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定光洞阙,远征之说(5K)
那是一团无色的炁,看上去只是在赵青手中小小的一滩,并被亿万条琉璃晶状的道纹织作的法网包裹着封得严严实实,然而它又莫名呈现出向着四面八方、天地间每一处流淌的态势,且周期性闪烁着,生生灭灭。
她五指收拢,心念微动间,立时有一座小型洞天被摄拿置于外边,淡淡的蓝色荧光在百丈开外的域壁上不断散射,朦胧的清辉笼罩住了空炁,却自发蔓延出幽邃的墨晶冰华。
可以看得出,这团空炁本身的温度极低,已是无比接近绝对零度,但仍活跃十足。
下一瞬,赵青挥了挥袖,随意扭曲、裁断了大量空间弦线,让整座洞天多出了无数位错,裂隙丛生,彼此交截,宛若一件行将分崩离析的瓷器,给人以目眩神迷之感。
而后,她解开了禁锢着空炁的束缚。
一朵墨色冰花在虚白中缓缓旋开,透出层层将凝未凝、将散未散的灰翳,又有七色华彩沿着裂隙飞速攀爬,仿佛上百道活过来的虹,纯净的灵曦充溢于断面的薄层深处。
几柄晶莹的小剑倏地在赵青身前生成,加速,挟着虚空乱流径直斩向了洞天之壁!
无声的震颤在裂隙之间传递,空间弦线根根崩断,理论上,洞天将会被彻底撕碎,瞬间摧灭,化作万千残块朝着外面迸射飞溅。
可当以斩击点为中心,那一圈圈细密的波纹向外扩散,发出幽微的鸣啸时,却骤然激起了无数三角、六角状的微小纹理,如鳞似羽,在每一道裂隙的边缘疯狂生长,彼此勾连,明灭间竟生出一股峻切的规整之意。
它将本该狂暴无序的空间撕裂强行驯服,约束成了一片澄澄静静的几何网格。
所有的破坏力都在边缘处被“导流”了。
被兜住的毁灭,像是被封入琥珀的雷霆。
裂隙不再延伸,弦线不再崩断,整座洞天就那样僵在了将碎未碎的临界态。
它的轮廓开始微微模糊,斑斓的虹霞凝滞,仿佛被一层极薄极透的水膜包裹起来,与外在的大天地之间,赫然多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隔阂。
赵青的目光落在洞天壁垒的某处断面,那里薄得近乎透明,透过它甚至能隐约望见外间虚空中飘浮的星尘——可无论裂隙有多深、多密,空间弦线断裂得多么彻底,整座洞天却依旧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完整。
“定光洞阙炁,终于算是炼成了!果然与我预想的一般,偏爱待在特定的‘边缘’或‘缝隙’里,不进不退,卡位成型……”
她淡淡叹了口气,伸手一招,那片鳞羽网格就被轻轻揭了下来,化归成了一张透明薄箔,周遭那些触目惊心的裂隙失去支撑,顷刻间爆裂开来,虚空粉碎,炸得寰宇坍陷。
万千道纹重现,把正试图卡入赵青掌纹的空炁再度封装,泛着冥冥暗暗的哑光。
“试一试‘湮灭’抗性。”她心念又动,便有一簇簇深黑色的雪花自虚空中凝出,无声飘落,裹挟着令元气活性归零的沉堕侵蚀之力。
但空炁丝毫不受影响,仍在那隐隐发光。
这是再自然不过的结果了。
湮法真元可以拽着各种元气,将其拖入泯灭的暗渊,然而这类特攻对常规物质并无效果,它阻止不了电子跃迁、质能转化。
空炁虽名为“炁”,被归入后天炼就的奇异元气之列,本质上却更接近于时空拓扑缺陷,横跨了明暗双重宇宙的秩序,无需借助于某类暗力即可对明宇宙与常规物质产生作用。
众多暗力的介质被屏蔽、消失了,也不影响本就自带“介质”的它,发挥自身的属性。
实际上,像灮炁、元磁射线之类的特种元气,被湮法沾染上了后,也不会完全沉堕消弥,它们属于物质的那一面仍可存留。
简单的来说,灮炁会降解成普通的光波。
而空炁通过巧妙的无漏闭环结构,把它属于元气的那一面包裹在了内侧,完全无需跟隔绝在外的湮法真元接触,自也免疫其效能。
原理上,湮法与万化基本等价。
这便代表着,它可以在任何上六气境以下的战斗中,充当能显著干涉局面的利器。
