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姬子的情报
“嗡——”
漆黑的星辰再起嗡鸣,解除了对「时序」的全域封锁。
先前如铁幕般笼罩整片空间的时序之力如潮水般退散。
被定格的光阴重新获得了流动的权利,被封死的思维再度运转,被凝固的万物,终于活了过来。
刹那之间,丹恒、星宝、景元、姬子……乃至墟界众人,以及始皇帝麾下的百万雄兵,尽数恢复了行动能力。
然而,恢复行动的众人,却无一人敢再贸然出手。
每个人都在用一种惊悚的眼神看向支配者。
警惕,忌惮,难以置信,甚至还有恐惧。
刚才那将自己完全凝固、连思维都陷入停滞的力量,那让自己如同蝼蚁般任人宰割的「时序」权柄,那将「绝望之海」都生生定格的伟力……
这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没有人敢赌,再次出手会不会瞬间被那股力量再度镇压。
更没有人敢赌,下一次被镇压之后,他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重新找回行动的权利。
于是,整片虚空再度陷入死寂。
没有人动,没有人开口。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等一个破局的契机,等一个扭转乾坤的变数。
而就在这凝滞到极致的瞬间。
支配者身后的黑塔,动了。
她眼底翻涌着狠厉,没有半分迟疑,径直将一只手插进了身后那片静止的漆黑海洋。
动作决绝,带着玉石俱焚般的疯狂。
刹那之间,狂暴到极致的能量从她窈窕的身躯中喷涌而出。
不是诸界之中那种寻常的灵力或魔力,而是一种更本源、更暴烈的力量!
是她燃烧了自己的一切,生命、灵魂、真灵,乃至毕生修行的道果,所换来的终极力量。
这股力量顺着她的手臂,疯了一般向绝望之海的深处蔓延而去。
所过之处,虚空发出濒死的哀鸣,寸寸崩碎、湮灭,就连法则汇聚之地这片高维空间,都被这股力量生生蒸出了一片巨大的空洞。
那空洞漆黑如墨,盘旋在众人上空,边缘处无数法则碎片疯狂崩解,久久无法愈合。
这股能量的强度,就连始终平静的支配者,都侧目了一瞬。
“修行侧的「路尽级」……?”
祂低声呢喃,一眼便认出了这种力量的来路。
这是玄幻位面的修行体系,是诸天无数修行路径中,公认的战力天花板。
这个境界名义上等同于常规修行者的大罗金仙,实际战力却要高出这个层级。
如何说同境界的常规「修行者」已是诸界顶端,那「路尽级」的修行者,便是顶端之中的绝对强者。
他们常态下的力量或许与同阶修行者相差无几,可一旦进入死斗,便能在拼命之时踏入一种独一无二的状态——
「极尽升华」。
就像此刻!
黑塔燃烧了自己拥有的一切,硬生生爆发出了与符玄同级的彼岸巅峰之力,甚至在破坏力上,还要更胜一筹。
那狂暴的能量如同灭世海啸般席卷而出,将绝望之海外围的虚空,撕得粉碎。
见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望着那片漆黑,盼着这一击能撕开僵局。
哪怕不能建功,至少也能为接下来的计划拖延一点时间。
然而……
一切都是徒劳。
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在触及「绝望之海」本体的瞬间,便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片漆黑的巨浪依旧静静凝固在原地,纹丝不动,连一丝最细微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在周牧亲手布下的封锁面前,即便是「彼岸」巅峰的全力一击,也根本无法撼动这绝望之海的半分静止。
黑塔这最后搏命的同归于尽之法,彻底失败了。
“怎么会……?”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窈窕的身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不知是燃烧生命带来的反噬,还是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她赌上一切换来的力量,她自以为能扭转乾坤的底牌,在真正的「未知」伟力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击。
「支配者」深深看了黑塔一眼,心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说不出是对这份决绝的欣赏,还是对这份徒劳的惋惜,又或是更加难以言说的隐晦情绪。
但祂最终没有理会她,只是收回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丹恒、星宝、景元、姬子、符玄、可可利亚、白珩……
始皇帝,墟界的一众修士……
每一个人的脸,都被祂的目光一一掠过。
而后,祂那道不带任何情绪的机械音,在虚空中响起:
“我敬佩尔等的勇气,却无法认同尔等这般赴死的行为。”
祂微微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尔等莫非以为,单凭色孽一神之力,便能抗衡一位「未知」?”
