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8章 朕必须试一试
五天之后，复阳城，帅府。
五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厅内，光影斑驳，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楚宁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玄色常服，面容冷峻，眉头紧锁，目光深邃如渊。
连日来，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唐军太安静了。自从拿下复阳城，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五天来，江淮城的唐军没有任何举动，没有反攻，没有偷袭，甚至连斥候都很少派出来。
这太不正常了。
李敬不是一般人，他是大唐的军神，用兵如神，诡计多端。
他怎么可能坐视丰阳和复阳失守，却无动于衷？
他一定在谋划什么，一定在等待什么。
楚宁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五月的春风裹着花草的清香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脸上的阴霾。
他望着北方那遥远的天际，目光深邃如渊。
沉默了片刻，他转过身，对门口的亲兵吩咐道：“传贾羽和赵羽来议事。”
亲兵领命，快步离去。
片刻之后，脚步声响起。
贾羽一身黑色官袍，面色沉凝，大步走进厅内。
赵羽银甲未卸，腰悬长刀，紧随其后。
两人走到楚宁面前，齐齐躬身施礼。
“坐。”
楚宁抬手指了指两侧的椅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贾羽和赵羽分坐两侧，目光都落在楚宁身上，等待着他开口。
楚宁走回主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五天过去了，唐军没有任何举动。朕总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你们怎么看？”
赵羽眉头一皱，沉吟片刻，正色道：“陛下，会不会是李敬生性保守，不愿意在江淮城之外与我军决战，这才不愿意派兵前来进攻？”
“他在江淮城经营了数月，城防坚固，粮草充足，以逸待劳，自然不愿意出来。”
“换作是末将，也会选择坚守不出。”
冯木兰坐在楚宁身侧，一身银甲，暗红色披风，手按剑柄，英姿飒爽。
她轻声道：“也许是李敬担心分兵之后，被我军逐个击破。我军虽然只有一万多人，但都是精锐，野战无敌。
唐军虽然有十几万，但若是分兵来攻，未必能讨到便宜，李敬用兵谨慎，自然不会冒险。”
楚宁摇了摇头，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道疑虑的光芒：
“不对，李敬不是保守之人，他若是保守，就不会在江淮城下击败冉冥，拿下江淮城。
他若是不敢冒险，就不会派郭威去信阳城外试探。
他一定在谋划什么，一定在等待什么，朕了解他，他这个人，越是安静，越危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贾羽身上，声音变得更加凝重：“贾大人，你意下如何？”
贾羽一直沉默不语，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听到楚宁问话，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忧虑的光芒，声音低沉而沙哑：
“陛下，李敬用兵如神，他如此举动，必定有深意。
微臣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只是始终想不出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但微臣以为，我军不得不防，李敬这个人，从不做无用之事。
他既然按兵不动，一定是在等待什么，也许是等待援军，也许是等待我军露出破绽，也许是等待别的什么机会。”
楚宁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光是防备还是不行，敌在暗，我在明，这样太被动了。”
“朕需要知道他们的计划和目的，需要知道李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贾羽，你掌管锦衣卫，立即让锦衣卫着手调查此事。”
“不管是任何唐军的举动，你都要立即禀报给朕，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斥候调动，朕都要知道。”
贾羽站起身，深深躬身，声音郑重：“微臣遵命！微臣这就去安排，让锦衣卫日夜盯紧唐军的一举一动。”
“一旦有任何发现，立即禀报陛下。”
他转身大步走出帅府，黑色官袍在阳光下猎猎作响。
楚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在赵羽身上，声音冷厉如铁：
“赵羽，马上整顿兵马，朕要回信阳。”
赵羽微微一怔，满脸不解，连忙问道：
“陛下，为何要回信阳？复阳城刚刚拿下，若是陛下走了，唐军来攻，怎么办？”
楚宁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
“朕就是要让复阳露出破绽。李敬不是一直在等机会吗？朕就给他一个机会。”
“朕回信阳，复阳城的守军就会减少，城防就会空虚。”
“李敬若是真的在等待机会，他一定会派兵来攻，只要他敢来，朕就能在半路伏击他。”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冷厉：“朕倒要看看，李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若是不来，朕就再想别的办法，他若是来了，朕就让他有来无回。”
赵羽恍然大悟，眼中满是敬佩，抱拳道：“陛下英明！末将这就去整顿兵马，准备回信阳。”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帅府，银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
冯木兰走到楚宁身边，轻声道：“陛下，您觉得李敬会派兵来攻吗？”
楚宁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如渊：“不知道，但朕必须试一试。”
“不试，就永远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试了，至少有机会。”
他转过身，走回窗前，望着窗外那明媚的春光，目光坚定如铁。
窗外，春风拂面，鸟语花香。
而一场决定两国命运的大决战，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不管李敬有什么计划，他都不能坐以待毙。
这一次故意回信阳，故意让复阳空虚，相信李敬也能看出来是一个陷阱。
但这个陷阱的诱惑太大了。
只要拿下复阳，便可切断信阳的粮草路线，对楚军的威胁极大。
他相信，就算李敬能忍住，李敬麾下那些将领也会忍不住。
只要有唐军前来，便给了他消灭对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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