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缺陷（2）
离修道院越近，歌声就越响亮、越清晰。与歌声一同传入艾拉耳中的，还有酒杯的碰撞声、豪放的劝酒声、喝彩声、叫嚷声、乒乒乓乓各种不明物体的倒地声、意味不明的怪叫声……艾拉甚至还听到了兵刃的碰撞声，也不知道这群海盗是在舞斧子助兴、还是喝上头了习惯性地开始打架。
艾拉的脸开始止不住地抽搐起来。她已经走入了海盗们驻扎的营地，但是喝的醉醺醺的海盗们没有一个发现她。他们以篝火为单位，或三五人一组、或七八人一组，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但不论哪一组，都毫不例外地在咕噜咕噜地往喉咙里灌酒。
就这支部队而言，现在并不是战争时期，喝点酒也没什么，但是喝的这么欢快……艾拉就总感觉他们似乎是在庆祝自己不在家。
一个海盗摇摇晃晃地朝着艾拉这边走过来，他喝的似乎实在是太多了，经过艾拉眼前时脚步一个踉跄，身体失衡，急忙伸手想要借艾拉的肩膀扶稳自己的身体，可艾拉朝后一躲，他就扶了个空，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鼻子深深地埋进了土里。
“你奶奶的……躲开干什么！让我扶一下又不会少快肉！”
他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抡起拳头就想要打人。可当看到艾拉的脸时，他迷迷糊糊地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把自己的脸凑上前，眯着眼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
“你好像……好像是……瑞典王？？？”
艾拉本以为这海盗认出自己后会吓的跪地道歉，可没想到他不惧反喜，回过头扯着嗓门喊道：“兄弟们，好消息，瑞典王她回来了！”
听到这喊声，原本就已经相当兴高采烈的海盗们就像是磕了药一样，变得更加兴奋了。他们欢呼着围了过来，就仿佛在迎接一位凯旋而归的英雄。
这样的反应，倒让艾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你们……应该是知道我失踪了吧？”她问道。
海盗们极其默契地发出了一阵哄笑：
“失踪？小孩子找不着了那才叫失踪！瑞典王你这样的豪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在哪里扎营就在哪里扎营，这天底下，还有你去不得的地方吗！”
“要让我在小房间里闭关半年，我也得玩失踪！去外面喝酒吃肉多好，在这里陪他们玩过家家！不过瑞典王你还真是厉害的紧，那么多人围着，居然都没人发现你是什么时候走的！”
“你们不要胡说八道，瑞典王什么时候失踪了？她一直在房间里闭关呢！哪个王八蛋要是敢说你失踪了不在，我这两根手指就先把他那没用的眼睛给挖出来！”
“对对对！谁要说瑞典王你失踪了，先问问我们的拳头再说！”
……
听这群海盗的语气，竟是一致认为艾拉因为闭关烦闷，出门散心去了。甚至还准备替艾拉打掩护，应对接下来亚伯拉罕教会的责问。
“不是，你们……就不怕我一个人出危险吗？”
海盗们又发出了一阵哄笑，甚至比之前笑的更欢了：
“瑞典王你真会说笑话！这世上还有谁能给你带来危险？使徒都被瑞典王你干掉了，总不能是神仙吧！”
“就算是神仙也不行！那个巴尔.哈蒙啥的，不也被瑞典王你给轻轻松松干掉了？”
“说吧，瑞典王，你是去干什么大票了？大伙都听着呢！”
“我猜，是去杀哪条凶恶的巨龙了！”
“呸呸呸！躲在山脚疙瘩里的巨龙有什么好杀的？炼金学院那个叫拉维的小家伙都杀过一条，我们瑞典王可是炼金学院的院长！亲自动手去杀巨龙，多掉份儿！要我说，瑞典王一定是去寻找什么隐藏起来的秘密宝藏了！”
“秘密宝藏？这世上还有宝藏能让瑞典王花半个多月去找的？你看看从阿兹特兰运回来的黄金，一船又一船的，瑞典王都懒得看一眼！能让瑞典王亲自出动的，肯定是有名的英雄！我上次回来的朋友说，红海的对岸有个神秘国度，领袖叫什么祭司王约翰，长生不老来着！瑞典王到西奈那么久了，他都不准备贡品来孝敬孝敬，是该去好好教训教训！”
“你们都别说了，让瑞典王亲自给大伙来说！”
于是海盗们都安静了下来，以期待的目光看着艾拉
事已至此，不说些什么，好像有些过不去了。
“那是一个死去两千年的特普伊人，他的身边还有传说中的利维坦……”
“嗯嗯嗯！”海盗们睁着发光的眼睛听着，睡意全无。
“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艾拉气的跺了一下脚，“海斯泰因呢？海斯泰因他在哪里？”
见艾拉有些不高兴，海盗们不敢追问，只乖乖地指了一个方向。艾拉朝海盗们所指的方向走过去，看到海斯泰因正一个人躺在树下，默不作声地喝着葫芦里的酒。
“呦。”海斯泰因波澜不惊地朝艾拉打招呼，“回来啦？”
“不是，海斯泰因，你什么意思！”艾拉连连跺脚，“我失踪了，你带着部下在这边聚会喝酒，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失踪？你哪能失踪。”海斯泰因眨了眨眼睛，“失踪那是小孩子的事情，这世上哪有人能伤到瑞典王你……”
“啊啊啊啊啊！这句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艾拉已经快把地上跺出一个坑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有什么好交待的。”海斯泰因认真起来，摇头说道，“我看你连你的撬棍也一起带走了，就知道你是自己出去的。如果是绑架，绑匪可不会让你把撬棍带上。”
“就这？你知道那个女孩的事情吧！你应该能发现她也不在了吧？你不是一直在防备着她吗！就不怕她把我带走然后加害我？”
“我不知道她把你带去哪里。所以我就更得守在这里了。”海斯泰因眼中射出一道锐利的光线，“我守在这里，这几百名主教就都是人质。这样，你才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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