“止增笑耳。”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支配者,又瞥了一眼祂身后那片静止的绝望之海,最终都沉默了。
因为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他们这边,唯一一位踏入「未知」境界的,只有星宝。
星宝是深渊四极的一极,是执掌「色孽」权柄的至高存在。
可眼前的「支配者」,却是深渊之主!
二者位格看似同级,实际力量却有着云泥之别。
他们唯一的优势,不过是「支配者」无法彻底杀死星宝而已。
但也仅此而已。
杀不死,不代表无法镇压,不代表无法封印,更不代表无法用其他手段,让她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而除了星宝之外,其他人呢?
最强的符玄,刚凭借杨戬的传承,强行拔升到彼岸巅峰;姬子拼尽一切,也只能爆发出彼岸境的杀伤力;丹恒、景元、白珩这些核心战力,连彼岸境界都未曾站稳;墟界的一众修士,虽曾有过无上辉煌,此刻一身力量却早已被「无限取有」剥夺得所剩无几。
这样的阵容,凭什么去抗衡一位真正的「未知」?
众人甚至想不明白,支配者为何能「取有」时序的力量,为何能连足以吞噬诸天的「绝望之海」,都生生定格在原地。
除了符玄与可可利亚,在场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绝望之海是周牧亲手停下的。
在他们的视角里,这一切都是「支配者」的力量——是祂,将那足以覆灭诸天的绝望洪流,硬生生钉死在了那里。
误会就此产生。
一时间,所有人都投鼠忌器。
不敢再贸然出手,也不敢轻易转身撤退。
整片虚空,就这么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表面平静的「支配者」,此刻内心早已无语到了极点。
唉。
这下真把这些人的自信给打没了。
这可怎么办?
明明按照原定的剧本,接下来应该是自己出言嘲讽,激怒众人,然后他们爆发出全部潜力,拼尽全力将自己打败才对。
怎么好好的剧本,直接崩成这样了?连动手都不敢了?
再者说,我虽然没有全知权柄,但怎么着也有周牧的分析能力吧?
这剧本到底是怎么在我眼皮底下崩成这样的呢?
「支配者」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
但场面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
如果这些人始终不肯出手,这场试炼还有什么意义?
自己答应周牧的,要让这些试炼者在绝境中获得一次真正的成长,又该怎么完成?
思来想去,「支配者」最终还是把破局的希望,放在了爱莉希雅身上。
眼前这些人,权衡太多,顾虑太重,根本担不起破局的重任。
只有爱莉希雅!那个被困在绝望之海最深处,独自承载着诸天万界所有纪元绝望的粉色少女,只有她,才有可能打破眼前这个死局。
于是,下一个瞬间——
“嗡!”
漆黑星辰的嗡鸣声再度炸响!
但这一次,不再是覆盖全域的时序封锁,而是精准的单一指向——
姬子!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根无形的钢针,直直刺入姬子的眉心。
姬子的身形猛地一僵。
而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她那头如火焰般炽烈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褪色。
从发根开始,鲜活的艳红如同被潮水冲刷的画卷,一点一点被抽走所有色彩,最终彻底化作一片死寂的惨白。
她身后那对丰满的魅魔羽翼,以同样的速度迅速干瘪蜷缩,原本泛着光泽的幽暗鳞羽片片脱落,最终只剩下一副干枯脆弱的骨架。
身上紧致光滑的肌肤,也开始泛起一道道细密的皱纹,像干涸龟裂的土地,瞬间爬满了苍老的痕迹。
“姬子阿姐?!”星宝反应最快,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张开概念屏障,将姬子护在身后。
可她的身形刚动,支配者便已闪身而至,那像素构筑的手掌,精准地钳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却像焊死了一般,让星宝分毫动弹不得。
“你哪都去不了。”
支配者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半分情绪起伏。
而与此同时。
满心惊恐的姬子,耳畔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声音很轻,像贴在她耳边的私语,却又字字清晰,穿透了周遭所有的嘈杂:
“别害怕。”
“陪我……演一场戏。”
“惨一点。”
前半句,还是支配者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可说到最后三个字,那声音突然变了。
变得温柔,慵懒,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再熟悉不过的声线。
是周牧。
姬子的心脏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眼前的支配者。那像素构筑的面容上,依旧没有半分表情,仿佛刚才的低语从未出现过。
但姬子无比确定,那就是他。
或者说,支配者的躯壳里,藏着周牧的意志。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逐渐恢复了神采,也没了想要赴死的想法!
