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周瑶
每一个护卫的面孔，都和那个刚刚消失在虚空中的「色孽」如出一辙。
有人数了数，旌旗后面的“星宝”，至少有上百个。浩浩荡荡，像一支从粉色梦境中走出来的军队。
弹幕彻底炸开了锅。
「宇宙第一小可爱」：“？？？？？？”
「金人巷第一美男」：“不是姐们儿，刚才说的那么大义凛然的，合着都是骗人的是吗？？？”
「大隐隐于市」：“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螺丝咕姆」：“结论：这很复杂。”
「仙舟书匠周半仙」：“兴许有什么苦衷呢……”
「路人甲1314」：“这还有啥苦衷？这不就是「无咎主」两口子在这过家家嘛？！”
……
弹幕在沸腾，而画面中的“大部队”，则很快遇到了正在赶路的五人。
景元的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
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太过真实，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他的肩头。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每一根汗毛都在竖起。
丹恒和刃也是如此，几乎下意识的就进入了战斗模式。
而那个黑发黑瞳的女人，只是优雅地站在那里。
风吹起她的裙摆，露出腿间一抹若隐若现的白皙。
她看着渐行渐近的五人，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漾开一层薄薄的笑意，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上门的哈基咪：
“来了？”
她的声音慵懒娇媚，尾音轻轻上扬，拖着一种让人脊背发酥的柔软，像是在和一群老朋友打招呼。
景元的眼皮跳了跳。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寒冬腊月被人从背后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又从脚底窜回头顶。
白珩和镜流的脸色也变了。
她们没有关于周牧的记忆，但她们的身体有。
那种面对“那个男人”时才会出现的、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理反应，在这一刻从她们的骨子里涌了上来。
皮肤开始发烫，呼吸开始发紧，指尖开始发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从骨缝里，从血脉里，从每一个细胞的深处。
「万界织茧」开始工作。
“你是谁？”
景元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感，沉声问道。
这人和“云城周牧”长得跟亲兄妹一样。
脸，眼睛，唇角，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照镜子，说没有关系都没人信。
女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身后那上百个“星宝”便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每个人的嘴角都挂着相同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五人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种“不可力敌”的感觉太强烈了。
不只是那种力量上的碾压，还有那种“对方完全了解你而你对她一无所知”的窒息感。像下棋时发现对手已经预判了你后面二十步的每一步，而你连她第一步的意图都还没看懂。
“跑！”
景元没有犹豫，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下一秒，神君降世，没有攻击，只是扬起一片沙尘，并用狂暴的虚数能量在两队人之间升起一道屏障。
在沙尘的掩护下，他先是为同伴指清方向，随后转身就跑。
剩余四人的反应同样迅速，五道身影在落日余晖中化作五道流光，朝着「月隐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是候补圣女吗？”
一边狂奔，景元一边向身边的镜流和白珩问道。
镜流明显强忍着某种异常。脸色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但她的声音依然维持着冷静：
“是我夫君的妹妹周瑶。”
“她的实力虽然不如我夫君，但也远非其他候补圣女可比。有传言，她的力量甚至能让「守护者」为之侧目。”
守护者……
景元、丹恒、刃的心思同时一凛。
按照先前得到的情报，「云城守护者」的力量甚至要远超「令使」。
那是仅凭个体就能湮灭“光年”区域的存在。
按照这个标准来看，一颗星辰在他们手中不过是弹指可灭的尘埃。
有很多被「兽」完全占据的「浮岛」，就是「守护者」们亲手击落的。
而哪怕最小的「浮岛」，其大小也要堪比银河的一个恒星系。
这种力量或许达不到「星神」的高度，但也绝对相差不远。绝不可力敌，绝不可正面交锋，绝不可有任何侥幸心理。
“镜流说得没错。”
白珩也不再隐瞒。按照“记忆”中的设定，她开始为众人普及，声音急促：
“「灵力」是一种很奇妙的能量。”
“弱小时，就如寻常百姓使用的那般，只能强身健体，最多能造成不超过十里的破坏力。”
“但在某些人手中——譬如我这种拥有候补圣女资质的人手里——便会展现出种种超脱常理的能力，或者说是「天赋」。”
“就像我身上的「万物净化之力」，也就是你们先前见到的那种「光之力」，便是「天赋」的一种。”
说道「光之力」的时候，白珩明显停顿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某个很重要的、不该被遗忘的东西。
不过情况紧急，容不得她多想。她甩了甩头，将那丝异样甩到脑后，继续说道：
“而周家候补圣女周瑶的能力，则是「魅惑」。”
“魅惑？”
景元一怔。
他见过魅惑术。战场上、宴会中、银河中某些魔法文明、数据文明，还有一些试图用美色换取利益的女人。
但那些不过是凡人的伎俩，在他看来和儿戏无异。
“对。”
“不过不要小看了这个能力。”
“她的力量足以影响到‘无机物’，甚至是‘规则’、‘概念’这种抽象的东西。”
“就像云家候补圣女云璃天生可以和武器沟通一样——只要被她定义为‘武器’的事物，最后都会落得‘反叛’或‘融毁’的下场。”