可无论在主世界还是在这边,中六气、九境都少有运使、冶炼空炁之属的状况,几乎没人着眼发展此法,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其一,是炼制难度实在太高,过程太不可琢磨;其二,是运使它也需独特的手段相配。
幽帝所创的炼法,延续自他的天地溶剂论。
首先,是采掘一定量的虚空原质,注入少许本命元气作为初始晶种,接着将它们置于各种天地溶剂之中,在不同的法则环境里反复溶解、结晶、反应、提纯,变化增添新的性质,并用多次重炼地火风水令其稳定。
这就像是化学反应一般,当每个反应步骤、法则浓度、细节调整都到位了之后,经历拆解、重构、升华,在合成路径的末尾,最终就有希望得到一份产物,从虚空中“析出”一种特殊的、不依赖空间而存在的有序结构。
那便是铭刻着法则识蕴烙印的“空炁”了。
在繁复无比的反应精萃过程中,这片虚空被定向塑造成了相对应的、自洽闭合的构造。
在浑沌无序的遮掩下,无数奇异而又微不可见的拓扑不变量被凝结、锁定,如同亿万条拧紧的弦,令其脱离了背景空间的连续性,化作了一块独立的、可移动的“秩序飞地”。
炼制空炁的难点,不在于某个单一环节的精妙,而在于整体流程的难以复制性。
没有人的本命元气是相同的,没有一种环境参数是完全可平移仿照的,各个步骤的法则浓度、溶剂配比、时序控制,纵然只有毫厘之差,最后也会放大到极点,导致失败。
实际上,溶液环境也包括寒热、磁场、引力等因素,这些东西有时亦可起调控之效。
所以,幽帝搞出的配方仅允许他自己操控。
堪称穷举试错下的黑箱式炼丹。
如果原样照搬,是绝无成功的可能的。
在未臻达上六气境大成,可轻易施展“炼道入虚”前,空炁的炼制更多的是靠运气。
唯有神奇的直觉、命运因果领域的助力,以及微妙的、能察觉出配方中某些不可言传特性的天赋,才勉强可以提升首次炼成的概率。
炼成过一次,记住了全部参数,往后便可稳定复现了。消耗法力、道韵就能生产。
难就难在第一次。
就连赵青,她深度参悟了此法之后,注意到了空炁与时空拓扑的关联性,依靠数学辅助纠错,缺陷介质、态密度曲线、映射群等工具,免去了不知多少条岔路,暂时也只炼出了“定光洞阙炁”一类。
幽帝创出的“九幽镇溟炁”、“龙斗太昭炁”,目前还没有时间去慢慢推算、收敛拟合。
不过论起品质、等阶来,定光洞阙炁绝对属于初阶空炁中的至品,几近于中阶层次。
它已然涉及到了一些时间维的深奥变化。
具体的说,它不仅仅可以定住空间的裂痕,还能定住时间的波澜、命运的光影。
倒也可称作镇压气运之宝了。
“有隙则通气,有气则光生。”
“这定光洞阙炁的精义,便是在有无之间、破碎与完整之间、存在与虚无之间,找到那个唯一的平衡支点,并让自己成为那个支点。”赵青低声自语:“此为静态护持,尚有动态之征。”
动态,就是可以轻易穿“墙”而过,无视绝大部分看似无比严密的防御,从那些微渺难察的缝隙间渗透进去,于另一端重新凝聚。
无论是空间封禁、法则壁垒、乃至某些洞天福地的界膜,只要存在“边界”,便天然存在着空炁可以栖身和穿越的“缝”——因为这世界本身,就是由无数个拼凑在一起的有序小天地构成的,而拼合处必有隙。
它只需要沿着所有事物与虚空之间的那道接缝,无声滑行,就能洞穿一切,把攻伐手段运送至敌人身前、体内,直抵对方要害。
它甚至能在时间的流痕中找到那些曾经的、已然消逝的“隙”。
除非是真正完美无瑕的壁垒,从诞生之初便不曾有过任何裂隙,连潜在的结构位错都不存在,才会无法穿透。
它既是最强的矛,也是最强的盾。
当然,这个“最强”肯定是受限于境界的评价。
按照对应天地的层阶,看似难以区分的混沌虚空之气,也可以划出许多个等级来。
但一般来说,就算是掌握了此类“炼道入虚”的玄妙手段,能够干涉混沌虚空的离合与形态的存在,其主要倾向仍是引导虚空孕育某种先天灵宝、先天灵根,收获这些显然价值颇高的事物,而非去艰难地炼取空炁。
耗费偌大心力,只拿到一团有序的混沌?
