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0章 对骂两人组

陈军缓缓摇了摇头，目光锐利而清醒：“我只相信可以观测、可以验证的事实和逻辑。所谓的神，不过是人类对未知力量的崇拜、恐惧或某种精神寄托的投射。在科学和理性面前，没有神的位置。”

老头对于陈军的回答似乎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他点了点头，紧接着抛出了一个更具体、却也更加惊人的概念：

“陈将军，你不信神，这很正常，也是对的。但我想说的是，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我们传统宗教意义上全知全能的‘神’，但可能存在……拥有类似神灵般力量、远超我们当前科技水平的——外星智慧生命，或者说，高级地外文明。”

“外星人？”陈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话题从邪恶组织跳到“神”，再跳到“外星人”，跨度之大，若非眼前老者身份特殊，他几乎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故意混淆视听。

“对，外星人。”华老头语气肯定，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根据我这些年潜‘深渊所了解到的情况，这个组织的核心理念和终极目标，并非简单的称霸地下世界或谋取财富权力。他们坚信，在宇宙的某个角落，存在着远超人类文明的高级生命体。他们认为，这些‘地外神灵’终将降临地球，而现有的国家、文明、秩序，都将在这场‘降临’中被彻底洗涤或摧毁。”

“所以，‘深渊’的成立，最初就是为了研究和‘迎接’这些所谓的外星生命？”陈军顺着他的思路追问，“他们掌握了什么证据？或者说，他们真的接触到了？”

华老头果断地摇头，表情带着一丝讽刺和凝重：“没有。至少在我潜伏的这些年，以及我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的情况，‘深渊’的核心层，也从未真正、直接地接触过任何可以确认为地外文明的实体或造物。”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但是，陈将军，你要明白，有时候，‘坚信’本身，就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尤其当这种‘坚信’与巨大的野心、资源和扭曲的科技结合时。‘深渊’内部，存在着一个高度狂热的‘降临派’。他们虽然没有实证，却通过搜集各种不明飞行物报告、远古传说、异常考古发现，甚至……可能捕获或研究了一些我们尚未公开的、具有非地球特征的特殊样本或能量现象，来不断‘论证’他们的信念。”

“他们现在搞的这些基因改造、生化实验，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在‘神灵降临’时，能够拥有‘配得上’与‘神灵’对话、甚至‘侍奉’‘神灵’的‘新人类’躯体，或者……是为了在预言中的‘大清洗’中存活下来。如果真让他们掌握了成熟的技术，并且真的有那么一天……”华老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打完电话的老温一脸铁青地快步走了回来，嘴里还骂骂咧咧：“老大！我问清楚了！江局那边说……根本不可能！”

他怒气冲冲地指向华老头：“江局亲口说的，前任华局长，早在五年前就因病去世了！是他亲自主持的追悼会，亲自看着火化、下葬的！骨灰现在还放在八宝山呢！这老头……绝对是在吹牛！满嘴跑火车！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老局长的名字，就来冒充！”

老温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刚刚因“外星人”话题而变得有些凝重的气氛上。

华老头闻言，却没有慌乱或争辩，反而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老温，开口就骂：“你小子！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个急躁莽撞、不调查清楚就乱下结论的坑货！江陵那小子亲自主持的葬礼？亲眼看着火化？哼！在事情没有完全水落石出之前，你就不能把嘴闭上，当个哑巴吗？！非要跳出来搅和！”

“哎呀我去！”老温被骂得一愣，随即火冒三丈，“死老头！你还敢骂人？！冒充烈士，还敢这么嚣张？！看老子不……”

两人竟然就这么当着陈军和一众队员的面，你一言我一语地对骂了起来！一个骂对方“老坑货”、“假货”、“神棍”，一个骂对方“小坑货”、“没脑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言辞之激烈，情绪之激动，完全不像是一个神秘组织的“代表”和一个战略局副局长的对话，倒像是两个积怨已久的老对头在街头吵架。

陈军没有立刻制止这场突如其来的“对骂”。他双手抱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眼神在暴跳如雷的老温和虽然生气却依然带着某种“长辈训斥晚辈”气势的华老头之间来回扫视。

他在快速思考。

华老头关于“深渊”和“外星人”的说法，虽然离奇，但逻辑上似乎能解释这个组织的某些疯狂行为，也符合他们搞出“基因战士”这种非人实验的潜在动机。而且，老者的神态、语气、以及那种身处险境却依旧从容、甚至敢于和老温这个暴脾气对骂的气度……不太像是一般的骗子或狂信徒能装出来的。

但江陵局长的证词又言之凿凿。国安局前任局长病逝、火化、下葬，这应该是经过严格程序确认的，不太可能有误。除非……这里面有连江陵都不知道的隐情？或者，眼前这个华老头，真的是个极其高明的  impersonator（冒充者）？

老温骂了半天，发现自己不仅在气势上没压过对方，连骂人的词汇量和反应速度好像都略逊一筹，这让他更加憋屈。他喘着粗气，转向陈军，气呼呼地说：“老大！这老头交给你处理！我……我不管了！妈的，一个满嘴跑火车的江湖神棍，还冒充为国捐躯的老局长，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华老头闻言，又冷冷地补了一句：“老坑，死性不改。莽夫一个，艹……”

“你他妈……”老温这下彻底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不讲武德。

“行了！”陈军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镇定的力量。他一把拉住几乎要暴走的老温，“都安静点！”

他先看向老温，语气严肃：“老温，控制一下你的情绪。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要妄下断言。万一……我是说万一，他真的是那位‘已故’的老局长，有我们不知道的苦衷或任务呢？你现在这样骂骂咧咧，甚至动手，将来怎么收场？不是坑了自己吗？”

老温被陈军这么一说，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发热的脑子瞬间冷静了不少。是啊，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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