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7章 不敢
将药剂喝下去没有多久,特诺切就惊奇的发现,一股暖流逐渐涌向了他全身各处。
不仅仅是胸前的骨裂,就算是被玛薇卡打出的淤青,也同时被这股暖流所治愈,连呼吸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当然,他并不清楚自己为此付出了怎么样的代价。
毕竟这个年纪的他,对于情情爱爱什么的,并没有什么概念。
对于他而言,还是实力更重要一些。
“行了,既然伤已经好了,就赶紧走吧。”
白洛并没有明说这治疗药剂的副作用,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打算把他打发走。
之前对他感兴趣,是因为他是特诺切。
一个给纳塔带来命运转折的男人。
但他现在有了拱自己白菜的迹象,白洛怎么可能还会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打也打了,治也治了,是时候赶人了。
白菜的问题,没得商量。
“那个......之前那道流星,是您的手笔,对吧?”
眼看白洛要赶自己走,特诺切也顾不上感叹治疗药剂的效果,他的嘴巴比他的脑子更快,在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该不该说之前,就已经把话问出了口。
而他的话,也让白洛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面甲下的眼睛眯了眯,那双绿宝石般的眸子在特诺切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谁说是我?图帕克?”
白洛眉头一挑,略显意外的询问道。
这特诺切白天刚和图帕克切磋过,晚上就找到了自己,还问是不是自己干的。
不管怎么看,那个小巨人都要背这个锅。
不是图帕克说的,还能是谁说的?总不能是他自己猜的吧?
白洛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不过以特诺切的脑子......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不,他并没有说,是我推测的。”
也许是怕连累到图帕克,特诺切赶忙出声解释道。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着衣角,指节泛白。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图帕克因为被中年大叔特意嘱托过,所以并没有将白洛的事情说出去。
哪怕是在特诺切面前时也一样。
他只是单纯通过白洛所表现出的实力,以及图帕克提起“罗杰斯”这个人时,所流露出的那种神情,有了自己的判断。
而对于自己的判断,他至少有七成的把握。
七成或许不多,但对于他而言,就算是一成,他都愿意冒险过来试一下。
反正又不吃亏。
最多也就挨一顿打。
现在不仅挨了打,还捞了一瓶药,也算是有意外收获了。
那瓶药水,如果拿去卖的话,能卖多少钱?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定很贵。
那种治疗效果,还有可怕的恢复速度,可不是普通的药水能做到的。
“所以呢,你想报仇?”
白洛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原本穿在脚上的拖鞋,隐隐有脱下来的迹象。
这是很强悍的对娃宝具。
他可没忘记,特诺切是这次事件之中唯一一个身受重伤差一点死掉的人。
“报仇?”
特诺切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了白洛话语中的意思。
他连忙摆了摆手。
“不不不,怎么会呢。”
他可不傻,就算真的记恨对方,他也不会主动跑过来报仇。
那种威力的流星......是他这辈子都可望不可即的。
他哪有那个胆子啊。
“我就是......就是想从您这里学个一招半式傍傍身。”
其实特诺切在知道白洛有可能是射出那一击流星的人之前,就有了向对方拜师学艺的打算。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蒙德骑士的身份。
后来玛薇卡所展示出的技巧,以及从图帕克那里“套”到的线索,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相信,只要能从这个男人手里学个一招半式,哪怕不是正儿八经的弟子,他未来也肯定能有所成就。
“您放心,我很耐揍的!”
眼看白洛没有说话,特诺切连忙抬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别的他不敢说,但抗击打方面,他绝对是强悍。
这一点儿玛薇卡绝对有发言权。
虽然留了手,但那十几拳落在身上,换作普通人早就蹲在地上嚎了,他却还能站着。
就足以说明他有多皮糙肉厚。
白洛依旧没有发言,而是盯着他,脸上带着思索的表情。
教导特诺切吗......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把那些关于“特诺切”的信息翻出来,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翻阅着。
他想起历史书上的那些记载,那个火神不在的时候,独自撑起纳塔半边天的男人。
如果他在这个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历史会怎么走?
那些已经写好的篇章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吗?
他不知道。
但他有了这个想法。
或许可以试试。
片刻后,他抬眸看向了对方:“你说你抗揍,那你敢接我一招吗?”
“......不敢。”
沉默片刻后,特诺切老老实实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就连声音都有些沙哑。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怂,应该大胆的喊一声向我开炮。
但这也要看是面对谁。
如果是图帕克,他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去试着接一招。
至少他能留一口气。
可眼前这个男人......
想想那惊天动地的一击,还有那让天地为之变色的爆炸。
最重要的还是那朵蘑菇云。
得了吧。
真要是接他一招,自己估计连灰都不会剩下。
作为那场战斗唯一一个伤员,他也有幸旁听到了那些战士们的对话。
按照他们的说法,那一击甚至改变了地形,生生开辟出了一道海湾。
深渊魔物更是连尸体都没有完整的。
或者说......尸体都没有留下。
“你倒是老实。”
说实在的,就算是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白洛,都被他这个回答给逗乐了。
他是真没想到,特诺切会拒绝的那么干脆。
看来自己那一发幻想崩坏,崩坏的还有这个少年的认知啊。
“那换个方式。”
抬头看了看窗台,和趴在那里偷听的玛薇卡对视了一下。那姑娘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星星,其中满是好奇。
他收回目光,继续说道
“不让你接我一招了,就和她打一架,不管输赢,我都会答应你,如何?”