而在这电光火石间。
无数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
那是前段时间,她在忘川集团,陪着周牧处理工作时的画面。
……
……
时间,回到某段未知的时序。
忘川集团。
它的坐标,坐落于「死亡的起源之地」。
或者说,是星铁宇宙的「忘川」概念之中。
它与宇宙的每一寸空间相连,无论你身处宇宙的哪个角落,只要拥有权限,便能通过集团的传送通道,一步抵达这里。
而忘川集团最标志性的建筑,便是那栋十八层的巨型大厦。
忘川大厦。
大厦的每一层,都标有序列号,从No.1到No.18,自上而下,等级森严。
由 18 位忘川集团真正的高管主持。
然而鲜少有人知道,在No.1顶层之上,还有一个从未出现在任何官方文件、任何楼层指引里的隐藏层。
No.0。
它拥有连通所有楼层的隐藏传送通道,只要权限足够,你能从大厦的任何一个角落,一步踏入这里。
而它的内部构造,却异常简洁。
不过一间二三十平米的小屋,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书架,一台终端。
没有半分“集团幕后操控者办公室”该有的威严神秘,就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屋子。
而编号No.10的姬子小姐,便是这个隐藏层的常客。
也是只有集团最核心高层才知晓的,周牧的专属秘书。
和往常一样,姬子伏在办公桌上,蹙着眉核算这一季度忘川集团的财报。
她依旧维持着魅魔之躯,一身勾勒出完美曲线的皮衣皮裤,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办公室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眉头紧紧锁着,目光在财报的数字间逐行游移,手中的笔,不时在某个异常的数字上画圈标记。
而她的身后,周牧正环抱着她。
他的下巴搭在她精致的肩窝,目光也落在财报上,似在思索着什么。可他的双手却不断旅行,身体也带着规律的律动,看起来格外消耗热量。
“唔……”姬子像是被某个难题困住,忍不住轻哼一声,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意。
她伸出咻长的玉指,指尖微微颤抖,点向财报上「剧本·匹诺康尼」的部分,低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着:
“为什么集团内部的开支……有这么多重复的条目?”
“就像这条……”
“为什么……这个剧本……要填补十几次……时空本源?”
“时空本源的消耗……不是用来……延续世界在「时序」上的……寿命吗……?”
她时真不理解,周牧闲着没事为啥要贪污自家企业的公款。
周牧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微微闪动,随即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吗?”
姬子愣了一下,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还是顺着话头答道:
“当然是……「深渊」。”
深渊的恶魔高校,在那次开拓任务的末尾,这个男人曾出现过一次,向她们分发奖励。
也就是在那时,她被单独召见,进入了忘川集团。
但周牧却摇了摇头,随即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那如果我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二相乐园」呢?”
“神经……”姬子翻了个白眼,身体微微一颤,重重呼出一口气,“我从我家出来的时候,可没见过你。”
她只当他是在逗自己。
“是吗。”
周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手将身前的女人翻了个面。
姬子下意识攥紧财报,顺势坐在了办公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枕在他的肩头,视线却依旧黏在那份财报上。
“唔……”她再次蹙起眉,声音闷闷的,又指向财报上的另一处:
“还有这个!「剧本·深渊」!”
她念着那行标注,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在公事上,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不满:
“什么叫「死亡于亚空间自行繁衍“深渊意志”百万次」?”
“什么叫「“深渊意志”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忘川集团需要给她拿出嫁妆」?”