就连幽帝本人,先前也是用涅槃花,就是传到天凉手中那朵,实验了几番,才转投空炁之途的。
选择空炁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把它作为修行法诀上的关键步骤、必需品,用于进一步摆脱自己对外界大宇宙的模仿与依赖,将个人意志的塑造与表达推向更深的层次。
舜问乎丞:“道可得而有乎?”
曰:“汝身非汝有也,汝何得有夫道!”
舜曰:“吾身非吾有也,孰有之哉?”
曰:“是天地之委形也;生非汝有,是天地之委和也;性命非汝有,是天地之委顺也;子孙非汝有,是天地之委蜕也。故行不知所往,处不知所持,食不知所味。天地之强阳气也,又胡可得而有邪!”
人的身躯、生命、秉性,乃至子孙后代,都不过是天地暂时寄托于你的“委物”。
你从未真正拥有过自己。
也自己都不属于自己,就更别提道的归属了!
纵然开辟内宇宙,看似已经取得了极大的独立性,似乎稳步行走在了与大宇宙等量齐观的发展路线上,可仍然是摹写、参悟了外界的太多法理,自恃诞生的元气、法则依旧是那重复性的万千种,不离委运承化的组合。
它本质上还是自大宇宙移栽的微缩盆景。
高度相似的族群基因,高度同源的底层架构,使得内宇宙在面对外宇宙时,依旧是一枚可以被轻易撬动、干涉、含摄的“果壳”。
外界的每一缕微风,都可能是内里天翻地覆的肇因。
修行者自以为掌控了天地,实则不过是天地借你之手,演绎它早已写就的剧本。
我们都是提线木偶,只是线太长,长到误以为是自由。
要想真正斩断这其中的“血缘”关系,空炁之属,正是封天三步打破藩篱的关键钥匙!
赵青当前的境界,其实还远不到接触此法的地步。提前了太多,也无法真正发挥妙处。
像幽帝这样配上几种法箓,将其编绎成专属神通载体,只能算得上是较次等的用法了。
饶是如此,这“较次等”的法箓,亦是极难炼就的。虽比冶炼空炁本身简化了好几个层级,但其核心关隘,除非是创作者本人,外人几乎无从仿效,必须得知晓空炁的完整配方,并精擅其间涉及到的全部法域才行。
空炁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法宝、神器。
作为一个人造的巨型元气粒子,它本身是纯粹空白的质朴形态,无所谓认主之说。
而且,它根本不受常规的精神炼化侵染。
亲手炼成,也不代表可驱策自如。
化学反应析出块晶体,你叫它名字,它会应你么?对撞机产生的新粒子,它又能认得谁?
法箓解决了这一问题:把空炁视为空白状态的阿赖耶识,再注入清净无垢识与业染,在其中写入识别指令、运行规则,等若于拥有了累世轮回的记忆,塑造出了异熟识,成为了某种半独立的、拥有“本能”的虚空生命。
这差不多就是身外化身之法了。
本质上与九死蚕和龙族的茧化区别不大。
但想要完成调适法箓,令其匹配空炁炼制逆过程的工序,肯定不能只是那么本能运用茧化的层次。起码得达到极深的掌握水平才行。
“定光之外,尚有劫光、元光……”
赵青收束思绪,没再继续推进计划。
今朝已得定光,已是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余者自可徐图。
她把空炁摄入心窍中,借神明之府运兆完善对应法箓,接着屈指轻弹,一道完整的、打包了全部注释和推演路径的《定光洞阙炁炼法》,化作紫芒纵贯而出,传输到了月面。
少顷,幽帝的回讯到了。
“你炼出来了?”他的神念穿过虚空传来,语气罕见地带了些波动,讶异又慨叹,流露出了与当初业辰法剑失利相似的挫败感。
“炼出来了。”
赵青道:“比预计早了半个月。”
“……”幽帝沉默了一会儿。
“这便是我那类空炁炼制体系的……数学解析?”他再次传音时,语调又有了新的变化:“形变法、流形曲率、配分函数、重整化群……你竟能将混沌直觉转化为如此严谨的推演框架,几乎把‘运气’摘出去了大半!”
