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零章 又见古魂狱97
四大神兽族长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原本的默契彻底破裂，彼此间的隔阂愈发深厚，彻底乱了阵脚——他们既忌惮玄武族长的“实力”，又不愿坐以待毙，更担心被天帝渔翁得利，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之地。
而四大神兽主族的混乱，很快便蔓延到了整个天庭，进而席卷了整个仙界。天庭之中，五大世家见四大神兽乱作一团，又听闻玄武族长即将成圣，心中惶恐不安，纷纷暗中联络，商议对策；各大仙门、隐世仙族，也都人心惶惶，有人想要依附玄武族，有人想要联合其余三大神兽，有人则暗中投靠天帝，整个天庭彻底乱了秩序。
仙界之下，各大地域的修仙门派、妖兽部落，也都被传言影响，相互猜忌、彼此攻伐，原本相对稳定的仙界格局，彻底崩塌。天帝坐在凌霄宝殿上，听着暗卫传来的仙界大乱的消息，彻底懵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采纳天官的计谋，本是想离间四大神兽，却不料引发了连锁反应，让整个仙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更让天帝始料未及的是，那些被他洗牌后团结一心的五大世家，以及原本依附天庭的古世家、仙族，见仙界大乱，又忌惮玄武族长的“混沌神通”，担心被天帝或玄武族吞并，竟纷纷放下彼此的隔阂，暗中联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新的势力——他们不再效忠天帝，也不依附四大神兽，只想在乱世中保住自身利益，甚至想要趁机推翻天帝的统治，重建仙界秩序。
一时间，四大神兽乱了、天庭乱了、整个仙界都乱了，各方势力相互角逐、彼此制衡，原本天帝精心布局的局面，彻底失控。而远在花果山的抗天联盟，以及凡尘中沉睡的王新，都将被这股乱世的浪潮裹挟，抗天大业，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变数。
与此同时，王新和手底下的神级囚徒们，在天魔神大阵之下，运行起了早已布好的超神阵法，王新也是把阵法老底都用上了，感慨着还是天魔神的阵法气势足，阵法中的人神仙都受到影响，谁说天神就一定能经受住神魂蛊惑。
超神阵法一起，王新也感受到了不易，不是说仙帝在此的分身太弱，而是仙界有缺，神界和下界都无法避免，根有缺，树干和果实难免如此。
阵法必然要调动天地规则，王新已经掌握了仙界规则，甚至体会和部分领悟了混沌规则，在仙界无法施展 可是在此界，感觉可以应用个皮毛。
试验者正是感觉一切在握的天魔神，老对手了，王新当年在黑山大阵下面对天魔神的三级分身，虽说有神龙和凤凰大神的镇压，也感觉面对的是一座大山。
即使是炼化了天魔神的三级分身，他还是感慨面对魔神，有果位的魔神，自己还是太渺小了。
兽神之位，也是兽神留在此下界的果位，太过低等，只能吸收极少信徒的信仰之力，就这极少的信仰之力，也让他实力大增。
幸好是在自己掌控的界，否则面对魔神，这超神阵法就能把自己的能量耗光，羡慕起天魔神，神魂太过强大。
听着耳边仙人的绝望喊叫，原来修仙之人任你境界再高，没有登顶就是蝼蚁，何况外城那些凡人！
“这该死的白灵，果然修炼的是魔功，竟然拿我们仙人来修炼！”
“该死的魔鬼，仙人在哪里？”
内城绝望的仙人们也是没了脾气，凡人祈求他们保护，他们呢？
白灵此时已经是绝望了，他无法保护自己身边的追随者，“天道不公，吾舍弃了一切，保护人族，到头来却是被各方算计，也许强求的终究抓不住。”
此刻所有人都希望马上得到解脱，害怕魂魄被折磨虐待，这是邪修们经常搞的。
是时候出手了，再等下去，他也忍不住要再次修炼魔功了，进境太快，极度上瘾。
混沌规则的皮毛，也让天魔神的投影感到毛骨悚然，感觉自己感官出了毛病，在这偏僻之地被镇压的噩梦又回来了！
确实是，没有错，而且是当初在神龙和凤凰镇压下，炼化自己神魂的小子，人族小子！
突然之间天魔神暴发了，此仇不报，誓不为魔，疯魔的天魔神刚要把神魂和肉身穿梭过去，就被其他魔神阻拦了，“老三，干嘛呢？傻呀！舍了此身投影无大碍，真疯了。”
“就是，这人族小子疑是气运之子。”
“哪里是气运之子，怕是上界天道放在此处历练的。”
天魔神终究是放弃了，这个残缺位面太魔性了。
随意天魔神的投影被王新和神级囚徒们炼化，飘散的能量被白灵吸收，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荣光。
“上神在上，白灵死而复生，感念上苍保佑。”
看着身边的各族追随者幸存下来，心爱的人还在身边，白灵没有继续魔化。
王新见已经平息了天魔神的第三次入侵，也放松下来，“白灵，莫要辜负了天意，继续守护这个位面吧，有麻烦不能解决，我不会不管的，放心吧，兽神永远保护着你们！”
白灵当然知道神秘的兽神，他被派来，不就是……
“感恩兽神，我一定守护好位面。”