“什么叫「魅魔姬子灭世线时空本源补偿」?”
“还有这个!「瓦尔特与至高■■对峙三秒后死亡」?你的申报居然还涂黑了两个字?!!”
念完这些,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微微喘息着。脸上的红潮愈发浓郁,说不清是被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你现在……连报销都开始随便编理由了是吧?”
“啧。”周牧咂了咂嘴,像是有些理亏,又带着点恼羞成怒。
他突然一个肉蛋葱鸡!
“你…你干什么?”
姬子连身后的尾巴都绷直了,声音瞬间变了调,带着惊慌与羞恼,“我在跟你很严肃地讨论财报问题!”
“我也在跟我的宝贝,很严肃地讨论繁衍大事。”
周牧轻笑,捧起她的脸,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正经点!”
姬子红着脸,挣开他的手,把脑袋埋进他的肩窝,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带着哀求:
“先……工作不行吗?晚上……我再陪你……”
周牧闻言摇了摇头,动作却没有停下,嘴上轻声念叨着:
“你呀你,总是这么认真,不管做什么都要一丝不苟。”
“可你又不向往力量,不喜欢战斗,不追求权势……”
“你这样的人,简直是我天生的弱点。”
“那你……保护好我,不就行了?”姬子难得地撒了一次娇,声音软绵绵的。
“可我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周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惆怅。
“什么……意思?”
姬子没听懂。
在她的认知里,周牧的力量是无所不能的。
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多强的敌人,他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这样的人,怎么会有“照顾不到的时候”?
“你早晚会理解的。”
周牧没有把负面情绪带给她,只是意有所指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就比如,时空本源这种东西,不仅可以用来修补受损的「时序」。”
“它更大的用处是……”
“能让生灵无视时空的限制,步入「太虚」,从那真正的■■之中……”
“捞出已经彻底消逝的生灵。”
……
……
记忆的回溯,戛然而止。
姬子猛地回过神来。
她依旧站在法则汇聚之地的虚空之中,面前是像素构筑的支配者,身后是那片被定格的绝望之海,周遭是满脸惊愕的同伴。
刚才那翻涌的记忆,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瞬。
直到此刻,她依旧没能完全理解,周牧口中的「太虚」里,到底藏着什么。
那个被两个黑色方块遮挡的名字,到底是谁。
但她却从支配者的行为里,结合自己身为周牧秘书的经历,捕捉到了其他人永远无法获取的核心信息。
第一!
周牧真正对抗的东西,在「太虚」里。
「太虚」,是在「死境」与「忘川」诞生之前,诸天万界所有「未知」境界以下生灵死亡后的最终归宿。
那是比死境更深的领域,是连「死亡」本身都难以触及的禁地。
无尽纪元以来,诸天万界无数生灵,一旦踏入太虚,便会彻底消散,不留半分痕迹。
整个诸天,唯一一个从太虚之中活着回来的,是星宝。
是周牧用半条命为代价,从那片不可名状的虚无之中,硬生生捞回来的。
所以,只有周牧直到那里有什么!
第二!
周牧从未对她说过谎!
她和他的初遇,或许真的是在「二相乐园」,只是她没有了那段记忆。
因为周牧自身的「全在」特性,早已让「时空」本身发生了紊乱。
那些被他“确定”下来的剧本,那些被定格的时序,会留下清晰的记忆。
而那些未被“确定”的过往,那些被放弃的可能性,便会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散在无尽的「此刻」之中。
比如——
寰宇直播。
云城试炼。
深渊之行。
雅利洛之变。
墟界纪元更迭。
此刻的法则汇聚之地。
这些记忆之所以深刻,是因为这些“剧本”,都被周牧“确定”了下来,时空、命运、因果也随之定格,所以她们才拥有了与之相关的记忆。
而她们真正与周牧相识的那个时间点,从来都不是记忆里的“过去”。
就像流萤。
她与周牧第一次相识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女儿国的「心茧试炼」。
更不是在「墟界」!
而是……
未来的匹诺康尼!
……
(这下看懂了吧?嘿嘿~)
(真是大笨蛋呢~)
(哼~(*^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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