可剩下的小半,依旧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我回头编一本速成教材给你。”赵青补充。
“……有劳。”顿了顿,幽帝又道:
“日渊演法暂定在三个月后,岚霭环带那边已有十七名八境巅峰、两名半步九境确认赴约,主要是少有族群掣肘的游礁。天澜深处亦有消息传回,已有神辖势力递出了正式函询……”
“不过,考虑到距离太远,加速的消耗过大,都是预定在了第二批,即六年之后。”
“不急。首批不必求多,先把招牌立住。”赵青悠然回道,“我这边也招揽到了生意,名额卖出去了三十多个,但定在第四、第五批。”
她用剑界种子开发的寒宙、寂海边陲,当然不会只有万亿里外的霙魄诸团一隅,更近的地域也有不少,但总体上仍显得遥远之极。
为了省路费,只能慢慢赶过来了。
虽说来得晚,但名额既然已经定下,这便可以助力前期宣传,增加声势了。
让人明晓,日渊演法不是乍起乍收的骗局,而是真正要长久办下去的论道盛事。
“赤篠,也就是你曾听闻过的‘妖惑星’,传讯说他会在火星附近远观……”
幽帝补充道,“昔日我破境时孤悬太虚深处,苦于生机缺乏,得了他之臂助,方有今天。”
“但后续的谈条件纳贡,亦是他派遣手下承办,代行抽税吸血之事。”
“现在,他给出了新的提议,表示内域修行兴盛,我界或可在数万年内渡过低谷期,积攒几批可观的战力,那么8.6万年后自寂海边缘掠过的那方异阳大千,也不是不能图谋一二。无需避让,直接拦截伏击,大肆劫掠!”
“也就是说,叫你我过去率军加入攻伐,充当一路偏师,届时战果按功分配?”赵青说。
“答应的话,可以即刻减免七成贡赋,”幽帝语气平淡,“但敌人状况不明,难作决断。减赋是甜头,但这甜头下面藏着的钩,谁也不知道有多锋利。”
“虽然对方也就是颗红矮星下辖的世界,观测到的行星并不多,但上回七万年前那颗飞掠的红矮星,却是着实凶残,反扑极猛,造成了十几尊九境的殒落,战争烈度在近亿年间排得上前列。稍有差错,便是重蹈覆辙。”
“上回那颗红矮星挟着伴星褐矮星,自非黄道面切入,斜刺里杀奔太荒,大量预先布设在黄道面附近的永备工事根本没能发挥作用,被它从防御薄弱的极向直接凿穿了外围……”
“更棘手的是,它辖下十颗岩质行星,彼此间距仅数百万里,依托星阵紧密勾连,元气互通、法则共济,攻其一点则十星齐应,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应,联动效果极强!”
“火力交叉覆盖之下,域外战师纵然合围,最终将那甲柩族彻底击溃,却也折损惨重。”
“8.6万年后这颗,据说要弱上数筹不止,然而它飞掠过的最近距离,是1.85光年,上回的三倍有余!三十多万亿里的漫漫征途,后勤线拉得太长,纵有虚空甬道转运,损耗必也触目惊心。实是极为沉重的负担!”
“我方所有的补给、阵基、后备兵员,都得靠舰队从寂海边缘转运。随便一条运输线的长度,就顶得上上回整场战役的纵深!”