王新看着这个魔族中成长起来的“圣人”，感慨世界的奇妙。
“魔功一样可以修炼，我和同伴们都修炼有魔功，而且境界接近魔神，不成魔神，如何了解和击败魔神，但是不能用邪神的手段。”王新因势利导着白灵，忍得太久，白灵很容易道心不稳，崩溃。
适当放压，确保位面守护者像是神级囚徒们一样，魔而邪，却不伤害凡人，守护位面。
负重行
青岚位面的第三场春雨落下时，白灵站在天道祭坛上，指尖的墨藤正缠绕着一缕陌生的法则。这是他守护此界的第十年，本该是安稳度日的时光，可虚空深处传来的震颤，像鼓槌般敲在他心尖——又有位面在崩塌。
“东边的陨星位面，法则正在溃散。”紫魅捧着星图走来，裙摆沾着青岚位面特有的晨露，“暗影阁的斥候说，那里的天道已经沉睡，无数凶兽正在吞噬生灵。”
白灵抚摸着星图上那个黯淡的光点。陨星位面的坐标他认得，百年前陈家的某位修士曾去过那里，回来后说那是个灵气充沛的世外桃源。如今想来，所谓的世外桃源，不过是还没轮到被灾难光顾。
“我去看看。”他转身时，眉心的暗影阁分神轻轻颤动。这些年，阁主的分神早已与他的神魂相融，成了压制其余四灵根的枷锁，也成了感知诸天法则的触角。
穿过位面通道时，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血腥味。陨星位面的天空裂着蛛网般的缝隙，曾经葱郁的森林变成焦土，无数修士的尸骸被凶兽啃噬得残缺不全。
白灵落在一座残破的城墙上，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正被三头翼狼围攻，她怀里还紧紧抱着半块灵米饼。
墨藤如闪电般射出，瞬间洞穿翼狼的头颅。白灵抱起瑟瑟发抖的女孩，她身上的灵气波动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有着和青岚位面修士相似的温顺——那是未被污染的、对天道的信任。
“仙长……救救我们……”女孩的声音气若游丝。
白灵望向远处的凶兽潮，它们的眼睛泛着红光，显然被混乱的法则扭曲了心智。陨星位面的天道沉睡后，法则约束力骤减，生灵的恶念与凶兽的凶性交织成恶性循环，再这样下去，不出百年，这个位面就会彻底湮灭。
“别怕。”他将女孩交给幸存的修士，转身走向凶兽潮最密集的地方。木魔灵根全力运转，墨色藤蔓从焦土中钻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编织成巨网，将整个凶兽潮困在其中。那些被藤蔓触碰到的凶兽，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竟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是亲和之力！”有幸存的修士惊呼，“他能安抚凶兽！”
白灵没有停下。他踏着藤蔓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都生出新的藤蔓，这些藤蔓不再是噬杀的利器，而是承载着天道意志的桥梁。他将青岚位面的稳定法则注入其中，试图唤醒沉睡的陨星天道。
七天七夜后，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天空的裂缝照下来时，凶兽潮彻底平息。白灵站在焦土中央，浑身被汗水浸透，眉心的分神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压制四灵根的力量几乎耗尽，丹田内的金灵根正蠢蠢欲动，想要冲破束缚。
“原来如此。”他突然明白，每次争夺位面天道，都是对其余四灵根的刺激。它们像沉睡的猛兽，总在他触碰更高法则时苏醒，提醒他永远无法摆脱五行平衡的宿命。
陨星位面的修士们跪在他面前，奉他为新的天道主宰。白灵看着他们眼中的感激与敬畏，突然想起陈家密室里那盏幽绿的魂灯——那时的他，也曾这样仰望过别人，以为对方会是救赎。
而最终获救是兽神的行为，也是位面的真正守护者，其它位面的守护者也是白灵这些年接触的大佬。
“我可以留下，但你们要答应我两件事。”他的声音传遍整个位面，“第一，修复生态，善待生灵；第二，组建护卫队，抵御未来的灾难。”
没有人反对。他们见过了毁灭的恐怖，自然懂得珍惜眼前的安稳。白灵在陨星位面的天道核心处留下自己的神识，像在青岚位面那样，用木魔灵根编织出新的法则网络。当他离开时，身后的焦土上已冒出嫩绿的新芽，天空的裂缝也在缓缓愈合。
紫魅在通道口等他，看到他鬓角新增的白发时，心疼地抚上他的脸颊：“又累着了？”
白灵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熟悉的温暖：“比在陈家时轻松多了。”
这不是客套话。当年在陈家密室，他是被动承受苦难；如今在诸天位面奔波，他是主动选择负重。前者是任人宰割的绝望，后者是掌控命运的踏实。
接下来的百年，白灵又接手了七个濒临崩溃的位面。有的被魔气侵蚀，有的被域外邪魔入侵，有的则像陨星位面一样，因天道沉睡而陷入混乱。
他将青岚与陨星的经验一一复制，用亲和之力安抚生灵，用木魔灵根重塑法则，再将这些位面纳入暗影阁的管辖，派去魔族修士协助守护。