白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朴素的理所当然。
这种能力，不是靠意志就能抵抗的。
它们作用于“定义”本身，你怎么看待一件事物，决定了那件事物如何回应你。
而“魅惑”的本质，就是改写你看待世界的方式。
“这样吗……”
景元三人脸上浮现出几分凝重。
但此时此刻，对这个情报最惊讶的却不是他们，而是弹幕。
「知名不具」：“罗浮仙舟……还真是卧虎藏龙！”
「翡翠」：“@淬砺回火 云璃小姐，能解释一下白珩女士口中的云家圣女……是谁吗？”
「朱明—烛渊」：“@淬砺回火 别怕，挑能说的说就行，不想说也没关系！爷爷在这，没人敢欺负你！”
「淬砺回火」：“爷爷……我……我不知道。但是……但是……”
此刻，罗浮仙舟，彦卿家中。
云璃靠在彦卿的肩头，看着玉兆上跳动的弹幕，身形止不住地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只差一层窗户纸就能捅破的直觉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
她察觉到了某种先前一直被忽略的东西。
在先前的那场「云城」试炼中，彦卿经历了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五阴炽盛……所有典籍中所说的“人生之苦”，他一个不落地过了个遍。
最后，他以死完成了“剧本”的谢幕，在血与火中闭上了眼睛。
他完成了「离尘司命」给他的任务，得到了如今“令使”的力量、和一条堪称通天之路的“死亡命途行者”的身份。
不要小看这份力量。
这和那些前往「墟界」得到各种修行法门、证道大罗、神话大罗甚至彼岸的人没什么区别。
只要给彦卿时间，超越他们是早晚的事。
云璃也是如此。
那份“融毁万物之力”强大到连此刻化身在她身旁的「深渊神明·武器形态」——“缄默侯”——都可以燃烧殆尽。
这是一种连概念都能烧尽，连定义都能毁灭的力量，只要你被云璃认定为“武器”。
那么问题来了。
这份力量的代价，真的只是在「云城」走个过场，最后惨死在高塔之上就能偿还的吗？
如果能，那彦卿和其他试炼者经历的苦难又算什么？
算他们倒霉吗？
云璃从未感觉到自己是特殊的。
她只是恰好被选中了。
“彦卿……我好像……好像去过过去的「云城」……？”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彦卿的眼神骤然凝固。
他同样想到了先前被忽略的那些细节。
首先，「离尘司命」从未说过自己是何时将云璃送到「云城」的，也没说过她被送到了「云城」的哪个时间点。
那一切推测，都是基于当时的现状做出的。
如果那些推测一开始就是错的呢？
其次，达达兄曾在「云城」试炼最开始的时候，说过一句对「离尘司命」的称呼——
漆黑意志。
众所周知，漆黑意志乃是「深渊支配者」的称号。而「支配者」的身体，便是「月隐阁」的那处高塔，那座在云城历史中矗立了数万余年的、沉默的、冰冷的、不可抵达的封印之塔。
而「支配者」最强大的力量，除了那标志性的「无限取有」之外，便是祂曾经用「无限取有」拽下的「时序」之力了。
时间对祂而言，是可以被揉捏成任意形状的陶土。
这两种力量在后世得到了融合，成为了一个全新的概念。
其名——
「暗星·全能之力」。
所以综上所述，答案异常清晰。
——云璃的试炼，根本不是从后世的「云城」开始的，而是在直播间中，那“过去”的「云城」开始的！
她因为某种原因，被「支配者」或者「离尘司命」本身选中，送到了过去的「云城」！
“若是先前记忆无差……你的猜测……或许是对的，云璃。”
彦卿有些心疼地抱住了怀里的少女。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用担心我，彦卿。我只是因为记忆的缺失，感觉有些不舒服罢了。”
云璃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反而关心起了彦卿的情绪，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毕竟，这是一件在“过去”就已经发生的事情。
他们已经抵达了结局，如今已无力改变什么。
要做的，只有看一看那被自己遗忘的“过程”究竟是什么样子。
不过，在他们心底，一个小小的疑惑却也伴随着答案的揭晓悄然浮现。
如果不是「离尘司命」默许，云璃是绝对不可能超脱时间的限制、被投放到过去的。
那这一切——那个将她送去「云城」的意志，那个安排了所有试炼的手，都不可能是“意外”。
那么问题来了。
「离尘司命」为什么要这么做？
祂这么布局的意义在哪？
难道让云璃前往过去，是这场“盛大叙事”的一支重要「节点」吗？
两人陷入了沉默，但视线却一直紧盯着玉兆上所揭示的画面。
她们需要答案。
……
与此同时，画面中，在景元五人跑路之后，那一队膀大腰圆的“星宝”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跟上去。
他们只是站在原地，对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发出哄笑。
“跑什么呀～”
“我们又不是坏人～”
“就是就是，我们只是想和你们‘交流’一下嘛～”
“星宝”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首不成调的曲子，让人头皮发麻。
而周瑶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五人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跑吧。”她轻声自语，“跑得再快，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抬起手，凝视着自己涂着红色甲油的指尖。
“毕竟——这整个「浮岛」，每一个家族，每一个贵族，每一个掌权者——”
顿了顿，脸上泛起潮红：
“每一个，都是‘我’啊。”
话音落下，直播间画面中，一道属于「神性」的灿金色辉光弹窗亮起。
其上标注了一个能力。
……
【万物魅惑之力】
【所属：忘川神权·幽魂羁留】
【效果：“深度”接触后，目标将陷入身心沉沦的状态。无法豁免，无法解除。】
【进度：87%】
【备注：当前「浮岛」上层家族已有87%人口成为周瑶裙下之臣，被完全支配。】（番外）
…………………………
（最近精神不振，也不知道咋回事。）
（Ciallo～(∠・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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