“而对方是背靠自家恒星。”
赵青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
“正是。”幽帝沉声道,“一颗红矮星,哪怕再暗淡,也是货真价实的恒星。它的星辰意志便是敌人最坚实的后盾!虽然恒星正常而言都是自闭症不会主动出手,但光是要顶着那份主场压制,跟以逸待劳的精锐拼杀……”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不言自明。
赵青也略微算了下账。
红矮星的法则场域约摸笼罩方圆十亿里,可它的行星通常轨道要近得多,往往压在三千万里之内,既紧凑又高效,交通便捷。
实际上,域外绝大多数针对红矮星的战役,都得吃下这一个暗亏,靠战力碾压方胜。
至于期望对面压根不存在土著修行者?这个概率其实很低。几乎百分百存在的潮汐锁定行星,其晨昏线处,总能孕育出些适应性惊人的顽强物种,和星灵一同踏上修行之路。
“1.85光年,这个距离,本来域外是打算歇战放过的吧?”她思忖片刻,问道,“我先前依稀听说,三万多年后,会有颗白矮星掠过,那才是下一个目标?怎么现在反倒不提了?”
“观测误差。”
幽帝回道,“虚空乱流干扰了观测,反复验算之后发现,它实际上并不会掠过我们太阳系,只是擦肩而过,虚惊一场。这是千年前的旧闻了。”
“于是,近几万年便成了空窗,这红矮星便重新落入了那些好战者的眼中。”
“避战休养?战端可不总是由外域先发起的。看到我方呈退让之势,趁机小股劫掠的可能性亦是极大!丢了面皮,折了大量彗星和庶民,又如何忍得下去?连个小界都不敢打了,岂不失了胆气?”
“央央大界,疆域六十万亿里,兵卒以兆亿计,良将如云,蓄锐已久。若连一颗孤悬的红矮星都不敢碰,日后何以震慑宵小?何以威震八方?”
说到底,这不是打不打的问题,是怎么打、打多狠、打出什么结果的问题。
“对了,”他又提起件杂事,“混沌天都灭绝炮,这门顶级功法,已经提前预支给你我了。”
“它是外域当前最大防御工事之一的输出手段,也是主流的多节点支援型团战远攻术法……有空可以花点时间修炼下,务必到时候亮瞎那群家伙的眼!”
一抹流光穿透虚空而至,停在赵青身前尺许,化作一团缓缓旋转的暗色晶簇。
赵青接收了下,浏览了一会。
大体上,她可以看得出来,这门“混沌天都灭绝炮”,是专注于以体量压人、瞬间倾泻暴烈火力的秘技,具体效果近似于混沌虚空侧的星火彗尾剑,且理论射程远得离谱,最多可达上千光年。
上千光年,距离堪比中等的伽马射线暴了!
虽然单人几乎不可能达到这个层次,主要得建立在节点协同和无数座法阵的增幅上,但这无疑是赵青接触到的首门外域顶尖功诀,并涉及到了许多她未曾深入钻研的领域,价值几不可估量。
还真是挺慷慨大方么。
现在自己正好在参悟混沌之道,亟需多方高深法诀对照,便送上了这样一份厚礼!
尽管到时候她早已经回归不知多久了,但丁宁大概率能破入九境,补上缺口,倒也没必要多提。
说起来,这式法诀的来历,赵青也略知一二。
它其实来自于太阳系历史上所遭遇的最强之敌,或者说,最会记仇的敌人。
讲述之前,得先澄清一个事实。
基本上可以肯定,太阳系的修行界,相较于绝大多数“异阳大千”,都是处于占优领先的水平:
比太阳大的恒星仅7%,寿命更短,罕有孕育高等文明的时间积累;比太阳小的,元气不足,原行星盘物质量少,亦是浅水难养蛟龙。
实际上,再加入被超新星适度播种、为分异星子助产这一稀有条件,太阳系早期的修行环境,即便在G型星中,也是能排入前10%的突出档次。
综合评估,就是约0.5%的顶尖之列!
虽然远远到不了猎户悬臂边陲小霸主的程度,但至少也称得上第一流的大界!
这是历次战史用无可辩驳的赫赫战绩所反复验证的事实:
在过往数十亿年的屡次远征中,域外联军曾经先后歼灭过十几颗红矮星、橙矮星的全部非星体生灵,扫清了近千颗褐矮星与流浪行星所属的全部修行族群!里面的含金量,绝不掺杂任何水分!
但这么长的时间里,却从未出现过恒星际殖民、大片开拓疆域的状况,又是为何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零收益,甚至负收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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