暗影阁主对他越来越信任，甚至将压制四灵根的秘法倾囊相授。魔皇也愈发看重他，让他参与魔域的核心决策。
紫魅为他生下一儿一女，儿子继承了他的木魔灵根，女儿则有着紫魅般的纯阴魔体，一家四口在万魔殿后的庭院里种满了来自各个位面的奇花异草，倒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模样。
直到他遇见玄渊位面。
这个位面的天道没有沉睡，也没有崩溃，而是被一个自称“天道代言人”的修士掌控。此人用邪术抽取位面生灵的生命力修炼，将整个玄渊位面变成了他的私人农场，修士们被分成三六九等，最低等的凡人只能像牲畜一样被圈养，随时等待被收割。
“这才是真正的恶。”白灵站在圈养凡人的栅栏外，看着他们麻木的眼神，丹田内的火灵根突然剧烈跳动。那些被分神压制的灵根，似乎对这种扭曲的法则有着天生的排斥。
“外来者，离开这里。”天道代言人出现在他面前，此人穿着华丽的道袍，脸上带着悲悯的笑容，眼神却比魔域的凶兽还要冰冷，“玄渊位面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白灵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射出一根墨藤。这根藤蔓没有攻击，而是缠绕上栅栏里一个垂死的老人，将木灵气渡入他体内。老人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血色，眼中也恢复了些许神采。
“你在破坏规则。”天道代言人的笑容消失了，“这些凡人本就是为滋养位面而生，你的怜悯只会让他们更痛苦。”
“规则？”白灵笑了，笑声里带着百年前的寒意，“我当年也被人说过，天生漏体就该做聚灵阵，这也是规则吗？”他体内的木魔灵根疯狂运转，玄渊位面的草木突然疯长，将圈养凡人的栅栏尽数撑破，“规则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掠夺的。”
战斗爆发得猝不及防。天道代言人掌控着玄渊位面的法则，能调动整个位面的灵气攻击，白灵的墨藤几次被法则之力撕碎，又靠着亲和之力重新凝聚。眉心的分神剧烈燃烧，压制四灵根的力量快要到达极限，丹田内的五行灵根像要挣脱束缚，将他的神魂撕裂。
“你斗不过我的！”天道代言人狞笑着，将无数凡人的生命力化作血色长矛，“我就是玄渊的天道，你反抗我，就是反抗整个位面！”
血色长矛刺来的瞬间，白灵突然明白了。所谓的天道，从来都不是固定的存在，它可以是温和的守护者，也可以是残暴的掠夺者，关键在于掌控者的本心。他猛地散去压制四灵根的力量，任由五行灵根在体内冲撞——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不再互相排斥，而是在木魔灵根的引导下，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洪流。
“这不可能！”天道代言人大惊失色。
五彩洪流穿过血色长矛，瞬间击中天道代言人的神魂。他体内的掠夺法则被五行灵根的平衡之力瓦解，那些被他吸收的生命力反噬而出，重新流回凡人的体内。玄渊位面的天空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沉睡的真正天道苏醒了，它选择了那个敢于释放五行灵根、敢于打破旧规则的外来者。
当白灵掌控玄渊位面的那一刻，眉心的暗影阁分神彻底消散。他不再需要压制四灵根，因为它们已在战斗中达成新的平衡——不是拖累他的枷锁，而是相辅相成的力量。
紫魅赶来时，看到的是一个站在霞光中的白灵。他的头发恢复了乌黑，眼中的墨色褪去，露出了比青岚位面的天空还要清澈的光彩。五行灵根在他体内流转，既有着魔族的霸道，又有着人族的温和，更有着诸天位面的包容。
“都结束了？”她笑着扑进他怀里。
“还没。”白灵拥着她，望向虚空深处，那里还有无数位面在等待救赎，“但我们可以一起走下去。”
后来，魔域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魔皇女婿白灵，掌控着九个位面，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生出绿洲，哪里就会有安宁。有人说他是救世主，有人说他是野心家，但只有紫魅知道，每个夜晚，他都会站在庭院里，看着来自各个位面的奇花异草，指尖轻轻拂过花瓣上的露珠。
那露珠里，映着无数张面孔：青岚位面的少女，陨星位面的小女孩，玄渊位面的凡人，还有那个跪在测灵柱前的七岁少年。
所谓传奇，不过是把别人眼中的绝境，走成了守护众生的通途。所谓世外桃源，不过是有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独自扛起了所有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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