“啊?”
白洛的这句话,让特诺切稍稍愣了一下。
刚才还说接他本人一招,怎么忽然就变成了和他的弟子打一架。
而且是不管输赢都会答应。
这标准降的不仅快,而且还很低啊。
真有那么容易?
特诺切没有急着答应,而是等着对方口中蹦出一个“当然”。
他太了解这种人了。
越是轻松的条件,后面藏着的坑就越大。
“当然,我还有一个要求。”
听到白洛这句话,他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真要是这么简单,他也不用真的和对方打,开始时直接投降就好。
这样既不会得罪“大师姐”,还能成功拜师,何乐而不为呢?
大概率是要让他认真打一场吧。
不能放水、敷衍,而且不能让她赢得太轻松的那种。
“你必须要抱着杀死她的信念去和她战斗,同理,她也会以此为前提接受你的挑战。不认真对待的话......可是会死哦。”
特诺切:“......”
妈的,我就是学个艺而已,要不要玩这么大?
你还不如直接拒绝我呢!
他的脑子里在那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杀死她?
他连想都没想过。
你让我抱着杀死她的信念去战斗?
万一失手了怎么办?
他可不觉得自己会有好果子吃。
对他而言,这完全是个死局。
留手的话,他会死在对方的手里,一切都白搭。
不留手弄死对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他觉得这更多是对方拒绝他的说辞。
“一定要这样吗?”
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特诺切想要再挣扎一下。
都已经走到这个男人的面前了,他不想就这样回去,至少要再努力一下吧?
白洛双手一摊,回答道:“想要得到些什么,就必须要失去些什么,这是很浅显的道理,不是吗?”
特诺切沉默了片刻后,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白洛阻止了。
“我给你一个晚上的考虑时间,明天下午我会带玛薇卡去图帕克的那个秘密基地,如果你接受我的条件,就在那里等我们。”
“记住,如果我们过去时,那里没有人,我就会单方面认为你拒绝了我的提议,那就说明我们没有缘分,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留下这么一句话,白洛伸着懒腰回去了房间。
至于特诺切,他还在原地。
他的身体僵在那里,像一尊被月光凝固的雕塑,脑子里还在反复回响着白洛那句话。
“想要得到些什么,就必须要失去些什么。”
他不想失去,他只想得到。
但这个世界,从来不是这样运转的。
最后他干脆盘腿坐了下来,抬起头望向了白洛消失的窗台。
让他意外的是,玛薇卡还在那里。
她没有跟白洛一起进屋,而是在窗台上趴着,两只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边。
不过她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双眸中,此刻没有任何的困倦,而是抑制不住的战意。
如果不是白洛已经约好了明天下午才开战,兴许她已经跳下来跟特诺切打一架了。
对于玛薇卡的实力,他心里其实没有太多底。
仅仅是那个男人的弟子这个身份,就足以让人重视起来。
而且按照图帕克的说法,她的实力还在自己之上。
图帕克不会说谎,他从来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夸大其词。
他说玛薇卡强,那么就绝对不是在说客套话,至少实力方面的确是对方更高一筹。
但有一点儿特诺切却很清楚......和自己相比,这个同龄人似乎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
刚才那一记直拳,他就已经试出来了。
那一拳是试探,同时也是诱饵。
他想看看这个被图帕克称为妖孽的少女,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说实话,那一下很疼,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而且还有些猝不及防。
他是真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善良的姑娘,下手居然会那么黑。
简直就是在诠释猛踹瘸子那条好腿这句话的含义。
但他也看出来了,这人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应对的手法很古板,少了太多变通。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教科书上的插图,几乎找不到太多瑕疵,甚至没有给自己留变招的余地。
如果不是自己确实理亏,他至少有三种方式进行反击。
“你怕死吗?”
看着这个年纪似乎还没有自己大的少女,特诺切开口询问道。
其实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他自己就已经有答案了。
玛薇卡一看就是那种被保护的很好的乖乖女,说是温室里的花朵也不为过。
她身上没有伤疤,也没有那种在无数次死亡边缘爬回来的痕迹。
她应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绝望。
特诺切就不一样了。
别看他年纪小,但在纳塔摸爬滚打了那么久,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毫不夸张的说,他的经历甚至比一些成年人都丰富。
所以......
“又不是没有死过,怎么会怕。”
玛薇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不低,却有着一种困惑。
就像是在问:难道你没死过吗?
特诺切:“......”
不是,这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什么叫你死过?
难不成你已经重燃过了?
你才多大啊?!
特诺切的眼睛在玛薇卡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试图从她身上找到一些“死过”的痕迹。
但什么都没有。
她身上穿的是夏芙米娅给她买的睡衣,而且是被她嫌弃十分幼稚的那种。
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才睡觉压出的红印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还有点起床气的少女。
和“死亡”这个词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违和。
但特诺切怎么也不会想到,就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平凡凡的少女,不仅真正意义上的死过,还直面过“死亡”这个概念本身。
甚至向死亡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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