盛产油桐，臣想试试将其引入北方种植。

此外，蜀地的瓜果、小麦等作物，臣也想求取种子带回北方试种，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收获。

舅舅就等着臣的好消息吧！”

刘彻看着她眼中的光芒，想起这些年她为农事做出的诸多贡献，不由得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许。

“好！所需人手、物资，尽管开口，朕允诺你大干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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